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後的話語惹火至極。
聽的張牧身子一僵，這劇情接下來的走向，難不成是……
娘娘莫回頭，臣子是陛下？
望著距離自己胸膛越來越近的眼前尤物貴婦，張牧死死的抑制住血竅空間內躁動不安的本命神兵黑色戰戟的戟把。
「帝后請自重！」
「牧，乃正人君子，忠君愛國之鎮將。」
「非是您以為的好色之徒。」
張牧神色淡然的回應了何後，不忘低頭狠狠的在何後又大又圓的車燈上剜了兩眼。
至於更進一步的舉動，張牧是沒有的。
不是他不想。
而是張牧感受到在此間屋門之外，有一道若隱若無的劍意鎖定著他。
他若是真敢如何後言語中所挑逗的那般讓何後上天，送劉宏一頂綠帽子……
今夜。
他大抵就要領會一下大漢劍道第一人王越的殺伐手段了。
張牧雖然不懼與王越一戰。
但。
他也不想不清不楚的，就和王越糊塗戰上一場。
與此同時。
張牧面容上用以遮掩的文氣同步散去。
在何後的眼前，展露出了一張英武俊逸的相貌。
何後盯著張牧的樣貌，美眸眼前一亮。
可在當她聽清楚張牧婉拒的話語內容後……
其姣好魅態的玉容，不由的為之愕然半天。
「咯咯咯！」
「咯咯咯！」
銀鈴般的笑聲，從這位大漢帝后的口中發出。
下一刻。
她整個身子都趴在了張牧的胸膛上笑的樂不可支，腰都難以直立起來。
「好一個正人君子！」
「好一個汝非好色之徒。」
「好一個忠心耿耿的雁門鎮將！」
「張鎮將，你說這話時，就不怕昧良心嗎？」
何後直撥出了張牧的姓氏。
顯然。
與被張牧解決的那倆閹宦不同，這位大漢一開始就清楚他張牧的身份。
對此，張牧不覺有異。
帝師王越都被此女帶在了左右，知曉他的身份又有何難的。
「本宮差點忘了！」
「張鎮將你此刻尚處無心的狀態，難怪能說出這等厚顏無恥的話語來。」
何後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笑靨如花的點出了張牧此刻的破綻。
張牧沒有否認。
他之狀態，糊弄低境界的人可以。
想要瞞過王越這等強者，無異於痴人說夢。
然而。
比起無心狀態被何後點破這件事，張牧此刻更感興趣的是……
帝師王越，這位大漢天子名義上的帝師，是否和這位大漢帝后繫結的過於深了。
不但給何後充任保鏢，竟然連他無心這等事情都悉數告知了何後。
這事情，那位天子劉宏知道嗎？
張牧可不會認為因王美人之死，素來對何後不喜，隱隱有廢立何後所生子劉辨太子之位，改立王美人生子劉協的劉宏，會希冀看到這樣的場景。
還是說。
那藏在暗中的帝師王越忠於天子是真，支援太子位立嫡立長也是真？
所以。
才有了今晚這等明忠天子，暗護帝后的首鼠兩端做為？
張牧正思慮著王越的政治立場真正是哪般的時候……
他頓覺得懷中一空。
「張鎮將，做個交易如何？」
何後坐在了兄長何進還沒來得及展開褥子的臥榻上，風情萬種的望著張牧。
過程中，當她注意到張牧的眸光有意無意的掃過她心口時……
其甚至挑釁的身體微微後仰，以手臂作支撐，側臥於榻上，魅態橫生。
這一幕。
看的張牧差點文氣暴走，當場他化靚坤，他化曹孟德，他化西門大官人。
「說說看！」
張牧緩緩收回目光，他的手掌對著屋內擺放著的長案一吸，拉扯到屁股下直接當作椅子，大馬金刀的原地坐定。
「不過先說好……」
「帝后殿下您若是想讓牧弒君天子，在下是萬萬不敢的。」
「估計。」
張牧笑呵呵的望了眼屋外，意有所指的開口。
「外面那位也不會同意。」
「那……你能打過他嗎？」何後不在意張牧話語中對她丈夫的冒犯。
自王美人死後。
多年的疏離和冷漠下來，她和天子劉宏之間早就沒了感情。
同床異夢都不足以形容她和劉宏的關係。
因為對於她而言。
同床都已是奢望，何談異夢。
能打過王越嗎？
面對何後所問，張牧自然清楚她口中的那個「他」是誰。
良久後。
張牧聳了聳肩，玩世不恭的道：「誰知道呢！」
「或許只有打過之後，才會知道答案吧！」
「但那個答案……」
「牧以為，帝后殿下您一定不想看到。」
張牧的回應，模稜兩可。
但。
這份回答，卻是聽的此間屋子內外兩人同時默然。
屋外的黑暗中。
一襲黑衣裝扮的王越目光平靜的注視向屋內，靜靜的站在高牆之上不語。
屋內的床榻上。
何後則是收起了身上的媚態，恢復了帝后的尊貴端莊，認真的審視著張牧其人。
似乎想要竭力的看穿張牧此人，判斷出其這沒個正形回答下的言語真假。
可惜。
讓她失望的是……
無論他怎麼看，張牧都沒有顯露出半點心虛之色。
反倒是趁著她不注意的間隙，眸光如刀的把她這位尊貴的大漢帝后身段從上到下颳了一遍。
「本宮以為足以夠高看你了！」
「而今來看。」
「似乎本宮依舊低估你了！」
「你之實力如何，隱藏手段如何，本宮不在乎，也不在意，只要讓本宮知道一點，你很強就夠了。」
「強者……」
「方有和本宮交易的資格。」
說著，何後微微一笑：「放心，本宮不會讓你做那等弒君篡位之事。」
「本宮想要的。」
「是將軍您的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張牧問道。
這輩子他承諾的事情多了去了，洛水裝之不下。
「他日若陛下身體抱恙，本宮希望將軍能攜幷州邊軍，旗幟鮮明的效忠本後，效忠於繼位新君。」
「作為回報……」
何後起身。
復又來到了張牧，以玉指勾住張牧的下巴。
「本宮以為。」
「驃騎將軍這等重位，以將軍大人之戰力無雙，未嘗不可居之。」
說這話時，何後失望的看了眼地上往外爬的兄長何進。
兄長何進若是能扶，她又何必舍下身段來拉攏眼前的英武年輕駐邊鎮將。
不過。
當何後想到張牧表露出的深不可測的實力，她又釋然了。
來日張牧若為驃騎將軍也沒什麼不好。
對外可制兄長何進，可為她掌中兵刃震懾和兄長眉來眼去的世族大族。
對內嘛……
正好她死了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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