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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開局一輛二八大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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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第302章 老領導下棋圖個樂呵

他跟何雨柱一樣照應老太太,如今又添了倆娃,推託起來,理由比藤蔓還密實。

一大媽笑著接話:「好嘞,芳芳的嫁妝單列,其餘的都留給繼業。我最近接了糊火柴盒的活兒,孩子往老太太那兒一送,手不停,錢不落空。」

一大爺皺眉:「你身子虛,別硬撐,就在家帶孩子。」

一大媽卻朗聲笑了:「以前沒盼頭,心焦得睡不著。這陣子看了大夫,說是沒啥毛病,我自己也覺得渾身是勁兒,閒不住!」

說完,她拎起一小包點心,腳步輕快地朝老太太屋走去。

秦淮茹拎著油紙包裹的肉回家,腳邊還挎著半袋高粱米、一捆幹辣椒、兩把掛麵。

賈張氏眼珠子都快黏在那塊肥瘦相宜的五花上,喉頭一滾,卻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上回捱過一頓結結實實的耳光,左耳嗡嗡響了三天,現在見秦淮茹抬眼皮,她連呼吸都放輕三分。

如今她只一門心思把棒梗養大成人,別的念頭早被抽得七零八落,再不敢奓毛、不敢挑刺、不敢半夜翻箱倒櫃找存糧。

棒梗鼻子一聳就躥過來:「媽!燉肉香!」

小當踮著腳扒拉她胳膊:「肉肉!我要啃骨頭!」

秦淮茹把菜刀往案板上一磕,聽著那清脆一聲響,心裡踏實得像踩進了厚土裡。

要是賈張氏哪天又開始陰陽怪氣,她不介意再讓她嚐嚐什麼叫「耳光燙得冒煙」。

王姐點撥過她:婆婆不是祖宗,該冷臉時別笑,該動手時別猶豫;飯可以端給她,事不能託給她,嘴更不能由著她胡咧咧。

這話她記下了,可也沒全照搬——人活一世,得掂量清楚:哪句是金玉良言,哪句是畫餅充飢;哪步棋走對了能翻身,哪步走岔了就得咬牙吞苦果。

眼下這局面,兩人倒是默契十足,一個裝聾作啞,一個睜隻眼閉隻眼,日子竟比從前順溜多了。

擱以前,賈張氏早捏著鼻子嚷「這肉腥氣重,怕是病死的」,如今秦淮茹只需把擀麵杖往灶臺上一拍,她立馬縮排裡屋,連咳嗽都不敢大聲。

……

中午剛過,何雨柱推開食堂後門,正撣著圍裙上的麵粉,楊廠長已斜倚在門框邊等他。

「小何,跟我走一趟。」楊廠長朝外揚了揚下巴,「張主任那兒我打過招呼了。」

何雨柱點點頭,沒多問,只順手把搪瓷缸塞進懷裡。

兩人直奔大院門口,一輛墨綠小轎車靜靜停在梧桐樹蔭下。司機老李跳下車,麻利地拉開後座車門。車子一路穿過三道崗哨,才拐進政務大院深處。

領導夫人早候在院門口,圍裙還沒解,笑吟吟迎上來:「小楊、小何來啦?快進快進!」

楊廠長忙擺手:「李姨您歇著,我們坐坐就走。」

夫人不由分說挽住何雨柱胳膊:「走,跟李姨進廚房,今兒燉了你愛吃的紅燒肘子。」

何雨柱跟著她穿過青磚廊道,廚房裡蒸汽氤氳,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楊廠長進來跟老領導耳語幾句,便匆匆告辭。

何雨柱炒好兩個素菜、燙了一盤白菜心,就坐在小竹凳上安靜等著。直到聽見客廳傳來碗筷輕響,李姨才掀簾進來,笑著拍拍他肩膀:「來,陪劉叔吃口熱乎的,今兒就咱仨。」

老領導正夾起一塊肘子,見他進來,把筷子往桌上一擱:「坐!聽小楊說,你在夜校唸書?」

「是,劉叔。」

「叫劉叔,叫李姨——生分啥?」老領導笑出眼角的褶子,「吃完陪我殺兩盤?」

「會下,但臭棋簍子一個。」

飯畢,李姨麻利打包了半隻肘子、一碟醬菜、兩個白麵饅頭,特意叮囑:「給你妹妹留著,孩子正長身子。」

老領導引他進書房,銅爐裡炭火微紅,他伸手從紫檀棋匣裡抓出一把白子,朝何雨柱晃了晃。

何雨柱低頭擺好黑子,兩顆,端正,不偏不倚。

老領導數完單雙,執黑先行。

幾局下來,何雨柱心裡有數了:老領導下棋圖個樂呵,算路不深,落子也慢,贏輸都不掛心上。

他一邊應招,一邊不動聲色掃過滿屋:一架老式留聲機蒙著藍布,收音機外殼漆皮斑駁,書架上碼著《赤腳醫生手冊》《拖拉機修理入門》,角落裡一張舊藤沙發,茶几上攤著半張《人民日報》。

臨走前,老領導讓司機送他回四合院。

巷口槐樹影子還沒挪動,何雨柱已踏進自家院門——沒人撞見他坐小車回來,連晾衣繩上滴水的節奏都沒變。

他當天就請來個手藝利索的木匠,比劃著名要打三樣東西:一個頂天立地的松木衣櫃,抽屜滑順、掛杆結實;一張矮炕桌,腿兒粗、桌面平,吃飯不灑湯;再配個窄窄的梳妝檯,鏡子鑲牢,抽屜帶暗釦。

木匠蹲地上量尺寸,他遞過去四塊錢定金,餘下九塊等貨送到再結。

又指著房門問:「這木頭框子虛,風一吹就晃,您下次來,順手幫我釘幾根斜撐?」

木匠點頭應下,順手用指甲颳了刮門縫:「漏風厲害,回頭給您加層氈子。」

何雨柱轉身撕開舊報紙,裡外三層糊嚴實窗戶,寒氣再也鑽不進一絲一毫。等開春回暖,揭下來還能墊灶膛。

接著蹲在爐子前,仔仔細細摸遍排氣管接縫,發現兩處微漏,立刻撕碎報紙捻成條,塞得密不透風;又扯下床頭一條補丁摞補丁的舊棉被,橫掛在門後,開關門時冷風撲不進半寸。

一切收拾停當,他掀開鍋蓋蒸窩頭和饅頭各三個,再把帶回的醬肘子切片回鍋熱透。

何雨水該回來了。

最近這段日子,秦淮茹在賈張氏眼裡愈發捉摸不透:每天下班準點進門,放下包又一陣風似的出門,一去就是兩三個鐘頭。賈張氏憋著不敢問,只在灶膛邊剁豬草時,把牙咬得咯咯響,心裡罵她「浪蹄子」「沒臉沒皮」。

秦淮茹卻逼她在西屋牆根下挖地窖——別人上班她挖,別人下班她停。如今坑已見底,深近五尺,寬能躺人。誰也不知她從哪兒弄來的糧食,每日歸來,腋下夾著麻袋、肩上扛著布包,窸窸窣窣往坑裡倒:玉米粒、紅薯幹、半袋小米,甚至還有兩小壇鹹菜疙瘩。

賈張氏偷偷盤算:再往下鑿深些,尋塊舊門板釘張矮床,以後就睡在地窖頂上,冬暖夏涼,還不用看秦淮茹臉色。

其實秦淮茹白天常往王寡婦家鑽:有時是余文嚴騎著二八腳踏車悄悄來,兩人躲在裡屋說話;有時是她倆一道蹬車去黑市——聽說那兒糧站私下放糧,兩人趁黑買下,藏進地窖。萬一風聲走漏,至少餓不死,靠工資也能熬過難關。

王寡婦手段乾淨利落:婆婆早被她「請」回老家,捎去的糧票錢款每月雷打不動,自己只留夠買肥皂、煤油、針線的錢。

這般精明強幹的做派,哪是個尋常寡婦?分明是刀尖上走過幾趟、風雨裡練出筋骨的主兒。

王寡婦攬著秦淮茹肩膀,聲音壓得低而穩:「淮茹,記住,余文嚴要是哪天眼神發飄、話頭躲閃,你立馬撤——死纏爛打最傷人,也最招禍。」

秦淮茹苦笑:「王姐比我亮堂,他怕是早動心了。」

王寡婦笑著搖搖頭:「姐姐我另瞧上個主兒——六級鉗工,手穩、工資厚,只要遞杯熱水、塞塊糖,骨頭都能軟成麵條。」

兩人對視一笑,心照不宣:往後見面少些,電話少打,信也少寫。

……

何雨柱剛把肘子盛進碗裡,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何雨水風風火火闖進來,抓起兩個饅頭塞進兜裡,轉身就往一大爺家跑。

何雨柱揣著幾包糖、兩盒糕點,拎著去了一大媽家。

老在人家灶臺上蹭飯,光吃不還,日子久了,再親的鄰里也得生出隔閡。禮尚往來,才是人情紮根的土。

人還沒跨進院門,屋裡就飄出一串銀鈴似的笑聲。

一大媽聞聲趕來開門,圍裙還沾著麵粉印子。

「傻柱!人來就成,帶啥東西?」她嘴上埋怨,手卻早把袋子接了過去。

「給弟弟妹妹嚼著玩的。」何雨柱笑著把點心擱在八仙桌上,紙包邊角還微微泛潮。

炕上,何雨水正和兩個孩子滾作一團,小臉通紅,咯咯笑個不停,手裡攥著半塊糖,糖紙都快揉爛了。

他陪一大媽嘮了會兒家常,話不多,句句落在實處。

起身告辭時,一大媽一把拉住袖口:「都到飯點了,吃了再走!」

他推脫再三,又是說家裡灶上還燉著湯,又是講廠裡下午有急活,才總算脫身出來。

一進門,何雨柱直奔空間——想瞧瞧那幾尾魚遊得可歡,人參又抽了幾片新葉。

果然,七株人參已舒展六片掌狀複葉,比窗臺那盆建蘭還矮半寸;旁邊何首烏藤蔓虯結,活像一團炸開的黑麻繩;三七則躥得老高,莖稈齊腰,葉片油亮厚實。

好在空間近年悄然拓了界,否則單憑這瘋長的架勢,怕是連玉米都得給騰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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