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幫人學乖了——明著鬥不過,就玩陰的。
騎車途中,他忽然開口:「雨水,你知不知道院裡那些人,背地裡說我壞話?」
「不知道,哥。」何雨水坐在後座,想了想,湊近他耳邊小聲說,「還是雪茹姐在中園喊我名字,我才跑出去的。
等我出來時,她身邊已經沒人圍著了。」
「雪茹姐?」何雨柱挑眉,「你什麼時候叫得這麼親了?」
「哥,這樣不行嗎?」何雨水撓撓頭,一臉認真,「是雪茹姐讓我這麼叫她的,還說以後要是閒著,可以去她綢緞莊逛逛,給我做件新衣裳。
哥,我能去嗎?」
「想去就去,不想去拉倒。」何雨柱語氣鬆動,隨即板起臉,「但我醜話說前頭——除了不準跟賈家扯上關係,不準落下學習,別的我不攔你。」
最後兩句一出,何雨水立馬蔫了腦袋。
雖說上了初中,可何雨柱對她學業的管控比小學還狠。
每天作業必須查,寫完要盯著複習,過關才能玩。
但好處也明碼標價:月考進前十,獎勵布鞋一雙;年級前五,直接買呢子外套。
一張一弛,恩威並施。
至於陳雪茹這點小示好?不過是人情常態。
女人心思玲瓏,送個甜棗拉關係罷了。
就連何雨柱自己,當初給廠領導做飯,不也琢磨著免費獻藝,圖個長遠交情?只是人家不肯白吃,硬塞糧票罷了。
回到四合院,他沒去找老王家問情況。
以他和老王的關係,真出了事,老王早就登門報信了。
如今風平浪靜?說明那群人刻意繞開老王,專揀軟處下蛆。
既然你們玩陰的,那就別怪我掀桌子了。
何雨柱冷笑一聲,心裡已有盤算。
他用廚藝換人脈,可不是做慈善。
人情債,是時候收點了。
當晚,他雕了幾枚精緻木符,又打了一趟通臂拳,拳風呼嘯,掌影翻飛,熟練度悄然上漲。
練罷擦汗,倒頭就睡。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他就起床熬粥。
出門接水時,水池邊已站了三四個鄰居,擠在水龍頭前嘰嘰喳喳。
見到他,聲音戛然而止,眼神斜飄,一副拒人千里的冷臉。
若是從前,他一笑而過也就罷了。
可現在?
這些嘴上稱兄道弟、背後捅刀子的人,讓他心裡火苗直躥。
送走何雨水後,他直奔軋鋼廠,向李懷德請了半日假,隨即跨上腳踏車,直插街道辦。
他常來幫忙,熟門熟路,登記都不用細問,徑直走向王主任辦公室。
推門進去,王主任正泡茶,抬頭一看是他,笑得眉毛直抖:「喲!柱子來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王主任,」何雨柱咧嘴一笑,語氣卻沉了下來,「我這回,真是遇上難處了,得請您,幫我撐個腰。」
何雨柱咧嘴一笑,順手拍了個馬屁,轉頭對王主任說道:「您瞧,我跟四合院那幫人啊,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平日裡各過各的,話都懶得說上兩句。
雖說沒啥來往,但也沒吵過架、沒紅過臉,日子也算太平。」
王主任聽完,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壓,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這話聽著平和,實則透著股冷清勁兒。
街道辦這些年推的是鄰里和睦、互幫互助,可眼下這95號院的情況,顯然離那標準差得遠了。
她不是沒聽說過這個院子——亂,是出了名的。
可何雨柱這人,外面風評一向不錯,軋鋼廠那邊更是傳他一手好廚藝、做事靠譜,連升職都比別人快半步。
真要出問題,根子多半也不在他身上。
壞風氣就像屋子發了黴,牆皮一掉,再想刷白,哪有那麼容易?
「其實吧……」何雨柱語氣一沉,眼神也正了幾分,「昨天我朋友過來接我妹妹何雨水,是個女同志,穿著體面,進院子一打聽我住哪兒,立馬就被幾個大媽圍上了。」
他冷笑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火氣:「她們二話不說就認定是我相親物件上門,當場就開始嚼舌根,把我黑了個底朝天!說什麼『這人看著老實,背地裡花花腸子多』『上班早出晚歸,八成在外頭混』……等知道人家是來接孩子的,這才散了。」
王主任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在她眼皮底下,居然有人敢這麼攪風攪雨?破壞人家姻緣事小,敗壞名聲事大!換個性子烈點的年輕人,早就掄拳頭衝進誰家門了。
也就何雨柱沉得住氣,先來找她這個街道主任講理,而不是鬧出人命來。
「柱子……」她語氣緩了些,眼底卻燃著火。
何雨柱直接站起身,聲音乾脆利落:「王主任,我不怕對質。
您讓我當面對那些人說,我何雨柱到底幹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值得他們在背後捅刀子、壞我名聲?」
他頓了頓,語氣更硬:「這段時間我天天在軋鋼廠熬到八點多才回家,鍋碗瓢盆都沒空碰,一心撲在食堂整頓上。
要是不信,您去廠裡一問便知!」
王主任抬手壓了壓,嘴角終於浮起一絲笑意:「行了行了,你那點事兒我也聽說了——升了食堂主任是吧?嘖,年紀輕輕坐上這個位子,本事是真有兩把刷子。
回頭我辦喜宴,可得提前跟你預約,不然你還真不好請嘍。」
何雨柱笑著撓頭:「您一句話的事,我能不給面子?真要是抽不開身,我也能給您介紹幾個圈裡的高手,整個廚師行當,我認的人可不少。」
話鋒一轉,他又正色道:「但這事,您真得管管。
不能讓他們一張嘴就毀人清白。」
王主任點頭:「放心,這事我馬上處理。」隨即她一頓,「你那位朋友……能請來作證嗎?」
「難。」何雨柱搖頭,「她在正陽門綢緞莊當私方經理,忙得很。
再說就算來了,那幾位死咬不認,反倒倒打一耙,咱們也沒轍。」
他目光一閃,低聲提議:「不如您找個街道辦裡沒人見過的姑娘,裝作找我打聽情況,看他們又怎麼說。
只要露一句不該說的話,證據就有了。」
王主任眼睛一亮。
妙!
讓熟人出面,對方警覺起來,咬緊牙關抵賴,反而僵局。
可換個人,陌生面孔,裝作有意無意來探口風——那些嘴碎的大媽肯定按捺不住,三兩句就能套出實話。
要是還敢抵賴扯皮?那就別怪她不講情面了。
造謠不算重罪,可在她這一片,想當三姑六婆搬弄是非?哼,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主意不錯。」王主任眯眼一笑,「可惜最近街道辦沒新人……不過!」她忽然想起什麼,「我有個侄女,前兩天剛從外地來看我,年紀輕、模樣好,還沒進過四合院——這事兒,我來安排。」
何雨柱眼前一亮,臉上頓時堆滿笑:「那敢情好!全靠您了,王主任!」
「少貧!」王主任擺擺手,「最快今晚,最遲明晚,給你辦妥。
回去等信兒吧。」
見他沒別的事,便揮揮手讓他走了。
人一走,王主任立刻把手頭工作快速收尾,拎包出門。
她得趕緊回家找她那個寶貝侄女談一談。
——何雨柱升職的訊息她剛確認過,年紀輕輕就掌了大廠食堂的權,前途不可限量。
關鍵是這次他佔理,她身為街道主任,更要撐腰到底。
第二天上午,南鑼鼓巷95號大院門口,走進一位年輕女子。
齊耳短髮,一身素淨洋裝,腳蹬小皮鞋,肩挎帆布包,眉眼清秀中透著股城裡姑娘特有的利落勁兒。
正是王秀蘭。
她站在院門前深吸一口氣,想起姑媽昨晚的叮囑,抿了抿唇,抬腳邁了進去。
剛穿過月亮門,前院晾衣繩邊三大媽就盯上了她。
「哎喲,哪兒來的姑娘?」三大媽一把攔住去路,上下打量,「穿得這麼講究,不是咱這兒的人吧?你是來找誰的?」
王秀蘭點點頭,眉眼彎彎地笑道:「是呢大媽,我來找何雨柱!」
「何雨柱?」
三大媽一愣,眉頭微皺,隨即恍然大悟——這不就是傻柱嘛!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眼前這姑娘,語氣立馬變了調:「你說傻柱?你找他幹嘛?」
「啊?傻柱?」
王秀蘭一臉疑惑,眨了眨眼,「不是叫何雨柱嗎?怎麼你們都喊他傻柱?」
三大媽擺擺手,嗤笑一聲:「嗨,那都是外號!何雨柱幹活愣、說話衝,人又軸得像頭驢,大夥兒就給他起了個『傻柱』的名兒。
全院誰不這麼叫?」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問,「你找他……有事?」
王秀蘭臉微微一紅,指尖絞著衣角,支吾道:「就……有點事兒。」
三大媽眼睛頓時亮了,心裡咯噔一下:喲呵,這是來相親的吧?
她把王秀蘭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瓜子臉,柳葉眉,穿著時新碎花襯衫,腰身細長,臀胯寬實,一看就是能生養的料。
模樣俊,家境也不差,咋就看上傻柱那混球了?
心裡頓時泛起酸水。
自家老大閆解成都二十八了,物件還沒影兒,天天被街坊催得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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