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雷澤呆了兩年, 不到兩年的時間裡見識了高階文明如何在空白之地建立起古色古香又充滿科技實用性的大城,以及研究出瘟疫的解藥。
瘟疫解除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呃, 老孃大概也算鬆了口氣吧。
沒了卜離這個不穩定因素,君族打算開發這片資源豐富的地方, 為了方便, 老孃成了臨時女王, 為什麼是女王且還有個臨時?君族的政體完全是為了需要和方便而服務, 如今王權集權制比較方便,因此是王權集權制, 改明兒王權集權制不適用了, 分分鐘換政體。所以很多時候真不能怪我們這些非人生物國家觀念淡薄, 擱誰在這種環境成長都不可能對國有太深的概念。
言歸正傳, 不管是永久還是臨時,老孃未來都有得忙了。
幸虧君族的政體是為需要和方便而服務,王權制能維持多少年是個問題,自然不會有儲君乃國之根本, 當儘早立儲君的說法,不然我想脫身還真是個問題。比起當王,我還是更喜歡雪瑩山莊處置種族矛盾, 制定規則融洽不同種族。
塵寰好奇的問:“那王權制要是維持得特別久,並且需要儲君呢?”
“如果那樣,說明老孃幹累了想辭職,或是要死了, 別這麼看著我, 我沒瞎扯, 君族的王權制國家都是王快斷氣了或要辭職時才會立儲。而立儲, 很多時候都不是立自己的子孫,而是誰更有能力就立誰,簡單點說就是強者為王。”
塵寰道:“君族在這方面還挺實際的。”
我:“智慧物種想要活著,想要延續種族,可不就得實際。”
因著兩界的時間單位長度不一樣,回到地球上我第一件事就是去翻日曆,嘖,這都99年了,再過半個月就是千禧年,趕了個巧。
當然,我的笑容沒有維持超過半個鐘頭。
在發現我回來後辜小哥將堆積成山的公務丟給了我。
我勒個擦,君長青呢?死了嗎?居然能積攢下這麼多事?
“君先生沒死,但他不喜歡這些事情,很少碰。”
我說:“那你不會代勞啊?這麼攢著多耽誤事?”
“比較著急都代勞了。”
“我不介意你把剩下的一起代勞了。”
“莊主,我是普通人族,你覺得那些妖魔鬼怪能聽我的?”
呃,這倒是個問題。
地球上不是神界,神界被神尊給收拾了千萬年才有了今日只認律法不管上頭法官實力如何的現像,但地球上還在起步階段,要形成理所當然的認知還早著呢。
若不是我打個招呼只是離開一段時間,不確定會不會就不回來了,若是回來會不會幾年就回來了,估計過分的那一茬妖魔鬼怪能將辜小哥給下鍋煮了。
行吧,說都說這份上了,我還能咋樣?加班唄?
為了效率,塵寰也被我拉著加班了,不過比起我加班加得痛不欲生,他卻是一直都在走神,嚴重影響了效率,我忍不住道:“塵寰你想什麼呢?我知道這很累,你就當幫我忙唄?等忙完了咱們去旅遊。”
塵寰看了看我,忽問:“阿姨是不是不同意我們?”
“是有異議,怎麼了?”我不解。“我談戀愛又不是她談戀愛。”
塵寰看了我好一會,一臉無語。“覺得挺服氣君族的三觀的。”
我說:“你呀,就是在人族呆太久了,以至於三觀都跟人族無限同頻了。”
我繼續道:“而且她也不是真的有意見,就是怕你死我前頭而已,你要真想讓她沒意見,就好好修煉,爭取與天同壽。”
塵寰:“....我努力。”
我說:“不是努力,是必須啊,我可不想日後來一場跨越輪迴之戀。你要真死我前頭了,我覺得就我的性格,將你放下去找下一春的可能性....你知道的。”
塵寰:“....你這麼說我會傷心的。”
我:“少凰和劉元千萬年來在輪迴中的遭遇,我僅僅是想想就發悚。”讓我去重複,我還不瘋啊。
塵寰顯而易見的沉默了。“我們都會一直活下去的。”
我說:“那是必須的。”
兩個人打起精神來,效率更高。
不過,解決了堆積的事情我也不得不佩服辜小哥,雪瑩山莊的攤子這幾年越來越大了,他這個CEO居然一直沒大簍子。只是,再不擴招人手,加薪也留不住這個超能幹的下屬了,不是跑了就是過勞死。
因著特勤處弄了個超級避雷陣讓妖族化形渡劫更加容易,唔,我覺得特勤處弄出這玩意更多的是為了避免每次妖族渡劫天劫亂劈,殃及池魚一大片,畢竟現代可不是古代,地球也不是修真的世界,人口稠密得簡直要爆炸,天劫一劈,躲哪都很難不殃及池魚。
真例項子,前幾年就有個傢伙為了渡劫專門跑到了深山老林裡,就是這樣也殃及了兩條池魚,這新聞傳出來的時候所有非人都佩服了,至於是佩服渡劫的傢伙倒黴還是佩服池魚的運氣就不知道了。
渡個劫都能造殺孽。
相信池魚和妖魔都很心累。
弄個避雷針倒的確是個好主意,但那是天劫啊,蘊含法則之力,避雷針用處也不是很大,而且天雷本身的雷霆能量,不是我說,這世上就不可能有避雷針擋得住,那龐大的雷霆能量轟擊之下,什麼材質的避雷針都得跪。就算進化到了高階文明材料學發展到了能製造出齁得住的材料,那雷霆能量也是遵守物質守恆定律的,隨便亂移,麻煩更大。
特勤處大抵也是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一直沒個有用的,而這次終於有個能用的了。
一根避雷針沒用,那就一堆,組成避雷陣,將大部分的雷霆能量導走,剩下的和法則之力就交給渡劫的去對付。
避雷針都是將雷電往地下導,對付普通雷霆這沒毛病,但對付天雷,等著方圓十幾二十幾里的人一起觸電吧,如果天劫的等級高點,那麼幾百裡的人一起觸電也不是不可能,不過地球這環境應該不存在能引來那種等級天劫的存在。
這個問題最終是找用電部門解決的,人口爆炸也不是完全沒好處,至少如此龐大的電量有地方去,當然電力局的電路齁不齁得住那不歸我管。
為了保險,購買回來的材料我除了用三昧真火煉製還專門用雷霆進行二次淬鍊增加對雷電的抗打擊效能。
弄好避雷陣花了三個月的時間。
我很是感慨:“得虧這裡是現代社會,如果是人族的奴隸制時代或封建時代,光是收集材料第一步的採礦就足夠勞民傷財折騰得亡國了,而現在,幾個電話的事。”
塵寰道:“不管走的什麼路子,人都是在進步的,你要不要去試試效果?”
我:“我怎麼試?我還沒到要渡劫的時候呢。”
“君族召喚雷霆不是很厲害嗎?”
“那我們召喚不了天劫啊。”要是有召喚天劫的本事,君族早無敵盤古宇宙了。
“兩者威力相差大嗎?”
“很大,畢竟天劫是有法則之力加持的。”
“那就找個快渡劫的來試試效果。”
“回頭讓小辜查查檔案看有沒有近期需要渡劫的。”
要找個快渡劫有點難度。
這倒不是地球上沒有快渡劫的妖修了,雖然地球上人口大爆炸,不管什麼野生動物都讓吃成了瀕危動物,就算能成精,被吃進了肚子裡也不可能成精了,但怎麼說呢。地球上還是很大的,總有人跡罕至的地方有幸存,當然,這部分我們可以忽略不計,影響不到人類社會,太遙遠了,比如深海里的那些妖族預備役,誰能去深海溜達溜達
人族的魚鉤?
還沒修煉出靈智的也就罷了,已經修出靈智的根本不咬鉤。
比較令人頭疼的是那些已經混跡在人類社會里的,以及半妖,半妖是有可能變成整妖的,原理可以參見我本來是半神民血統現在比初代種還濃郁的情況。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經在人類社會蹦躂的那些,若是突然在大都市裡渡劫,那妥妥的大樂子。
只是,已化形的和沒化形的區別真的很大,前者頂著個人形,在人類社會里,不能說每個妖都混得不錯,但大部分都混得挺不錯的,活得久,混跡得久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技能都會點,很多時候我都懷疑到底誰是人族,不然怎麼妖族怎麼在人類社會里比人族還如魚得水?
後者的話,都沒化形,自然連個人形都沒有,但如阿吉,丫沒人形,也照樣活著,而且它不開口說話,一般人還真發現不了它已經進入了妖這個範疇。
不過阿吉是因為有雪瑩山莊養著,是雪瑩山莊看家護院的工作人員才活得一日三餐天天有肉,其餘的,老實說,沒有人形卻在人類社會里蹦躂,著實不太方便。當然,貓和狗這兩位主子另當別論,兩位小主都快征服地球了。
我給山莊戶籍檔案裡每個有聯絡方式的人都發了簡訊或郵件,大意為:若有親朋需渡劫可來山莊求助,最新出的避雷陣質量槓槓的。
剩下的就是等或是看緣分。
等了一個星期都沒回應我與塵寰便甩下不重要的事物去自駕遊了,目標,沒有目標,一路吃喝玩樂玩到哪就是哪。
優哉遊哉,兩年沒這麼悠哉了,如今再次享受到,真是心情愉悅。
不過這一日大抵是出門沒看黃曆,乘船在彭澤玩時居然趕上了浮屍。
前兩年大洪水的時候據說水面上很多人和牲畜的屍體,看著就相當豐富,宛若黃色的變質雜燴湯,這是玄君的形容。雖不怎麼中聽,但很寫實,雖然玄君自己就在洪水時出了一份力。人族那年也是倒黴透頂了,天災人禍、妖禍以及神禍愣是湊一塊了,這運氣也是絕了。
必須得說,這三樣單拎出任意一個來都不算太驚奇,但三個湊齊全,也就人族有這本事了。
如今看到這水上浮屍我下意識就想到了邀請妖朋妖友聚餐時玄君的話,得虧這只是一具屍體,不然我這船上燒烤就吃不成了。
我嘆道:“有沒有點公德心啊,人死了丟水裡也不怕鬧瘟疫啊?”
正烤著串的塵寰抬頭望了眼,隨口道:“是有點麻煩,彭澤的水生物大不如前,不然要不了多久就該被水生物啃乾淨了,不過也沒關係,我記得彭澤裡有條水虺,等會聞著味了肯定會上來清理環境。”
我由衷的表示那還行,不然下游的人真沒法喝水了。
正想賭一賭那條水虺什麼時候上來清理環境便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眯眼細瞧,我勒個擦,“浮屍”貌似還沒死透啊。
“那人好像還沒死透。”
“看他那樣泡了顯然不止一時,撈上來也救不活。”
“先撈上來看看,救不活再丟下去不就是了。”我說。
塵寰顯而易見的無語的看了我一眼,將手裡的一把烤串啃了一大口,剩下一半全塞我嘴裡,再拿紙擦了擦嘴,這才施施然的跳下水撈“浮屍”。
我將缺了一半的烤串從嘴裡取了下來一串一串的啃,狼就是這點不好,吃東西狼吞虎嚥的,一口下去一把烤串就沒一串完整的。
烤串才啃到第二串塵寰就帶著浮屍回來了,也不算快,他要是用法術的話還能更快,而且連水都不用下,奈何周圍還有別的船,船上皆普通人族。
塵寰粗暴的將浮屍丟在甲板上,轉身就去抓毛巾擦手同時進船艙換衣服,雖然也可以用法力烘乾衣服,但考慮到剛或不久前可能泡過浮屍的水質問題,我要是他肯定會換衣服,果然,再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浮屍”這會已經醒了,都不用我做急救,塵寰那一下雖然丟得粗暴卻也很有技巧,隔著皮肉骨骼讓他的腸胃享受了一下按摩,這會正哇啦哇啦的吐著呢。
我用法術不著痕跡的給浮屍處理了下,這傢伙身上有兩個槍眼,又在水裡泡了不知道多久,不處理一下就該傷口發炎OVER了。
塵寰將醫藥箱丟給浮屍後又坐了回去繼續烤串,還不忘問我:“羊肉都吃了十幾斤了,換個口味?”
“魚蝦。”我說。
“你昨天吃了一天魚蝦還沒膩啊?”
我啃著烤串道:“雷澤多水澤,平日裡都是拿魚當主食的。”既然是主食,又怎麼會膩?
塵寰立時扭頭去烤魚了,這回給我燒烤只剩下三分之一,搭配一串蔬菜....
自己處理好了傷勢的浮屍:“....這裡還有個活人呢。”
哦,你不吱聲我都要忘了。
於是我友好的問:“需要我替你報警嗎?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身上的....造孽不少啊。”雖然不知道這哪位,也不知道都做了什麼,但這男人身上那血腥與業孽,一看就是業孽深重,先殺後審都不用擔心冤假錯案的那種。
這人看上去也就三十歲出頭吧,年紀輕輕的造孽深重,厲害。
不過,一個造孽深重的人,怎麼眼神那麼幹淨啊?
我有一瞬的狐疑,但很快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雙已經進化得愈發變態的眼睛不可能連這都看花眼,除非對方是神人級的生物跑下來耍我的,可誰特麼能閒到這份上?當神神都是清彌那變態呢?
浮屍警惕的看著我道:“造孽不少?你也認識我?”
我:“忘了問,浮屍兄高姓大名。”
浮屍兄:“....”
“你不認識我?”浮屍兄狐疑。
我問:“你是哪尊大神?”說出來我掐死你,看誰特麼能閒到這份上。
遺憾的是,浮屍兄不是哪尊大神,丫就是個普通人。不對,這好像也不用遺憾,能跟我開這種玩笑的故人不是死了就是自顧不暇,這個時候能跑來惹我的,多半是有仇,丫是個普通人反倒是個好訊息。
不過浮屍兄貌似也挺悲劇的。
大抵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又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確定我們倆真的是不相干的人後浮屍兄用春秋筆法跟我們說了一個倒黴蛋的故事: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未來,身體一下老了十幾歲,這還不是最坑的,最坑的是這軀體貌似仇家不少,沒仇但有利益衝突想弄死他的更多。
這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僅僅一個星期浮屍兄便瀕臨精神崩潰了,當然,如果沒我們撈他上來,他其實是可以避免精神瀕臨崩潰的命運的,死人可不會有精神崩潰的問題。
浮屍兄沒說他醒來後是什麼身份,但衝想殺他的人接二連三便可看出這傢伙的身份不會簡單,畢竟,普通人可招不來那麼多想弄死他的人。
穿越重生的不是沒見過,呃,我不是說這一世,是以前的輪迴裡見過,不過,怎麼說呢。雖然小說裡總是主角穿越後如何如何傳奇,開後宮或嫖優質男人,但修冥製造的那個世界裡,少凰已經用例項證明了:穿越者多的只是一份記憶,與常人無異,也會被斯德哥爾摩(碰上少凰的穿越者絕對是倒了一百輩子的血黴)。
當然,我沒少凰那麼兇殘會用兇殘冷酷的方式將穿越重生者的利用價值榨乾,雖然有大部分時間都是因為我是個註定短命的普通人,穿越重生者所擁有的知識與不同世界的思路於我無異的因素。
不過,穿越重生真的不長智商。
如果真的是穿越重生,那浮屍兄確實夠倒黴的,這差的可不止十幾歲,而是腦子啊。
不過,還真沒見過穿越到十幾年後的自己身上的,只見過往回穿的。
而且,我說:“浮屍兄你的靈魂一點都沒有和軀體不相容的地方。”
浮屍兄茫然的看著我。
我說:“你的軀體與靈魂完美契合,你沒穿越。”
“那我怎麼一下子跑到十幾年後了?”
我道:“為什麼不能是你失憶了?”
雖然不知道這傢伙什麼情況,但這傢伙方才那一瞬警惕的眼神,絕非十幾歲的少年會有的。
浮屍兄一臉懵逼。“失憶?我腦袋很好,沒受過傷。”
我點頭。“是沒受過傷,但你腦子裡有一滴血。”方才處理傷口也順手做了個體檢,這傢伙的腦子裡有一滴血,一滴不屬於人族的血。
浮屍兄更懵逼了。“這話題怎麼越來越玄幻了?”
我繼續道:“還有更玄幻的呢,你自己想想你什麼時候得罪過冉遺魚這一族的成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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