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離譜的是，隨著舊料被一點點挖出來，全港市民才知道——
倪坤和倪永孝的死，背後竟然都跟韓琛脫不了關係！
電視臺輪番播，報紙天天登，韓琛集團這樁案子的熱度被硬生生推到了最高點。
整個港島都在盯著後續。
這哪裡還是普通新聞？
簡直像一部現實版江湖連續劇！
而作為韓琛集團「四大心腹」裡唯一還沒落網的人，馬志超什麼時候會被警方抓住，更成了無數市民最關心的劇情發展。
「都幾天了？警方還沒捉到人？」
「不會真是警隊廢吧？」
「也不能這麼講，那個馬志超明顯很狡猾。」
「聽說警務處昨天又發聲了，講一定會盡快緝拿馬志超。」
「放心啦，這種人遲早跑不掉。」
……
油尖警署。
吳少雄抓著手裡的報紙，臉色陰得像要下雨。
「這些料，到底是誰在往外放？」
倪家和韓琛集團那些陳年舊事，按理說根本沒幾個人清楚。
可現在倒好，像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了節奏一樣。
今天爆一點，明天再爆一點。
硬是吊著所有媒體不斷追蹤，也讓全港市民的注意力越陷越深。
吳少雄自己心裡有鬼，所以他最想做的，就是儘快把這股輿論火給壓下去。
偏偏那些新聞一波接一波地往外冒，熱度不但沒降，反而越燒越旺。
這一切都像是有隻看不見的手，在暗中推著輿論往前走。
而且，對方明顯就是衝著他吳少雄來的！
想到這裡，吳少雄立刻拿起電話，直接打去了公共關係科。
電話接通後，他壓著火說道：「梁督察，我是吳少雄。」
電話那邊傳來梁紫薇冷淡的聲音：「吳sir，有事？」
吳少雄儘量讓語氣顯得平穩：「最近外面的新聞風向，你應該也看到了。我覺得這件事不太正常……」
他把自己的擔憂簡單說了一遍。
說完後，他又問道：「你們公共關係科能不能出面想辦法，把媒體熱度往下壓一壓？」
梁紫薇聽完，語氣更冷了幾分。
「這關公共關係科什麼事？」
嘟嘟嘟——
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
吳少雄：「……」
下一秒，他整張臉徹底鐵青。
「臭女人！」
「一個小小督察，也敢跟我擺架子！」
……
……
另一邊。
馬志超依舊待在一片偏僻海邊。
他坐在椅子上，迎著海風，翹著腿，手裡還握著一根魚竿，整個人悠閒得像是在度假。
天養生、天養思，還有幾名殺手，則分散在周圍警戒。
身為一名合格釣魚佬，馬志超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畢竟沒耐性的人，最容易空軍。
為了把這件事徹底炒爆，他特意用了不少後世的輿論玩法。
不一次性放完。
而是一點點喂料，一點點發酵。
硬是把全港市民的期待感拉到了最高。
嘩啦——
就在這時，水面上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馬志超眼睛一亮。
「有大傢伙！」
他立刻握緊魚竿，開始不緊不慢地收線。
沒過多久，水面下便浮現出一道魚影。
光看那輪廓，少說也有十幾斤。
「可以啊！」
馬志超頓時心情大好。
看來今天要有喜事。
他一邊穩穩控線，一邊對旁邊的天養思說道：「阿思，聯絡方思維。」
「告訴她，我願意接受她一個人的專訪。」
天養思神色微微古怪，但還是點頭：「明白，老闆。」
說到這裡，馬志超忽然又想起了陳永仁。
他沉默片刻，才繼續吩咐：「等下把陳永仁最後那通電話錄音複製一份。」
「寄給他的前女友。」
「不管怎麼說，她至少應該知道，陳永仁不是外面新聞裡說的那種人。」
天養思認真應道：「是。」
……
……
某家公司裡。
may正在辦公。
這幾天公司事情很多。
雖然她總會不受控制地想起陳永仁，可人一忙起來，多少也能把那些翻湧的情緒暫時壓住。
叮咚——
就在這時，電腦郵箱忽然彈出一封新郵件。
標題只有幾個字。
【陳永仁的錄音】
may怔住了。
下一刻，她像是被什麼東西牽住了心神，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封郵件。
緊接著，一道熟悉到讓她心口發顫的聲音，從音響裡傳了出來。
——「超哥，出事了，吳少雄應該在追我。我先通知你，你也趕緊走！」
是陳永仁。
那道聲音她太熟悉了。
裡面還夾雜著急促的喘息，以及飛奔時的雜音。
一瞬間，may整個人僵在了座位上。
錄音仍在繼續。
——「多謝你提醒。」
——「超哥，如果我這次死了，麻煩你幫我翻案。我的警員編號是PC知道我身份的人，是葉校長和黃志誠。當初安排我去做臥底的，只有他們兩個……」
——「好。」
轟——
may腦海裡像是有一顆炸彈瞬間炸開。
他不是新聞裡說的野心家。
他也不是毒梟。
他竟然是警察！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當年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陳永仁就已經在社團裡待了三年。
後來她懷孕，生下女兒。
算下來，陳永仁竟然已經做了整整十年臥底！
十年啊。
一個人藏在黑暗裡十年。
這些年，他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上一次街頭偶遇的時候，他看著那個小女孩，心裡一定很痛吧？
想到這裡，may再也忍不住，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錄音還在播放。
——「還有……你剛才說的好訊息是什麼？」
——「你有個女兒。」
——「什麼？！」
陳永仁那一聲裡，震驚、狂喜、不敢置信全都混在了一起。
緊接著，錄音結束。
這一刻，may徹底崩潰。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強烈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如果那天在街頭重逢時，她告訴陳永仁，那個女孩已經六歲了，而且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那該多好。
「嗚……」
may捂住嘴，還是沒能忍住哭聲。
旁邊同事聽見動靜，連忙走過來問：「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may紅著眼睛，連連搖頭，只說自己沒事。
可她哭到幾乎崩潰的樣子，根本瞞不過周圍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同事們才慢慢散開。
may顫抖著手，重新看向那封郵件，然後回覆了一句話。
「你是誰？馬志超嗎？」
很快，對方回信。
「算是。」
may繼續敲字：「我能做些什麼？」
對方回覆得很快。
「不用做什麼，看著就好。」
may盯著螢幕，眼淚再次落下。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對方只回了三個字。
「不用謝。」
……
……
與此同時。
方思維也接到了馬志超打來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整個人就愣住了。
「什麼？你說你是馬志超？」
電話那頭，馬志超語氣平靜：「沒錯，是我。」
「我手裡有一條足夠炸翻全港的大新聞。」
「就是不知道，方記者敢不敢來拿。」
方思維立刻追問：「什麼新聞？」
馬志超淡淡說道：「你先聽一段東西，聽完自然就懂。」
隨後，電話裡傳出一小段錄音。
只有兩句。
——「馬志超，警員編……」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
剎那間，方思維的臉色徹底變了。
臥底？
瘋了。
這件事真的要瘋了！
那個被全港通緝、被警方形容成窮兇極惡逃犯的馬志超，竟然是一名警方臥底！
更讓方思維頭皮發麻的是，錄音裡另一個聲音她同樣認得。
那分明就是——
吳少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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