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張主任!」
王愛英麻利收好工具,朝秦淮茹一招手:「走,先去物料科領兩套工裝、一月飯票——飯盒帶了吧?」
秦淮茹點頭:「帶了,出門前劉師傅特意叮囑的。」
王愛英微怔:「劉師傅?」
「我們四合院的老管事,鍛工,叫劉海中。」
秦淮茹解釋道:「今兒是他送我來的,剛交接完就回鍛工班開工去了。」
「哦,六級鍛工劉海中啊!確實難得,鍛工考級比咱們鉗工嚴得多,高階工自然也少一大截……」
王愛英邊走邊說,把軋鋼廠的門道、車間的忌諱、師傅的規矩一樣樣嚼碎了餵給她聽。秦淮茹聽得極專注——這不只是換份差事,是她人生翻頁的當口。
領完東西回到車間,王愛英立刻投入生產,只能見縫插針教幾手;秦淮茹也卯足勁記、搶著幹,剛進門的姑娘,心裡揣著一股子向上奔的勁兒——她如今每月工資還不到賈東旭從前的一半,不學出點真本事,哪能掙得更多?
方才她悄悄問了王愛英的薪金,對方也沒掖著:四級鉗工加十年工齡,月入五十掛零。
若她熬到二級工,就能拿四十二塊五。
對王愛英來說,收徒弟也是實打實的好處:徒弟一轉正,她能領一筆帶徒津貼;平日跑腿打雜、遞工具、清檯面這些零碎活,也能順理成章交給徒弟。
這不,她剛忙完手頭一道工序,發現昨天的活件還沒補上,立馬抽出一張單子,遞給秦淮茹:「去倉庫拎一筐毛坯回來。」
一個零件近一斤重,一筐三四十斤,沉甸甸壓在秦淮茹胳膊彎裡。她搬回來時額角沁汗、氣息微促,可這,不過是個開頭。
同一時刻,宣傳科趙科長剛落座不久,就把許大茂叫進了辦公室。
「大茂,最近表現亮眼啊——昨兒跟你爸聊得咋樣?」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就明白了:江副廠長那兒的說辭,他早背得滾瓜爛熟。
當即堆起笑,腰彎得恰到好處:「科長放心,字字句句都掂量過了!」
「行,你機靈,這份文件你替我送去江副廠長那兒。」
趙科長從案頭抽出一份薄薄的材料——不過是本週宣傳計劃的確認單,照例請江守勤籤個字。往常誰都能跑一趟,這次,算是遞到許大茂手裡的梯子。
「謝科長!謝科長!」
許大茂雙手接過,深深一躬,直到趙科長揮揮手,才腳步輕快地退出門。
他一路哼著小調往辦公樓走,半道上卻一眼撞見個熟人。
「喲,秦姐?您這是來軋鋼廠報到了?」
秦淮茹正蹲著歸置工料,聞聲抬頭,看清是許大茂,嘴角一揚:「可不嘛,今兒起接東旭的崗,正式上崗啦!你這是趕著辦大事?」
「嘿嘿,給江副廠長送文件——順道,揭揭傻柱在四合院橫行霸道的老底!」
許大茂忍不住顯擺,眼睛還往秦淮茹身上溜:一身嶄新工裝裹著玲瓏身段,那張臉更是明豔得晃眼。
「傻柱?一個食堂主任罷了!我可是馬上要跟副廠長搭上線的人!」
秦淮茹一聽,立馬堆出三分欽佩七分討喜的笑:「大茂,真有你的!往後在廠裡,可得拉姐姐一把啊!」
「哎喲,這可不是小事兒!秦姐,要不中午咱在一食堂碰個頭?我請客!」
許大茂眼見何雨柱那根刺總算能拔了,心口那塊石頭「咚」地落地,再一抬眼撞上秦淮茹那溫潤含笑的模樣,骨頭縫裡都酥了一截。
以前在院裡,於莉那雙眼睛跟焊在他後背上似的;如今調進廠子,四下無人盯梢,他連呼吸都鬆快了幾分。
搞不好……真能趁機摟一把香肩、蹭一下袖角呢!
他心裡門兒清:秦淮茹家裡揭不開鍋,賈東旭那個軟腳蝦,怕是連她手心都捂不熱,更別提撐起一個家了。
「成,大茂,姐中午在一食堂門口等你。」
秦淮茹眼皮微抬,一口應下——白吃一頓帶肉的飯,傻子才推辭;聽說今兒還燉了醬肘子,油星子直往飯票上蹦。
「大茂,姐先回車間了,工料單子還堆在案上等著蓋章呢。」
「行嘞,秦姐您忙,我準時到門口接您!」
許大茂咧嘴一笑,轉身邁步時腰桿挺得筆直,腳底像踩了彈簧,輕飄飄的,彷彿剛揣了張漲工資的條子。
進了江守勤辦公室,他立馬把肩膀耷拉下去三分,話裡藏鉤:「江廠長,說來巧了,我和何雨柱打小一個四合院里長大的,前些日子還差點被他當眾下不來臺……」
果然,江守勤一聽「何雨柱」三字,眉毛就往上一挑,當即叫住他:「你細說說?」
許大茂壓低嗓子,添油不加醋,把何雨柱揚言「讓他滾蛋」的原話複述了一遍。江守勤越聽臉色越沉,末了「啪」一掌拍在桌沿上:「怪不得他爹喊他『傻柱』!仗著點手藝就橫眉豎眼,連工友都敢明著恐嚇——這種人,也配進幹部梯隊?」
「許大茂同志,你放心,只要他真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這個副廠長第一個站出來護你!」
許大茂心頭一熱,立馬躬身到底:「謝謝江廠長!廠裡有您這樣的主心骨,咱們工人幹活才有底氣啊!要是全像何雨柱那樣甩臉子、撂挑子,誰還肯賣力氣?」
一記軟中帶硬的恭維砸過去,江守勤嘴角止不住往上翹,可還是板著臉糾正:「副廠長。」
「哎喲,嘴瓢了嘴瓢了!不過照我說,您這股子正氣勁兒,升廠長那是早晚的事兒!」
幾句話又甜又密,砸得江守勤渾身熨帖。許大茂再順嘴誇了兩句「辦事利索」「眼光長遠」,才笑著退出來。
門一合上,他腰桿又直了兩分,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揚眉吐氣的勁兒。
開工首日,全廠上下卯足了勁兒。食堂也沒含糊,鐵鍋一響,醬香撲鼻——紅燒肉端上視窗,一張飯票就能盛滿一碗,算是給大夥兒鼓鼓士氣。
如今後勤攤子鋪得老大:光食堂就四十多號人,採購科加溫室大棚近三十,倉庫那邊還有七八個管鑰匙的。
也難怪江守勤瞧何雨柱不順眼——名義上是他管後勤,實則底下人只聽何雨柱吆喝。何雨柱要是甩手不幹,他這個副廠長,連個遞茶水的人都沒有。
所以楊廠長一看兩人徹底撕破臉,乾脆把宣傳科劃給江守勤管。總不能讓副廠長天天泡茶看報,傳出去,廠長臉上也掛不住。
「好,我這就去安排。」
何雨柱放下電話,提筆批了張條子:准予食堂憑單領小灶專供食材。
如今兄弟廠領導來軋鋼廠調研,他連面都不用露——廠長級的來了,師兄張德良端茶倒水就妥了;除非工業部的大領導駕到,他才親自出馬。
條子一遞出去,他便掏出從港島帶回的技能書翻起來。雷達製造那一整套技能裡,只有一項刷到了滿級,其餘全靠他一點點堆經驗。
學得越深,升級越快。眼下人參已成片成片冒尖,二十年份的堆滿冷窖;再熬幾年,百年老參就能論斤稱了。
這東西比金子還燙手,何雨柱早盤算好了——專供海外華人富豪,不愁沒人搶著掏錢,誰不想活過百歲、養出精氣神?
下午,他剛刷完幾頁技能,採購科周科長就敲門進來。
新一年採購任務要定盤子,雖和往年差不多,但規矩還得找他點頭。
何雨柱掃了眼單子,目光停在最後幾個偏遠合作社上,嘴角一扯:「老周,這幾個點,咱們快成『失蹤人口』了吧?」
「主任,真不是我們偷懶!」周科長苦著臉,「二十多里山路,騎車跑一趟得半天,人家還不收糧票,非要拿搪瓷缸、舊棉襖換山貨,還事兒事兒的——一車裝不了多少,回來路上顛得人都散架!」
「既然劃歸咱們採購區,就是讓咱們把路走通、把橋搭穩。」何雨柱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勁兒,「這樣,補貼翻倍;誰跑得多,我直接向廠裡申請汽車接送——不過嘛,兩三百斤的量就別麻煩司機了,八百斤以下的,自己扛回來!」
周科長眼睛一亮,立馬盤算起來:「翻倍補貼+專車接貨……那些毛頭小子怕是搶著報名!再說,咱們三年沒去那邊了,老農手裡攢下的野山參、猴頭菇,怕是要堆成山嘍……」
「主任,我這兒沒問題!」
何雨柱一擺手,語氣乾脆:「老周,你那兒可卡著呢——山溝裡的老鄉沒個樂子,心氣兒不高,採購任務自然推不動。要是能送幾場電影過去,老鄉們一高興,糧票、雞蛋、山貨全主動往你手裡塞!」
「哎喲……對對對!真這麼幹,咱們採購科超額完成任務,全指著宣傳科搭把手哩!」
周科長立馬接話,臉上堆著笑。他壓根兒不琢磨何雨柱為啥盯上放映員——反正跟自己不沾邊,還能讓收購順當些,何樂不為?前年試過一回,老鄉圍得裡三層外三層,連玉米棒子都多交了兩筐。要不是怕惹毛宣傳科,他早想年年加演。
如果您覺得《四合院:開局一輛二八大槓》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20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