「到了。」
三人順著地址走到白水巷的一處房門前。
不遠處其他居民都偷偷藏起來看著這一幕。
身穿乾淨衣服的江疏和小樾在他們眼中和仙女沒什麼兩樣。
至於江疏手上的餘小竹，他們自然認得出來。
但他們都默契地沒發出聲音，這些大人物的事不是他們能插手的。
雖然不知道餘小竹是怎麼招惹到這兩個人的，但現在他們也愛莫能助。
隨著他們開啟房門，餘小竹的眼神變得無比緊張和擔憂。
一進門，江疏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這氣味聞久了有輕微致幻的效果。」小樾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突然開口說道。
這點程度的致幻效果自然不能影響到兩人，於是江疏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乾淨的手帕，捂住餘小竹的口鼻。
接著，江疏順手用靈力施展了一個照明功法。
頓時，原本漆黑的房間變得亮堂。
江疏被角落的一個鐵籠子吸引了注意力。
只見鐵籠子內空無一物，籠子門上的鎖有被暴力損害的痕跡。
籠子周圍一片狼藉。
那麼……籠子裡的「東西」去哪了呢？
很快，答案就出現了。
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現，直擊江疏後腰。
來人張開嘴巴，狠狠往江疏身上咬去。
彭！
江疏沒躲，護體靈氣自動把人震飛出去。
一個幼小的「女孩」躺在地上。
女孩一頭烏黑的中長髮，裸露出來的皮膚有若隱若現的鱗片，眼睛是灰色的豎瞳。
江疏用另一隻把她拎起來，拿她和餘小竹仔細比對。
「別說，還挺像的。」江疏看著兩人的臉。
「姐……姐……」女孩說話很慢，看到餘小竹後輕聲喚了一句。
隨後對著江疏嘶吼起來。
看著她在自己手上掙扎的模樣，江疏直接把符咒種了進去。
然而……沒反應。
小女孩依舊是一副拼命掙扎的樣子，身上的鱗片和豎瞳沒有消退的意思。
小樾搖了搖頭。
「沒用的，她沒有生病什麼的……如果我沒有看錯，她的身體結構……完全是一隻人形的蛇。」
「總之，她和人類確實是沒什麼關係了。」
「怎麼會這樣？」江疏有些意外，他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強行血脈移植，還把蛇妖的骨血融入她的體內，這小孩還能說話已經算得上奇蹟了。」小樾語氣中也帶著些許憐憫。
而一旁的餘小竹一呆，神色中滿是難以言說的悲傷。
江疏沉默了一下。
《淨土·雙相佛陀》
滿面慈悲的金色佛陀從江疏身後浮現，靈光照亮屋子的每一處角落。
小樾驚呼：「天階佛法？」
不管怎麼說，先讓她安靜下來吧，江疏記得，大部分佛法都是有安撫的能力了。
佛陀雙手抱住女孩，陣陣靈光渡入她的體內。
很快，小女孩安靜下來，原本陰冷的豎瞳了多了幾分人味。
江疏見狀，把兩人放了下來。
餘小竹連忙抱住女孩：「小音。」
她來回檢查，見餘小音沒什麼事，她從鬆了口氣。
「姐姐」她的聲音終於多了幾分靈動，但眼睛卻死死盯著江疏。
她小臉皺著，似乎在思考什麼。
下一刻，她突然掙脫餘小竹的懷抱，小跑過來抱住江疏的腿。
江疏挑眉，剛要把女孩提起來，卻聽到餘小音再度開口了。
「媽媽！」
她仰頭看著江疏，聲音軟糯。
江疏身體一僵，臉色瞬間有些發黑。
「噗嗤。」小樾倒是直接笑出聲來。
「你這就喜當媽了。」她樂地不可開交。
餘小竹反應過來，連忙捂住餘小音的嘴巴。
她拉著餘小音跪下：「仙長饒命。」
天璇商會的醫師有不少是修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不過今天還是她如此近距離看仙師的手段。
看江疏似乎讓小音恢復一些理智，她心下一喜。
但看小音直接跑過去認媽，差點沒把她心臟嚇出來。
於是她急忙拉著餘小音求饒。
而一旁的女孩似乎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懵懵懂懂地抬頭望著江疏，眼神中帶著親近。
「這是怎麼回事。」他轉頭問小樾。
「妖類幼崽的智商本來就低，你的佛法天生容易讓生靈感覺親近，再加上她覺得你長的順眼……」
「她自然就把你當母親看咯。」小樾聳了聳肩。
江疏沉默了，妖類幼崽嗎？
於是他開口問道：「天璇商會有相關的記載嗎？她這樣真的無法恢復正常了嗎？」
餘小竹猛地抬頭，眼中帶著一絲期待，看向小樾。
小樾則是搖頭。
餘小竹見狀眼神一黯。
「我說了，她現在身上是蛇妖的血脈，體內的構造也是蛇妖的構造。」
「可以說她除了看上去像個人，以及先天語言是人類語言之外，她身上的一切和人已經沒有半分關係了。」
小樾認真解釋道。
江疏心下一嘆，把女孩抱了起來。
餘小音似乎很開心，緊緊抓住江疏的衣服。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江疏淡淡地對餘小竹問道。
餘小竹見江疏不會傷害她的妹妹，才終於放心開口。
她把餘小音身上的事情娓娓道來，這個過程中，江疏始終皺著眉。
而小樾看江疏抱著孩子的樣子，心下暗自想道：「他這樣子，居然還有幾分母性模樣。」
而江疏從餘小音口中，也大致清楚事情的經過。
原來餘小竹最近服務的黑幫突然大肆出價「購買」六歲以下的孩童。
餘小音自然也在他們的目標裡。
但餘小竹自然不願意，只是讓妹妹躲在家裡。
只是，某一天，她回家之後，發現妹妹已經不見了，只有桌子上的一袋帶有幫派標誌的錢袋告知她發生了什麼。
於是她瘋了似地求黑幫放人，但對方自然不會理會。
然後，經過一個月，餘小音連帶著關她的籠子被丟到她家門前。
而此刻的女孩已經沒有呼吸。
就在她悲痛之際，餘小音突然睜開眼睛，身上甚至長出了鱗片。
「姐…姐…」她聲音嘶啞地叫著餘小竹，只是她的表情已經幾乎看不出任何人類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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