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碎裂的劍光消散殆盡，露出了黑衣史阿持劍突刺的身影。
「擋……擋住了？」
史阿滿目驚愕。
他萬萬沒有想到，坐於高臺上的白衣劍客影身竟然依靠只防不攻就輕易的擋住了他這絕殺的一擊。
要知道。
面對他這一擊幻影重重的絕殺一擊，就算是武相境存在也不敢等閒視之。
文道宗師境強者大意之下，也會被他一劍梟首。
「擋住它，很難嗎？」
「史阿！」
「可莫要小覷這世間的英雄豪傑啊！」
「即便……」
「你的背後站著汝師王越。」
白衣劍客抬首，張牧的聲音響起。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詩篇復起，月華劍盾之上的縈繞的劍意陡然變得狂暴了起來。
白衣劍客依舊坐在高臺上。
但他的身後卻是走出了一個魁梧的壯漢，其拿起橫陳在白衣劍客膝蓋上的青蓮長劍，單手橫掃而出……
劍招大開大合，狂放不羈。
青蓮劍鋒裹挾著烈火般的詩道豪情，轟在了黑衣史阿的身上。
「噗！」
遭受重創之下，史阿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然而。
還不等史阿的身體落地……
那魁梧壯漢一步邁出，他的身形無聲的轉變幻化成了一個頭戴春秋古冠的書生。
書生虛抬手腕，劍勢一改魁梧壯漢的霸道和熾烈。
其人握劍的手似舉酒勸飲，劍鋒之上光芒柔和。
宛如月華在其上流淌。
看的人目光迷離。
但就在倒飛出去的史阿目光失神的剎那……
書生手中劍光化作了一道極細極快的銀虹，沒入了史阿的腦海。
「這劍光是專門針對神魂的？」
感受著腦海中傳來的刺痛，史阿連口中吐著的鮮血都顧不得了。
竭力調轉心神，抵禦著在他識海中肆虐的劍芒。
可惜。
他的反應太晚了。
僅是抵抗了不足一個呼吸，他就直接昏厥了過去，身體無力的往地面墜落。
「一劍傷軀！」
「一劍誅魄！」
「小友好生神奇的劍意劍法！」
史阿的身體終是沒有落地，一道同樣身穿黑衣的老者及時現身接住了他。
「多謝小友的手下留情！」
「若有閒暇！」
「改日不妨來宮城中坐坐，老夫恭候小友的到來。」
黑衣老者一出現，他在白衣劍客的身上停頓了片刻，這才望向了何進房間的張牧立身之所在。
到了他這個境界。
張牧的文氣隔絕手段或許能糊弄的了其他人，可卻是瞞不過他。
「好！」
張牧沒有現身，只是隔空應了一聲。
聽到張牧的答覆，王越看不都看一眼為張牧控制的何進，抱起愛徒史阿的身體踏空御劍而去。
雒都城上方的禁空法陣，禁的只是弱者。
萬難禁住他這等強者的來去自如。
高臺之上。
白衣劍客起身，目光注視著王越離去的方向，未誦盡的詩篇陡然化作文氣和劍光消散。
連帶著他自己的身軀，也在一寸寸消失。
「是因為我隔絕了史阿的氣息，這才引得愛徒心切的王越現身了嗎？」
「就是不知……」
「這王越能不能擋得住完整《俠客行》詩篇狀態下加持的大唐劍仙李太白聖賢影身的一擊。」
關乎文宮洞天內的聖賢影身的運用方式，張牧目前探索出的有三種。
一種是身具「祖龍位格」的「祂」老人家的神臨。
不隨他心。
不以其意。
「祂」之聖賢影身，好似有著自己的意志。
往日間隱沒在文宮洞天最深處，不輕易顯化。
但。
每當他張牧遇到危機時和撞見邪祟之時……
「祂」之神臨，威能無雙，橫掃一切敵。
直白點說。
這種聖賢堪稱全能。
所召喚的強者型別萬千。
可以是戰士，也可以是坦克，更可以是法師和射手，各種戰場都適用。
張牧甚至懷疑。
召喚出一個華佗那樣的奶媽，也不是不行。
可惜。
自他這早產版的文宮洞天成形後，他一直沒機會嘗試。
最後一種。
則是如剛才消散的青蓮劍仙影身那般，以他文氣衍生出的聖賢影身親自披甲上陣。
其攻伐手段和神通，皆取決於其所作詩篇的內容。
《俠客行》一出，李白的聖賢影身是青蓮劍仙。
劍道無雙，攻伐無匹。
於劍之一途，稱尊世間。
若是祭出《經亂離後天恩流夜郎憶舊遊書懷贈江夏太守韋太守良宰》……
張牧估摸著。
自己體內的文氣，可能都會被李白的聖賢影身直接抽乾。
無他。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這等開篇即是王炸的四句仙道詩文一出……
誰來了也遭不住。
興許只有當他文道修為徹底邁入古之聖賢的境界，才能嘗試一番。
「還是不夠強啊！」
「若是夠強……」
「今夜行事，又何必偷偷摸摸，這何進直接一刀子宰了了事。」
張牧的感慨，被房間內動彈不得的大將軍何進聽了個真切。
不受控制的。
驚恐中的何進，只感受到一股溼熱順著他的大腿流淌了下來。
腥臊之中夾雜著血絲。
疼的何進整個人牙關發顫。
「天啊！」
「我這是到底從哪裡惹了個殺神煞星！」
被張牧閹的何進雖然沒看清外面來援的史阿和說出這話的人，發生了何等激烈的戰鬥。
但。
屋外強者迸發出的威勢，卻是做不得任何假。
那兩股氣息。
隨意一縷劍意，都足以把他何進秒殺當場。
「大……大人，我知道錯了！」
「求求您高抬貴手。」
「不要和我一般見識，留我一條狗命！」
何進哀求連連。
偏偏又因為他動彈不得，豬頭一樣的臉上已經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端是噁心至極。
「你這不是知道錯了……」
張牧嫌棄的望著求饒的何進，並指為劍，對著何進連斬四下。
第一下。
何進的左臂掉落！
第二下。
何進的右臂被削掉！
第三第四下，何進的雙腿自膝關節處齊齊斷落。
巨大的痛苦讓此刻如同一攤爛肉倒在地上的何進哀嚎連連。
可聚罡境強大的血氣，又維持著他的生機不滅。
哪怕。
他這個聚罡境是靠著丹藥堆上來的水貨聚罡境，但血氣強度和生命力，終究是異於常人的。
沒有理會何進的哀嚎，張牧輕聲道：「這次只斷你五肢。」
「下次再讓吾在雒都城中聽聞你強娶良家女子之事發生，斷的可就要再加一個你這豬頭腦袋了。」
張牧根本不擔心何進會出現性命之危。
華佗連他的心都能換。
皇城中的御醫固然醫術比不上華佗，但接續肢體這等小事，還是不成問題的。
「是是是是！我記住了！」
「您說的對！」
「我該死，我錯了！」
何進忙不疊的答應。
只要能送走這尊殺神，讓他說什麼都行。
說著說著。
何進忽然發現，屋內的聲音消失了，連帶著他先前昏厥中的女婢也沒了身影。
後知後覺到狠人已經離開的何進，立時仰頭髮出淒厲的大喊。
「來人啊！」
「救救我！」
邊說著。
何進邊跟條蛆蟲一般，向著他那被張牧剛出現時最先斬落的一肢蠕動。
以身體其餘肢體處流淌出的鮮血澆灌其上。
試圖保持其內血肉的活性。
其他肢體斷了，何進還能接受。
可這關鍵的一肢若是沒了……
他今後該如何挺直腰桿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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