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港島航運剛剛起步,除了西方巨頭壟斷外,華商這邊以董、霍、包幾家為首,路子各不相同。
婁父深入研究後發現,自己的思路跟霍家最為接近——但這條路,也是最兇險的一條。
英美當時對大陸封鎖嚴密,但港島當局態度曖昧,基本屬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地理位置擺在這兒,許多物資還得靠大陸供應,涉及走私時,只要不聲張,通常不會嚴查。
不過港島方面也有底線:從大陸往外運貨,不管;想往大陸運?那海警立馬出動。
早年那幾個華人船商,哪個不是靠走私大陸物資起家的?只是除了霍家,其他人都已洗白收手,不再碰這條高壓線。
婁父琢磨著從內地搞洗衣機零件,運到港島這邊組裝。外殼他來造,零件一到,立馬拼裝成整機——這麼一倒騰,內地賣了貨,港島官方也不好發作,自己還能狠狠賺上一筆。
至於往內地運些緊缺物資,婁父有點犯難。何雨柱卻擺擺手:「一艘大貨輪搞定,剩下的交給我。」
他心裡有底——系統空間在手,萬噸貨物也能悄無聲息吞下,海警?連影子都摸不著。到時候船上只帶幾個心腹徒弟,嘴嚴就行。出貨進港,港島那邊要麼裝瞎,要麼抓不住。
要是婁父真把航運做起來,比霍家強太多了。人家年年被扣兩艘船,咱這神不知鬼不覺,穩得一批。
聽女婿這麼一說,婁父立刻明白:這事兒,人家有十足把握。頭疼的問題直接跳過,不糾結了。
航運的事暫時擱置,等中藥堂上了軌道再說。反正何雨柱的武館離中藥堂就幾步路,兩邊跑一趟不費勁,盯得住。
「十六個殘廢?查不到人?連臉都沒見著?」
同溢堂裡,何世榮聽完司機彙報,差點掀桌。十幾個三合會打手,就這麼被人廢了?
「到底咋回事,給我說清楚!」
司機壓低聲音:「老闆,具體我也打聽不深。那天晚上拳館的人全被端了,訊息捂了好幾天。實在瞞不住了我才去醫院摸情況——聽說,全變傻了。」
「傻了?」
「對!斷胳膊斷腿,在醫院大廳流口水,跟痴兒一樣,大夫都說沒救……」
「嘶——」
何世榮倒抽一口冷氣,臉色驟變,隨即搖頭苦笑:「我真是小瞧那位何生了,這是條過江猛龍啊!這事你當沒聽過,那輛車先藏家裡,換一輛開。」
他有三輛車,不算豪,少一輛也無傷大雅。再說了,三合會未必能順藤摸到他頭上。
兩邊他都不敢惹,但真要選,他站何雨柱。
他是商人,只跟能帶來利益的人合作。三合會算什麼?臭蟲罷了,對同溢堂毫無價值。何雨柱呢?一手珍貴藥材,直接打通東南亞、曰本市場。
一次交易,拿下二十六萬的貨,轉手翻倍出手,十輛車的錢都回來了。
「中藥堂快開業了吧?準備兩個花圈,我親自去道賀。」
何世榮吩咐下去。中藥堂早已裝修完畢,店員、經理、中醫大夫全部到位。
雖說主賣蜜蠟藥丸、藥酒和珍稀藥材,但招牌得立住,醫生不能少。這位大夫是衝著報紙上的高薪招聘來的,四十多歲,本事過得去,藥材藥理門清,坐鎮足夠。
店內裝潢簡約卻不失貴氣,婁父定製的傢俱櫃子古韻十足,還原了幾十年前老藥鋪的味道。從施工到包裝定製,耗時不少,如今萬事俱備,只待開門迎客。
開業當天,鞭炮齊鳴,舞獅助陣,熱鬧非凡。
來的客人不少,除了何雨柱之前結識的何世榮,陳義忠也叫了一圈生意場上的老友,給婁父這位老哥撐場面。
婁父和何雨柱也不含糊,每位來賓送一份禮盒:兩瓶藥酒,七粒藥丸,正好夠吃一週。
只要嘗過效果,誰還會懷疑這藥丸的分量?
各位,中藥堂現在就幹三件事——
滋補養命的藥酒、對症下效的蜜蠟藥丸、壓箱底的陳年老藥。
店裡鎮堂之寶,是一支二十三年野山參,還有一批貨真價實的老藥,全經得起火眼金睛驗。
舞獅鑼鼓剛歇,婁父便站定開口,嗓門敞亮,底氣十足。
這根參,是何雨柱咬牙掏出來的——他手頭年份最硬的貨,沒再藏。
人參過了十年,真是一年一行情。
十年前港島拍過一支近百年老參,二十多萬落槌;擱現在?五六十萬起步,還不一定有人肯鬆手。
二十三年雖不到百年,但市面早斷貨多年,兩三萬起步,搶都搶不到。
話音一落,滿場貴客齊刷刷亮了眼。
尤其是那幾位實業老闆——陳義忠請來的廠主們,個個身家幾百萬起步,做的是真金白銀的買賣。他們不玩虛的,只認硬貨。
開業半天,舞獅一散,帳上已進兩萬三。
刨去何雨柱空間裡白撿的藥材成本,純利穩穩破一萬九。
頭天是給面子,往後靠口碑。
可何雨柱心裡門兒清——藥酒一口下去暖到腳心,蜜蠟丸吞下去第二天就精神抖擻,老藥更是連藥櫃老師傅看了都倒吸涼氣。
不是上癮,是喝慣了、吃順了、離不了。
下午儀式收尾,賓客陸續告辭。
唯有同行——何世榮、周生、還有保濟堂和春生堂幾位老闆,留到最後,圍住何雨柱笑問:「何生,你岳父怎麼先走一步了?」
「讓各位見笑了。」何雨柱笑意不減,「我岳父是來扶一把的,往後這兒,我說了算。他嘛……自有新盤子要操盤。」
幾位老闆沒端架子——小年輕歸小年輕,可人家藥櫃裡擺的不是噱頭,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同樣賣蜜蠟丸?他們用的是邊角料,中藥堂用的是雪蓮、鹿茸、三年以上川貝碾粉入丸。
專宰有錢人,刀刀見血,還不帶腥味。
看懂這點,戒心立馬卸了八成。
何世榮直接開口:「何生,那支二十三年的參……能開開眼嗎?」
「貴客臨門,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請上樓。」
二樓靜室一推門,保險櫃泛冷光,茶室飄沉香,老闆椅還沒坐熱,何雨柱已捧出三個黑絨錦盒。
盒蓋掀開,四人呼吸一頓。
參體飽滿如龍脊,鬚根虯勁似活脈,香氣清冽帶甘涼——比他們上月高價掃的那批,強出不止一截。
四人互望一眼,何世榮搶先抱拳:「好參!年份紮實!何生,同溢堂願全款拿下!」
「保濟堂也要!」
「何生,我們春生堂也……」
「周生,您稍等——」何雨柱抬手一笑,「今天就三支,您排第四。這樣,五天後,我親手給您送一支全新貨到春生堂,絕非今日所見之物,如何?」
周生臉剛垮半秒,立馬又舒展開。
五天?小意思。
有錢人的耐心,向來按小時計,不是按天算。
四張支票當場落定。
春生堂沒拿參,周生卻第一個遞上簽字筆——錢,先押著,信得過。
何雨柱直接給了個友情價:一株人參兩萬,死株打包八萬。三人拿了貨,臉上藏不住滿意,轉身離去;周生也笑著走了,他雖晚了五天,但終究還是把人參收入囊中。
樓上的生意熱火朝天,樓下的客流也沒斷過。有人路過瞥見招牌,有人是衝著報紙GG來的,紛紛駐足走進中藥堂。門口還擺著免費試飲的小攤,一杯藥酒雖小,入口卻醇厚回甘,嘗過的,只要兜裡不空,基本都順手拎走一瓶。
最便宜的藥酒四十塊一瓶,對月入三百的人來說,咬咬牙也能拿下。尤其是剛品過那股子綿長勁道,愛喝酒的幾乎沒人能扛得住。
傍晚收工,婁父笑呵呵地掏出幾個開工紅包分發下去,耳邊立馬響起一片「老闆大氣」的恭維聲,眾人喜氣洋洋散去。
婁父翻開帳本一看,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柱子,除了你那筆八萬的單子,今天流水還有兩萬六。對了,這藥材不用往那邊分潤點?」
何雨柱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老頭以為這些藥材是外事局特殊渠道搞來的,說不定還聯想到了白家。倒也不怪他多想,普通人哪能想到自己有個種藥空間?
他輕笑一聲:「爸,別操心這個,至少二十年內,咱們賺的全歸自己。」
婁父瞳孔一縮:「那這利潤……可就太嚇人了,除人工幾乎零成本?」
十個員工,月薪加起來才四千五港紙,平均每天支出不過一百五十塊。刨去今日開銷,淨利輕鬆破兩萬三。
「而且口碑已經炸了,往後客人只會越來越多,營業額只會往上飆。」
婁父腦子轉得快,心下一算就明白了——港島人不多,但有錢人扎堆。更何況這是個通商口岸,將來做大了,日韓、東南亞都能鋪過去。
何雨柱接著說道:「爸,釀酒廠那邊還得您多盯緊點,第一批酒最好儘快上線。」
「沒問題,裝置已經訂了,工期一個月,酒釀出來怎麼也得三個月。這段時間,我先從外面進點燒酒頂著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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