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第一機械廠
作為國內最早的軍工企業之一，江南第一機械廠曾經主辦過很多專案，其中原子彈的相關裝置零件，有些也是出自這裡。
江南第一機械廠的份量在國內也是極重的。
他們的廠長名為宋江，本來在部隊裡面幹後勤的，後來因為能力出眾，被燕京破格提拔，管理這裡。
這些年，宋江兢兢業業的，絕大部分專案都是準時準點完成。
就在這天，他接到了來自燕京的電話，宋江本想著是軍部打來的，又下派新訂單了。
可沒想到周興國的聲音傳了出來。
「宋江同志，還記得我嗎？」周興國笑著說道。
「周...周部長？！」
宋江之前被破格提拔的時候，見過周興國一次，如今依然記得他的聲音，他連忙說道：
「自然是記得...」
兩人閒聊了一番，宋江就連忙問道：「周部長是有指示嗎？」
他明白，周部長這種級別的人打電話過來，不可能真是找他聊天的。
「是這樣的...」周興國緩緩道來。
「江東軍區？」
「不錯。」周興國重複道：「以後江東軍區的訂單和任務，提到S級。」
宋江一聽，心驚不已。
一般來說，軍區的任務和訂單，大多是一級。
燕京軍區不是沒有下發過任務，可也是一級。
唯一是S級的，那就是大西北的。
江東軍區「何德何能」，竟然被直接提到了這個級別。
宋江是個聰明人，心中雖然有猜疑，可他更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多問，他說道：
「我明白了，周部長。」
「文件會在兩天內送達，到時候依照文件指示做即可。」周興國又說道。
「是。」
「辛苦了。」
兩人互道再見，最後掛了電話，宋江腦海中快速掃過江東的所有人和事，可並未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江東和江南，就一江之隔，其實距離並不遙遠。
不過，宋江並不知道的是，這一天不僅僅是江南第一機械廠接到了周興國的電話，華北第六機械廠，西南第二機械廠也同樣接到了電話和同樣的指示。
......
盤龍基地
今天就是第18天，按照進度來看，今天就是組裝最後一天了。
所有人都保持最強的專注，有的繼續組裝，有的已經開始檢測線路等問題。
這個過程持續到了下午15時，當最後一塊外殼板被嚴絲合縫地蓋上，一臺長約四米、高近兩米、充斥著無數指示燈和介面的龐然大物，靜靜地矗立在車間中央。
它沒有華麗的外表，只有沉甸甸的工業厚重感和一種內斂的、即將噴薄而出的力量感。
這一刻，寧正業以及他團隊中的六人看著面前這個龐然大物，竟然產生了一種距離感。
他們無法相信....
他們真的有一天，能夠完成屬於國產的計算機。
寧正業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和激動，甚至還有一絲哭腔：
「林總師，【伏羲-0號】主機體，組裝完畢！」
他的神情內不僅僅只有激動，還有迫不及待。
林凡卻按著他的肩膀說道：
「我們再最後檢查一遍，今天一定會測試的。」
「好。」寧正業聽到今天一定會測試的，頓時心神一震。
所有人齊齊地檢查自己負責的部分，這一檢查，就是長達三個小時。
這時天色都黑了，可眾人還沒覺得疲倦，甚至沒打算去吃飯。
林凡也知道他們的心思，今天不測試完畢，大家都吃不下飯。
當最後一項報告都檢查完畢沒有問題後，所有參與組裝的研究員和技術工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林凡。
林凡深吸一口氣，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傳遍整個車間：
「我宣佈，【伏羲-0號】原型機，初次通電測試，現在開始！合閘！」
眾人聽到這話，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寧正業等人更是心臟像小鹿亂撞一樣跳動著。
他們從未走到今天這一步。
命令下達，負責操作電源的技術員用盡全身力氣，推上了巨大的電閘。
「嗡——」
一陣低沉而有力的執行聲瞬間響起，機器皮膚上密密麻麻的指示燈如同被喚醒的星河，依次亮起綠光，如同有了生命般開始規律地閃爍。
散熱風扇開始運轉，發出令人安定的氣流聲。
整個車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龐大的機器和連線著的數臺監控示波器。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機器執行平穩，沒有冒煙，沒有異響，沒有任何一個指示燈報錯！
這是在自檢。
二代原型機的自檢和現代的電腦肯定是不能相比的，現代的電腦幾乎在10多秒就能夠自檢完成，可二代電腦不一樣。
終於，在螢幕亮起的那一刻，一名技術人員激動地大喊。
「初級自檢透過！」
「嗡！」
掌聲如同雷鳴般驟然炸響，瞬間淹沒了機器的執行聲！
許多人互相擁抱，激動地跳了起來，更多人則是像寧正業一樣，一邊用力鼓掌，一邊熱淚盈眶。
他們做到了跨越式的第一步！
寧正業擦掉眼淚，拿起一份測試清單，聲音依舊帶著顫音但卻無比堅定：
「林總師，請求進行效能測試！」
林凡點頭：「准予測試！」
「第一項，基礎算力測試！計算圓周率π值到小數點後一千位！」
技術人員快速輸入指令，【伏羲-0號】的指示燈瘋狂閃爍了約十秒後，連線的打孔輸出機便開始「噠噠噠」地工作，快速而準確地將結果列印在紙帶上。
「結果正確！」
「第二項，模擬彈道計算！」
......
「第三項，流體力學模擬！」
一項項測試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
【伏羲-0號】的表現遠超寧正業等人最初的預期！
根據最初的估計，它的絕對算力估計只能媲美IBM的二代機，可當最後一項測試順利完成，寧正業幾乎是大口大口地吞嚥口水，瞳孔中露出難以置信。
「怎麼了？」旁邊的王建國問道，他擔心出問題了。
他上前看了那些複雜的數字，王建國自然看不懂。
倒是旁邊原屬於寧正業團隊的技術人員看到這一份報告後，竟也露出同樣的表情。
「究竟怎麼了？」王建國討厭打啞謎的人。
那名技術工人這才欣喜若狂地說道：
「這一份資料測試...遠超IBM公司的二代機的算力和效能。」
「換一句話來說，那就是它嚴重超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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