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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娶宿敵後他變成了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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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可還滿意

風掠過曠野,吹動蕭挽霜鬢間幾縷不馴的碎髮。

她緊拽馬韁,低著頭,眸若寒星,聲音清亮:“我要你尚主為夫,入贅我蕭國。”

她做出一副“條件我開出來了,你看著辦”的模樣,眼神卻帶著強烈的壓迫之色。

桓墨著實愣了一下,直直地看著蕭挽霜。四目相接,誰也沒有挪開。

三息。

桓墨率先收回眼神,垂眸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並無歡愉,也無自嘲,倒像是鬆了口氣。

他再抬頭時,嘴角那點笑意加深,顯出幾分玩世不恭之態:“好啊。公主敢‘娶’,我便敢‘嫁’。”

……

蕭挽霜辦事十分迅速。

婚書很快一分為二,一份快馬加鞭送至桓國內庭,一份更快地拍在了桓墨軍營的帥案上。

桓軍營中壓抑著詭異的氛圍。

中軍帳內,幕僚們眼神亂飛,誰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事已至此,仗是怎麼打輸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的將軍好像把自己“輸”出去了?

那壓在案頭,赤金紋路的婚帖,簡直比敵軍的刀劍還讓人頭皮發麻。

那曾大言不慚“天下無人可配吾”的蕭國公主,如今吃了什麼迷魂藥,竟在陣前上演這麼一出“強娶”的戲碼?

帳簾被猛地掀開,陸奇幾乎是衝了進來,臉色鐵青:“將軍,你、你怎能應下如此荒唐之事!”

他指著案上婚帖,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入贅?這是將你的尊嚴置於何地!”

桓墨背對著眾人,正用細布仔細擦拭著劍刃。聞聲,頭也未回:“都下去。”

帳中只剩桓墨和陸奇兩人。

陸奇上前一步,痛心疾首:“不忘!你怎可如此草率答應!將你母親,將陸家的臉面又置於何地?那妖女分明是蓄意羞辱,是要將你、將我們釘在千秋笑柄之上!”

他緩了好一陣,才緩過氣來:“定是那妖女脅迫於你,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們可以上奏大王,說那是陣前權宜之計,做不得數……”

“舅舅,”桓墨打斷他,一字一頓:“不是權宜之計,不是被迫。是我應下的。”

“你……”陸奇怔怔地看著外甥挺直的背影。

那簡單而堅定的幾個字,對於陸奇來說無異於當頭一棒。

“你……應下的?”

他聲音發飄,隨即湧出更重的悲憤:“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要離開桓國,去寄人籬下!意味著你再非桓國王子,而是那妖女的附庸!”

“你忘了你娘是怎麼慘死的?忘了我們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忘了你發過的誓?如今你說走就走,你對得起誰?!”

桓墨轉過身,那雙鳳眸深處,是他從未見過的,帶著漠然的平靜與疲態。

這樣的外甥,陌生得令他心頭髮冷。

“我沒忘,母親和陸家的仇,我都會用我的方式了斷。”

“怎麼了斷?去當贅婿?”陸奇嘶聲笑了,帶著淚,他猛地扯起自己的褲腿,指著自己的殘腿:“你看看我,想想你娘受的苦!”

“正因為看夠了,也受夠了。”桓墨的聲音低了下去:“舅舅,王都已為你備好清淨府邸,僕役皆是我親自挑選的可信之人,往後你安心榮養。軍中事物,朝堂紛爭,今後不必再勞心了。”

陸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踉蹌後退,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呆呆地看著桓墨,又低頭看看自己蒼老的手,發出一個似嗚咽又似嘆息的聲音,殘腿拖著一具枯老的軀殼,一步一步,蹣跚地挪出了大帳。

桓墨獨自立在帳中,許久未動,緊握的拳頭,泛出青白的指節。

……

自那之後,關於蕭國動作的情報,就像秋天的落葉,一片一片接連送到桓墨的案頭。

第一片:蕭國向桓國發出國書,提議設立“共管鹽鐵互市司”,可有限分享新的冶鐵技術,條件僅是交出幾個“匪首”。

第二片:三公子及幾位御史“意外”獲取密信,信中載明‘鐵鹽劫案’中世子一黨勾結邊將、偽裝馬賊、私分贓物的詳細證據。

第三片:彈劾世子的上奏不斷,朝中主戰派偃旗息鼓,和親派嶄露頭角。

桓墨將這幾份密報一字排開,唇角不由微揚。

動作挺快。

他在心裡嘖了一聲:給臺階,捅刀子,帶節奏,一氣呵成。

蕭挽霜在他桓國的這般操作,就差把“我很厲害”寫在臉上了。

“雲舟。”他指尖點著地圖上的某個位置:“該我們去備份‘回禮’了。”

是夜,雲舟率領桓墨麾下最精銳的一支小隊,直撲關押蕭國匠師的神秘據點。

……

不久,邊境臨時搭起了盟約高臺。

兩國使者分列左右。

蕭國使者率先出列,呈上一卷密封的名錄。

“奉我國挽霜公主之命,將此卷移交桓墨將軍。此乃貴國朝中,數名蠹蟲勾結外敵、劫掠商旅、破壞邦交之詳證。公主言,既為姻親,當為郎君清掃庭除,略盡綿力。”

使者頓了頓,微微提高聲量:“公主問‘此‘聘禮’,桓將軍可還滿意?’”

話音落,四下悄然。

這“聘禮”怎麼聽起來,讓人覺得後頸涼颼颼的?

桓國使者不慌不忙,一揮手。數只沉重的箱子抬上,後面還跟著一溜長長的車隊。

箱蓋齊開,露出碼放整齊的賬冊,還有幾名帶著疲憊卻神情激動的冶鐵匠師。

桓墨沒有親至,但有一封親筆信隨箱送達。

使者取出,高聲誦讀寥寥數字:“人貨璧還,宵小已清,汙濁當滌。”

讀罷,使者亦抬眼直視對面,揚聲道:“我家將軍亦問:‘此份“嫁妝”,公主可還滿意?’”

高臺下,兩國使者交換著眼神,這哪是送達信物,分明是兩位祖宗在隔空交換“投名狀”,順便比比誰更狠、更靠譜唄?

……

信物和訊息各自送回。

蕭挽霜展開歸來的匠師名單,一覽桓墨親筆手書,指尖在“汙濁當滌”幾個字上輕輕摩挲。

另一邊,桓墨聽著使者的回報,掃過那捲“蠹蟲名錄”。

名單上的人,除了他想剪除的世子羽翼,還“貼心”地多出兩個他之前沒太留意過的名字。

桓墨唇角微勾,說不清是欣賞還是警惕。

隨後抬手將那捲名冊置於燭火,看著火舌將那些名字一點點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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