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葉臨霄罪無可恕,縱然那場荒唐的糾葛,始於她一時衝動、欲求贖罪的執念,可她萬萬不該,不該懷上許平生的孩子。
可這些都不是關鍵,讓她真正絕望和恐懼的……
是另一個藏在她內心深處更為殘忍冰冷的真相。
對於她來說,與許平生的短短兩日相處,卻抵得過她與葉臨霄相守的一輩子!
她活了數萬年,恪守婦德,謹守本分,做世人眼中端莊賢淑、循規蹈矩的月影仙宗宗主、青雲聖地大長老的夫人,一輩子溫順剋制。
可那一日起,她才知道,原來女人也可以活的那麼精彩……
原來情愛之事,並非枯寂相守、隱忍遷就,而是極致纏綿、身心契合的酣暢淋漓。
從太初秘境離開之後,無數個孤寂清冷的深夜,空蕩冰冷的寢宮之中,她輾轉難眠,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反覆浮現出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肆意繾綣、溫柔纏綿的畫面,一遍遍在心底回放,揮之不去。
甚至……偷偷哭泣!
理智告訴她,絕對不能留下這個孩子,但心底的答案,卻截然相反。
因為許平生身邊肯定有很多女人,看她的眼神也根本沒有任何留戀,若是沒有孩子作為羈絆,她永遠都無法再讓許平生看她一眼,更不能奢望……
她和許平生的關係太過脆弱,她一旦放手,就真正的結束了……
秦蒹葭讀懂了自己的心,可讓她陷入更深沉的痛苦與自我厭棄之中。
她世代書香浸染,一生恪守禮教,是世人稱頌的賢妻良母,本該端莊自持、清心寡慾,守得住本分,扛得起身份。
可如今,她竟生出這般執拗、這般大逆不道的心思,妄圖以孩子牽絆他人,背棄禮教、違背本心,荒唐又不堪。
愧疚、羞恥、貪戀、執念,無數情緒交織纏繞,將她死死困住,讓她進退兩難。
心亂如麻之際。
砰!
轟然一聲巨響,沉重的寢宮木門被人狠狠一腳踹開!
葉火火一身錦衣,戾氣騰騰地直衝內殿,一雙銳利兇狠的眸子,進門第一眼便死死鎖定了秦蒹葭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瞬間燃起滔天怒火。
秦蒹葭秀眉驟然緊蹙,心底掠過一抹濃重的失望與不悅,淡淡開口:
「火火,你愈發放肆了,竟直接踹門闖入孃親寢宮,規矩何在?」
昔日的葉火火雖紈絝跋扈、張揚任性,在外肆意惹禍,卻對她還算尊重。
往日他闖下無數禍事,她皆念著他是自己唯一的骨肉,一次次替他善後遮掩,悉心教養。
可如今,他愈發囂張跋扈,目無尊長,這般無禮行徑,讓她滿心寒涼。
可葉火火仿若未聞她的斥責,周身戾氣暴漲,目光死死釘在那一處隆起之上,眼底猩紅,牙關緊咬,一字一頓:
「這肚子裡的孽種,是誰的?哪個野男人的雜種?」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響徹整座寢宮。
秦蒹葭玉面寒霜,眸底凝著徹骨的冷意,指尖微微發顫,厲聲呵斥:「葉火火!休得胡言亂語!這是你的親生骨肉兄妹,是你的至親血脈!」
葉火火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浮現清晰的五指印,可他眼底怒意更盛,反而勾起唇角,溢位一抹極致冰冷的嘲諷冷笑:
「哦?孃親這話的意思,是說這是我爹的孩子?」
聽到這話,秦蒹葭有些心虛,卻依舊強壓心底慌亂,故作鎮定地沉聲應道:「自然是你爹的的。」
「哈哈哈~~~我爹的?」
葉火火驟然仰頭,放聲狂笑。
「孃親,你當真所有人都是傻子嗎?有些話,我爹礙於顏面,從不與你細說,卻早已盡數告知於我!我爹早在千年前與原始神族大戰中,便身受致命道傷,早已喪失人道之力,終生無法再誕下子嗣!他常年閉關避世,從不與你同床共枕,從來不是清心寡慾,而是根本不能!」
「什麼……?」
秦蒹葭渾身猛地一震,嬌軀踉蹌半步。
這些年來的疑惑,在此刻盡數豁然開朗。
原來是這樣!
葉火火死死盯著她煞白失神的面容,厲聲怒吼:
「我爹屍骨未寒,人族尚在哀悼,你便如此迫不及待,不甘寂寞與人苟且,甚至珠胎暗結!」
「孃親,你捫心自問,你這般行徑,對得起爹爹嗎?對得起這幾千年來的夫妻情分嗎?」
刺骨的質問砸落耳畔,秦蒹葭失神良久。
呵呵~~
她對不起葉臨霄嗎?
沒有她,葉臨霄早就死在乞丐堆裡了,沒有她秦家和月影仙宗的鼎力相助,葉臨霄何德何能能夠一路走來成為青雲聖地大長老?
該對不起的是……那葉臨霄!
她緩緩抬眸,褪去所有慌亂,神色驟然歸於平靜,淡淡開口,字字清晰:
「是你爹先負我在先。你年紀尚淺,從未知曉你爹背地裡做過多少禽獸不如的齷齪事,我隱忍不言,未曾揭穿,已是念在數千載夫妻情分,留他最後一絲顏面。」
可葉火火聽聞此言,非但半分不解,反而滿臉不屑,嗤笑出聲:
「哼!休要滿口狡辯,將自身過錯推給我爹!我爹身份尊貴、位高權重,偶爾玩弄一些天之驕女,是她們三生修來的福氣,覆滅一些宗門,也是是他們的榮耀!」
「依我看,您就是個慾求不滿的蕩婦,甚至和姦夫謀害親夫的蕩婦!」
「你……你說什麼?」
秦蒹葭嬌軀劇烈一顫,渾身冰涼,怔怔地看著眼前面目猙獰、言語刻薄的兒子,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這是她從小悉心教養、萬般寵溺的親生兒子?
過往他頑劣任性,她皆包容縱容,次次替他收拾爛攤子,護他周全,盼他來日懂事成才。
可時至今日,他不僅不分是非、不辨黑白,三觀扭曲至極,竟還能對親生母親,吐出這般骯髒刻薄、大逆不道的言語!
無數年的疼愛與付出,瞬間化作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微微抬手指著葉火火,指尖不住顫抖,喉間哽咽酸脹,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極致的失望與心寒,徹底淹沒了她。
原來,這就是葉臨霄的骨血。
涼薄、自私、雙標,是非不分,黑白不辨。
她緩緩垂落指尖,眼底所有的猶豫、掙扎、愧疚,盡數煙消雲散。
片刻後,她低低笑了起來。
笑聲輕柔,卻帶著徹骨的寒涼與決絕。
罷了,罷了。
大號廢了,就練小號吧。
腹中胎兒微微一動,微弱的暖意再次傳來,穩穩的穩住了她所有心神。
秦蒹葭抬眸,清冷眼底再無半分迷茫,只剩一片冰冷堅定。
靜靜看向葉火火,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撼動的決絕:
「你走吧~~」
「從今天開始,我秦蒹葭只有一個兒子,便是我腹中的兒子!」
就在葉火火準備憤而離去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等等!」
「她那腹中孩兒的氣息……是至尊骨……」
「火兒,屬於你的機緣到了!!」
如果您覺得《夭壽了,老祖宗又雙叒叕去表白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07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