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速度！
呂布凝重的望著一步邁出後，直接來到自己身前的檀石槐，他的神色立時如臨大敵。
狼居胥山地宮缺口同他之間的距離，少說也有八百丈。
八百丈的距離，他呂布雖說瞬息爆發血氣也能辦到，卻做不到如檀石槐這般輕鬆。
但他是誰！
是揹負著五原郡城所有百姓血仇！
揹負著恩師血仇，今日專門來此復仇之虓虎呂奉先。
呂布的回應很直接。
「是嗎？」
「老匹夫，某家的武道法相如何，輪得到你來指摘？」
「呼！」
強烈的狂風吹拂而起。
殺意心生的呂布，直接控馭起了九十九丈高的修羅武道法相展開了進攻。
法相身後兩隻巨大的血氣手臂就像是要拍死蒼蠅一般，雙手合十要把懸停在半空中的鮮卑王檀石槐拍死。
「大王危險！」
「不好，大王快躲開！」
「父親，當心啊！」
「……」
已經見識到了呂布厲害的鮮卑人紛紛出言提醒，不想看到剛「復活」歸來的老單于就這般黯然隕落。
有些人甚至嚇得閉上了眼睛，全然不敢直視。
生怕下一刻看見老單于檀石槐被巨大的武道法相拍成肉醬血泥的慘烈一幕。
「轟！」
法相雙掌合十的拍擊聲響起。
在所有人眼睜睜的注視下，鮮卑老王檀石槐就像是躲避不及，不幸的落入了修羅法相的掌中。
「完了！」
「全完了！」
「大王您實不該如此自負啊！」
「……」
鮮卑人懊惱頹喪不已，已經不忍再看接下來的畫面。
然而。
與他們不同的是，拍中檀石槐的呂布，此刻臉上卻是沒有表露出血仇得報的欣喜。
「力道還可以！」
「不愧是李彥的徒弟，倒有幾分你師生前的風采。」
「就是不知……」
檀石槐的聲音從修羅法相合十的雙掌中傳來。
「你之鮮血，可有你師鮮血的幾分甘甜。」
「若不是吞食了他，先前本王未必敢向霸皇境發起衝擊！」
「也多虧了他！」
「本王才在破境失敗後，吞食以其全身精血煉製的血丹後，活了下來啊！」
修羅法相的手掌中心處被一寸寸向外推開，露出了其中被覆蓋的鮮卑老王檀石槐的身影。
其上下的打量著呂布，說出的每一句話可謂是殺人誅心。
句句直戳呂布的心窩子。
光聽其描述，便不難讓人聽出呂布之師李彥的下場何其慘烈。
放在外界都鮮有的武相境巔峰強者，臨死卻是變成了異族人口中的血食。
「檀石槐，你該死啊！」
呂布被激怒了！
目眥欲裂間，其髮絲飛揚狂舞，一身的血氣狂暴到了極致。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更何況是呂布這等戰力無雙的絕世大凶。
修羅武相像是感應到了呂布的狂怒，原本快要被檀石槐撐開的雙臂，竟然又一分分的壓合了回去。
望著陷入狂怒中的呂布……
檀石槐彷彿沒有感受到自身的危險，他反而一臉病態的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年輕蓬勃的血液，痛飲之後不知該有多美妙。」
說著，乾瘦如柴的檀石槐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可下一刻。
他的舌頭就僵硬住了，一口鮮血從口中猛然噴出。
「不是我說……」
「破境失敗後，還要靠吞食旁人鮮血才能苟活下來的事，很值得拿來炫耀驕傲嗎？」
「廢物一樣的腐朽老東西，就該去死啊！」
張牧的身影出現在了檀石槐的後方，其手持的黑色戰戟從檀石槐的後背貫穿，從前心而出。
直接把檀石槐捅了個透心涼。
道道銳利的戟芒吞吐，不斷磨滅著檀石槐體內的血氣和生機。
「噗！」
嘴中又是忍不住咳出一大口鮮血的檀石槐回頭。
映入他眼簾的，赫然是張牧冷酷無情的眉眼。
他強忍著心口處傳來的劇痛，朝六十六丈黑甲武道法相眉心處看去……
那裡。
竟還有一個氣息與張牧無二的身影傲然而立。
正是由於這兩種同源的氣息，才騙過了他的感知，令他不察之下遭了張牧的毒手。
兩個張牧，同時出現在了這方戰場之上。
這等怪異的場景，頓時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哪怕是與張牧相熟的郭嘉，此刻也是忍不住多瞅了身邊的張牧一眼。
「咳咳……咯咯……原……原來……如此！」
檀石槐凝視黑甲武道法相上的張牧須臾，他的口中發出了一陣瘮人的笑聲。
「武道文氣同修！」
「還兼修了一部分中原那些牛鼻子老道的道宗秘法。」
「看來本王不但說錯了。」
「也看走了眼！」
「你不是一頭小龍，而是一頭藏著爪牙的真龍啊！」
越說，口吐鮮血，心臟被洞穿的檀石槐神色越是歡喜。
最後。
他竟然一把攥住了貫穿他心口的黑色戰戟前段，扭頭看向張牧，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文武同修，古今罕有。」
「殺了你，本王定然能穩穩破入那霸皇境。」
境字落下。
張牧只感受到手握住的戰戟上，忽然傳來一股強烈的反震之力。
接著，他便看到檀石槐的身形猛然從修羅法相的雙掌中竄了出去，高懸於蒼天之下。
一顆狀如紅鑽般透亮的血丹出現在了檀石槐的手中。
隨著他脖子一仰，血丹被其吞服而下。
其那被張牧貫穿的心口處猶如受到了滋養，一顆強有力跳動的心臟從中再度衍生。
不止是心臟。
連其體表的皮膚也在筋絡交織，漸漸完好如初，不復一絲傷痕。
「霸皇境的滴血重生？」
這個念頭剛浮現在張牧的腦海中，就被他直接否定了。
他所聽聞的霸皇境，可沒有表現的這般廢柴。
此方世界傳聞中，那同高祖皇帝逐霸失敗的霸皇境強者項羽在垓下兵敗的時候，身體被漢軍戰陣絞殺的屍首分離都未死透，還能手持天龍破城戟浴血酣戰數十萬漢軍。
最後是靠著韓信和張良的聯手，再借天地雷霆之力，才終於磨滅項羽生機將他殺死的。
對比項羽，再看當下的檀石槐……
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靠著血丹補充才能做到的滴血重生，張牧怎麼看，都像是一種閹割版。
所以……
檀石槐這老東西，如今不過是半步霸皇境？
屬於比他和呂布強，但也強的有限，通俗點說，檀石槐的血條還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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