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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要的病嬌[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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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總不能分手

再普通不過的工作日。

張西悅站在奢靡誇張的紫檀辦公桌前, 一板一眼地彙報今日行程。

“九點半組會,十一點去研發基地,中午和計遠實業的孫總一起用餐, 下午兩點接受新豐報採訪,晚上七點還有一個飯局。”

程明驕眼皮都不抬:“嗯, 知道了。”

張西悅合上文件夾:“晨好的合同書,需要現在送到專案部嗎?”

程明驕還是不抬眼:“嗯。”

張西悅點點頭, 拿著合同離開了。

幾乎是她轉身的瞬間, 他的視線就立刻黏了上去,又在她走到門口時快速低頭。

於是張西悅關門時,看到的依然是對她愛答不理的皇上。

她停頓一秒,抬手將門關上。

他們倆的冷戰, 已經持續快五天了。

嚴格來說也不是冷戰, 是皇上單方面孤立她。

事情還要從那個晚上說起。

程明驕含含糊糊地要求, 她像卿甜對顧風那樣對他。

於是她叫了他一聲:“顧風。”

程明驕顯然是驚到了, 本來抵在她腿上鬥志昂揚的小太子, 都跟著變得蔫巴巴。

漫長的寂靜過後,他仍然難以置信:“你叫我什麼?”

“顧風, ”張西悅冷靜開口, “你不是想讓我這麼叫你嗎?”

程明驕:“……”

炙熱的氣氛一瞬間冷掉, 剛才還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不知在什麼時候分開了, 各自佔據床的一角,中間的空隙大到能塞下整個宇宙。

“你故意的。”一片安靜中,程明驕聲音低沉。

他不是傻子,當然聽得出張西悅究竟是誤會了他的意思,還是在欺負他。

“你在輕視我, ”他的語氣裡多了一點控訴,直截了當的戳穿,“如果我們還是老闆和助理的關係,你絕不會這麼做,你現在這樣……是因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心理學上說,親密關係會產生輕蔑,這是正常的現象。

只是他沒想到,他們才剛剛交往幾天,張西悅就出現了這方面的苗頭。

他不再說話,只是定定看著張西悅。

張西悅早在他說出那句‘你故意的’時,就已經後悔了。

自他從背後抱住她起,她暫時忘了所謂的任務,放任自己沉溺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情與欲裡。

在那個時間段,她由衷的感到快樂和放鬆。

可程明驕提到男女主的剎那,所有的壓力都朝她奔湧而來。

她的腦海突然出現很多現實世界的面孔,出現無數真實人生的碎片,出現組成她所有底色的小縣城。

還有她這段時間嘗試做出的各種努力,以及到了5%以後就再也不動的進度條。

為什麼是她?

現實世界有七十多億人口,為什麼穿書的偏偏是她?

伴隨著這個念頭出現的,是短暫失控的情緒。

而無處宣洩的情緒,全都被她推給了程明驕。

大概像程明驕說的,因為關係發生了變化,所以她才這麼肆無忌憚。

但這是錯誤的。

程明驕不是導致她不幸的罪魁禍首,她的脾氣也不該朝他發。

“對不起程總,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欺負他的真實原因不能坦白提及,所以即便真心實意地道歉,聽起來也敷衍淺薄。

果然,程明驕聽完她的道歉,直接別開了臉,似乎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張西悅猶豫一下,從床上下去:“程總,你早點休息,我先……”

“你要去哪?”程明驕直接打斷。

張西悅面露尷尬,試探:“我能睡沙發嗎?”

熱門景區,又是週末,別說他們住的這家酒店早已滿房,恐怕外面那些也沒有空餘的房間。

如果程明驕連沙發都不給她睡,她就只能去酒店大廳裡待一晚上了。

還好程明驕沒有說話。

他不說話,應該就是默許。

張西悅朝他點了點頭,就從臥室出去了。

房門被她從外面關上,臥室和客廳分隔成兩個獨立的空間,張西悅關了燈,摸索著到沙發上躺下。

反正也睡不著,她將他們這幾天的相處仔仔細細回憶一遍,發現自己越界的事不止一件,不由得皺了皺眉。

沙發很軟,沒什麼支撐,光是躺在上面都覺得累。張西悅捏了捏眉心,翻來覆去。

最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她在臥室的大床上。

程明驕原諒她了?

張西悅心頭一動,立刻掀開被子下床,下一秒就看到穿戴整齊的程明驕出現在門口。

“程總。”她立刻打招呼。

“公司那邊有急事,我們得回去了。”他板著臉說。

張西悅愣了愣,意識到他還沒消氣。

不僅當時沒消氣,接下來一連幾天,他都沒有消氣。

張西悅嘗試著哄了幾次,但他不是板著臉,就是不看她,總之就是愛答不理,慢慢的她也不敢多說什麼了。

所以現在該怎麼辦?

就這麼僵著?

張西悅把合同書交到專案部,自己沒有立刻回總裁辦公室,而是轉頭去了樓下茶水間。

她泡了一杯咖啡,靠在桌臺上思考。

程明驕遲遲等不到她回來,沉默片刻後發訊息:要開會了。

發完,等著。

張西悅沒有回覆。

他翻開一份文件,開始工作。

一分鐘後,他出門了。

當初公司發展最迅猛的時期,他買下了這棟大樓當總部,但從搬進來開始,就一直嫌地方小,總想著換個更大的。

但今天上上下下轉了一圈……

程明驕解開領口的扣子,冷著臉想確實該買新樓了。

但不是買更大的,而是買個更小的,最好是那種他站在樓上,就能把整個公司都盡收眼底那種。

這樣不管張西悅去了哪,他都能一眼看到,而不是上上下下逛了幾遍,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找不到人的皇上簌簌冒著冷氣,附近的員工大氣都不敢出,瘋狂交換眼神。

[誰又惹他了?]

[不知道啊。]

程明驕又往下走了一層,想著如果再找不到,就去會議室用廣播大喇叭找。

結果剛冒出這個念頭,就在茶水間看到了她。

這個時間,茶水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孤零零地捧著一杯咖啡玩手機。

程明驕瞬間就心軟了。

雖然張西悅的道歉毫無誠意,雖然張西悅也沒有什麼後續的補救,雖然張西悅還是叫他程總。

但張西悅看起來太可憐了,而且經過這幾天的反省,應該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程明驕決定原諒她。

他輕呼一口氣,一臉鄭重地走進茶水間,順便把門關上。

正在回訊息的張西悅聽到聲響抬頭,看到他後眼底閃過一絲意外:“程總?”

程明驕開始裝模作樣:“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張西悅聞言,立刻往下滑了滑,看到他的未讀訊息後忙道:“抱歉程總,我剛才在跟周助聊工作上的事,沒有看到你的訊息……會議不是九點半開始嗎?要提前了?”

程明驕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在思考要怎麼合理的、流暢的、不經意的,將自己已經原諒她的訊息傳遞給她。

她這兩天沒有再為這件事道歉,他如果突然提及,會不會顯得他好像很在意?

程明驕陷入沉思。

張西悅等了一會兒,看他還是不說話,便又叫了他一聲:“程總?”

程明驕回神,下意識詢問:“周冊不是請病假了嗎?你跟他聊什麼工作上的事。”

“他恢復得不錯,這兩天就可以復工了。”張西悅說。

本來還能再休一個月的,但按照周冊的話說,一想到同事在替他受苦,他在家裡就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不過張西悅覺得他睡不著,應該是手機玩多了。

聽到周冊要回來了,程明驕也沒有太大反應,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張西悅看他的態度,心下有了計較:“那大後天的釋出會,是讓周助和你一起去嗎?”

程明驕眉頭一皺,敏銳地看向她:“什麼意思?”

張西悅溫柔道:“周助應該是後天回來,如果程總覺得他剛復工,沒辦法立刻參與重大工作,那大後天的釋出會我也可以……”

“你不給我當總助了?”程明驕不想聽她說下去,“還是想辭職?”

張西悅愣了愣:“我本來就是暫代總助一職,現在周助回來了,我也該回助理辦公室了。”

程明驕不語,眼神漸漸變得凜冽。

張西悅有點拿不準他的心思了。

……連助理辦公室都不想讓她去,他不會是想辭退她吧?

果然,她不該因為程明驕的幾句話,就一時衝動和他確定關係,又因為和他確定了關係失去分寸感。

現在鬧到這個地步,非但沒有捷徑可走,她先前做出的所有努力也可能要白費了。

張西悅不甘心就這麼前功盡棄,思索半天還是往前邁了一步:“程總,那天晚上我不該開那麼惡劣的玩笑,傷害了你真的對不起。”

程明驕聽她時隔兩天再次道歉,還是在周冊要回來的訊息之後……

她馬上要回自己的崗位了,以後就不能隨時隨地看到他,所以迫切想跟他和好吧。

程明驕的表情明快了些:“你確實做的不對,但……”

“但能不能看在我工作還算盡心的份上,分手之後也別辭退我?”張西悅把後半句補上。

程明驕愣住。

張西悅還在好聲好氣地和他商量:“我們談過幾天戀愛的事,我保證不會告訴任何人,不會讓這件事對你產生任何不好的影響,程總你如果不想見我的話,我也會在不耽誤工作的前提下儘量減少露面,絕對不影響你的心情,你能別……”

“張西悅!”程明驕的聲音倏然抬高。

本來想進茶水間摸魚的員工,一聽到程明驕的聲音,頓時魂飛魄散四下奔逃,好好的茶水間突然人人敬而遠之。

身處其中的張西悅,也被程明驕充滿怒氣的聲音驚到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程明驕就冷著臉宣佈一個訊息:“我真的生氣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雙腳快到走出殘影。

張西悅追出去時,程明驕已經消失不見。

程明驕曠工了。

郭豐年頂著博導劈頭蓋臉的罵聲,將車停在CBD某個咖啡館門口時,曠工的程明驕端著一杯粉色飲料,正板著臉喝得認真。

看到郭豐年的車,他立刻走過去,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郭豐年耐心等著,等他繫好安全帶後才問:“你那奶茶怎麼冒泡泡,不會是有毒吧?”

“那就毒死我吧。”

程明驕又用力吸了一大口,打算用香精色素新增劑狠狠傷害自己的身體,讓張西悅知道輕易說分手的代價。

“哎呀你說你……”郭豐年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不就是跟西悅吵個架嘛,不至於這麼自暴自棄吧。”

也不知道是誰,前幾天在陽城的時候不管多忙,每天都要抽出兩個小時的時間跟他秀恩愛。

這才多久,就開始折騰了。

只是他也沒想到,程明驕談起戀愛來,竟然也會像梁肖熱戀期一樣鬧出走,還打電話讓他來接。

嘿嘿,程明驕還挺有人樣兒。

郭豐年雖然偷偷嘲笑,但該勸還是要勸的:“行了,少喝兩口吧。”

“不行,我現在必須補充糖分,才不至於被氣死。”程明驕板著臉說。

郭豐年好奇:“西悅到底幹嘛了?竟然把你氣成這樣。”

“她要跟我分手。”程明驕冷笑。

郭豐年:“哦。”

程明驕眼睛一眯:“你什麼意思?”

郭豐年一臉莫名:“……我怎麼了?”

“你怎麼一點也不意外?”程明驕超級偵探認真辦案,“難道你覺得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郭豐年:“……”

不正常。

怎麼可能正常。

跟大少爺談了這麼多天才提分手,可太不正常。

正常情況下,難道不該在確定關係一小時內就後悔嗎?

西悅的忍耐力還是太強。

當然,這種話就算借他三個膽,他也是不敢說的。

郭豐年清了清嗓子,假裝沒聽到大少爺的質問:“那你怎麼說?”

“我能怎麼說?”程明驕撩起眼皮,掃了駕駛座上的他一眼,“我當時就跑了。”

郭豐年腦子沒轉過彎:“……跑了?”

“不然呢?難道真的分手嗎?”程明驕矜傲反問。

郭豐年:“……”

“張西悅這次真的很過分。”程明驕冷聲道。

郭豐年:“她為什麼要跟你分手?”

程明驕一頓,不說話了。

郭豐年不想腦補的,但看到他這副樣子,突然想起那天和張西悅單獨吃飯時,她驚奇的一聲‘咦’……

“不是!”程明驕黑著臉打斷。

郭豐年抖了一下,也拒絕繼續聯想:“那是因為什麼?”

程明驕再次沉默。

郭豐年無奈,只好先掛上檔,慢吞吞往外走。

“因為她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生氣了,所以她要跟我分手。”程明驕去繁化簡,將原因說了出來。

正在開車的郭豐年更糊塗了:“你生氣……難道不該是你提分手嗎?”

程明驕看向車窗外。

工作日,又過了大部分公司的上班打卡時間,CBD的柏油路上空曠安靜,好像沒有人氣的遊戲場景。

他安靜了好久好久,直到車子開出商圈,才緩緩開口:“她應該不想和我分手。”

郭豐年:“?”

“她是看我這麼久不理她,以為我要和她分手。”

郭豐年:“?”

“她不想分,但又覺得沒辦法阻止我,所以才問我,分手之後能不能不要辭退她。”

程明驕剛才在氣頭上,很多事都想不清楚,這會兒冷靜下來,聰明的大腦再次佔領高地。

“她也不是在乎這份工作,只是怕被辭退後,就再也見不到我了……她只是想守在我身邊,哪怕不是以女朋友的身份。”

郭豐年:“?”

程明驕深吸一口氣,抬手蓋住自己的眼眉:“你說的對,明知道她沒有安全感,我不該跟她置氣。”

郭豐年:“……我什麼都沒說。”

程明驕放下手,坐得直了些:“但我都出來了,再回去豈不是很沒面子?”

郭豐年:“那你……”

“算了,反正也沒心情工作,我不回去了,我把她叫出來……她要是不聽我的怎麼辦?”

畢竟他突然跑掉,再喜歡他的張西悅,也難保不會有點生氣。

程明驕開始苦惱,和郭豐年對上視線後,又轉瞬做了決定,並親賜聖旨:“你去把她騙出來。”

郭豐年伸出手指戳著自己的臉:“……我嗎?”

同一時間的宇皇總裁辦公室裡。

張西悅等了半天,都沒等到程明驕回來。

眼看著會議時間快到了,她當即決定給他打電話,只是號碼還沒撥出去,郭豐年就發來了訊息:明驕生病了。

張西悅一愣,立刻打電話過去。

手機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聽筒裡傳來郭豐年不自然的聲音:“西悅啊……上午好。”

“程總在你那裡?”張西悅開門見山。

路邊停靠的車裡,郭豐年看了程明驕一眼,程明驕立刻不在意地看向窗外,耳朵卻朝著他這邊。

小郭子懂事地開了擴音:“對,在我這兒。”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生病了?”張西悅問。

郭豐年輕咳:“可能剛才就不太好吧,只是怕你擔心才假裝沒事……”

“什麼病?”張西悅追問。

郭豐年看向程明驕,眼神問他什麼病。

程明驕怕張西悅聽到自己的聲音,抬手做了個摸額頭的動作。

郭豐年:“腦癌。”

張西悅:“!!!”

程明驕一把奪過手機結束通話,怒聲指責:“發燒!這是發燒的意思!”

“哦哦哦……”郭豐年連忙賠笑。

張西悅又打過來了,速度之快一看就很擔心。

程明驕雖然惱郭豐年的愚蠢,但看到張西悅的名字後,緊皺的眉眼還是舒展了。

他把手機還給郭豐年,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再胡說。

壓力很大的郭博士雙手接過,當著他的面再次接通。

“腦癌?!”張西悅錯愕的聲音響起,充斥整個車廂。

程明驕再次看向路邊,唇角突然上揚。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是發燒了……”郭豐年乾笑道。

張西悅:“去過醫院了嗎?”

郭豐年等程明驕點頭了,才說:“已經去過了,我剛把他送回家,他不肯讓我陪著,家裡也沒有別人,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張西悅停頓幾秒:“他現在……應該不想見我吧。”

她語氣平靜,但充滿猶豫和遲疑。

程明驕的心有點痛。

郭豐年的良心有點痛。

“想見的,肯定想見的,剛才還偷偷看你照片呢。”郭豐年繼續勸。

張西悅:“?”

程明驕有她照片?

郭豐年一看程明驕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趕緊總結髮言:“你快來吧,我得趕緊回學校了。”

說完,就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張西悅聽到手機裡的忙音,斟酌片刻後通知組會成員,會議暫時取消了。

正不知道該怎麼彙報工作的員工們一聽,頓時集體歡呼。

張西悅沒空加入他們的狂歡,以最快的速度把今天所有工作都調好了時間,然後就開車往別墅去了。

她到程明驕家裡時,家裡安安靜靜的,彷彿一個人都沒有。

張西悅來到樓梯口,對著上面喊了兩聲程總。

無人答應。

她掏出手機,給程明驕發訊息:程總,你在休息嗎?

程明驕很快就回復了:難受。

張西悅見他肯回自己訊息,頓時鬆了口氣,再打字速度都快了許多:吃過藥了?

程明驕:嗯。

張西悅:我就在樓下,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她很有邊界感的一句話,再次讓程明驕心痛。

程明驕:你現在就上來。

還貼心發了別墅佈局圖,在他的臥室畫了一個大大的對號。

張西悅看到訊息猶豫一秒,還是往樓上去了。

自從做了程明驕的總助,她幾乎每個工作日都會來這套別墅,卻還是第一次往樓上走。

按照程明驕給的地圖走,張西悅很快就到了他的房間。

咚咚咚。

敲了三下門,張西悅不等裡面的人答應,就按下門柄往裡走去。

房間裡窗簾緊閉,光線很是昏暗,她進屋之後第一時間看向靠牆的大床,卻只看到鋪得平整的被子。

程明驕呢?

她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剛要開口叫人,胳膊就被一隻有力的手抓住,接著身體懸空,被抵在了牆上。

“程總……”

她驚撥出聲,下一秒就被吻住了唇。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等她回過神時,人已經被困在程明驕和牆壁之間,雙腳也踩在了他的拖鞋上,全靠程明驕扣在她腰上的雙手,才勉強維持平衡。

程明驕的吻又兇又急毫無章法,恨不得將她吃進肚子裡。

張西悅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舌根痠麻說不出話,半天才推著他的胸膛,別開臉急`喘。

程明驕還要追著親,她忙阻止:“程總,你先等一下……”

“不等,”程明驕咬上她的唇,聲音含糊,“我不要等。”

張西悅:“……”

壞端端的,怎麼突然好起來了?

程明驕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黏著她輕哼:“我要向你道歉。”

張西悅:“?”

“我不該冷落你,”程明驕見她實在不願意親,乾脆放過她的唇,去親她的耳朵,“不該故意不理你……張西悅,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他的唇到處點火,張西悅癢得肩膀聳動,推又推不開,反而軟綿綿的無力支撐,整個人都要掛在他身上了。

遲遲等不來她的回答,程明驕問:“張西悅,你怎麼不說話。”

張西悅:“……”

忙著攔你亂來的手,哪有功夫說話。

程明驕心想,她果然還是生氣了。

“我沒談過戀愛,不知道該怎麼對你,所以生氣之後,下意識像不理朋友一樣不理你,我現在知道這是不對的了,以後不會這樣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氣。”

他的聲音已經透出委屈,臉上卻還在強裝矜持。

張西悅輕哼一聲,隔著襯衣抓住他貼在自己腰上的手。

“沒生你氣……”她無力地低頭,將臉埋進他的脖頸,“是我該向你道歉,不該因為自己情緒不好,就故意欺負你。”

張西悅知錯就改。

張西悅是個好張西悅。

程明驕親親她的頭頂:“我也不生你氣了,但你以後要珍重我,就像我珍重你一樣。”

“……好。”

程明驕將逐漸下滑的張西悅托起來,穩穩的抱住。

張西悅突然變得比程明驕高了,需要低著頭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無聲的對視,誰也沒有說話。

張西悅歇夠了,主動吻上程明驕的唇。

程明驕不再像剛才那樣兇,安靜地承受了她的吻。

在她的唇離開時,他說:“那天晚上我買了計生用品,但沒用上。”

張西悅輕笑一聲,攬住他的脖子:“你扔了嗎?”

程明驕:“沒有,帶回來了,都在抽屜裡。”

張西悅的指尖劃過他飽滿的額頭,順著他的鼻樑一路往下,最後落在他的唇上:“那今天用。”

程明驕眼底泛起笑意,突然不懂自己這幾天在犟什麼。

張西悅固然有一瞬間不夠珍惜他,但大部分時候都是愛他的。

他不應該和這樣愛他的張西悅斤斤計較。

床墊下陷,鋪得平整的床單也變得皺皺巴巴。

深棕色的床單像極了豐沃的土壤,在乾涸了很久很久以後,迎來了第一滴雨水。

然後是更多。

空氣裡水分子開始碰撞凝結,漸漸變成潮氣瀰漫整個臥室,轉角櫃上擺放的百合,在喝飽了水以後被強制撐開,幽幽地散發香氣。

昏暗的光線下模糊的人影交疊,程明驕躬起的後背寬闊,上面覆著一層鱗片一樣的汗意,每一寸肌肉都充斥著爆發力,將張西悅完全遮擋。

張西悅的裙子起初堆疊在腰上,後來堆疊在地毯上。

張西悅起初在空氣裡,後來在被子下,最後顫抖著伸出一隻手,抓著床單試圖逃走,卻又被另一隻更寬、更長的手抓住,以不由分說的力道抓回被子裡。

本該在辦公室裡的工作日上午,最後是在臥室裡度過,張西悅有十幾分鐘的時間,腦子裡都是空白一片,等回過神時,被程明驕手腳並用地纏抱著,絲毫動彈不得。

四目相對,程明驕說:“張西悅,你剛才還是叫我程總。”

張西悅:“……”

“你不覺得我們都這樣了,再叫程總已經不合適了嗎?”程明驕又問。

張西悅無言片刻,問:“那該叫你什麼?”

程明驕:“……”

類似的問題,幾天前他也聽過。

現在聽她再次提問,他有點應激。

張西悅也意識到了,聲音雖然有點啞,卻還是笑著說:“我是真的想知道,不是要欺負你。”

程明驕這才放鬆,大度表示:“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只要別叫程總就好。”

張西悅斟酌許久,叫他:“壯壯?”

程明驕:“……”

該死的陸雪,還沒見面就已經帶壞他的女朋友。

張西悅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大笑,程明驕的神情鬆開了些,不情願地說:“你剛才還說不欺負我。”

“這種也不行嗎?”張西悅認真詢問,大有他如果說不行,就不會再這麼玩的意思。

程明驕從她的眼神裡,看到了對自己的在意,輕哼一聲含糊道:“隨便你,但是壯壯這個名字真的很難聽。”

張西悅無聲笑笑,親了親他的下巴,撐起身體在他耳邊低語:“壯壯。”

程明驕:“……”

他收回剛才的話。

這個名字其實也不錯,主要是看誰叫的。

張西悅叫的時候就很好聽。

程明驕把脫離自己懷抱的女朋友,重新拖回來,抱緊了悶悶道:“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和你冷戰,但不能保證還會不會生你的氣,如果我再生你的氣,你能不能多哄哄我,不要說完對不起就走,也不要像前幾天一樣反覆試探,就是不敢靠近。”

張西悅沒想到自己前幾天的行為,都被他看在眼裡,沉默片刻後道:“我怕掌握不好分寸。”

“女朋友哄男朋友需要什麼分寸?”程明驕奇怪地看她一眼,“該怎麼哄就怎麼哄啊。”

張西悅想了想,捧著他的臉親一口:“這樣哄?”

程明驕輕哼。

張西悅摟上他的脖子:“這樣哄?”

程明驕唇角不受控地上揚。

張西悅貼得更近一點,鼻尖抵著他的鼻尖:“這樣哄?”

程明驕已經意動,抱緊了她不鬆手:“要不要再來一次?”

張西悅:“……”

程明驕:“我用手也可以,你好像很喜歡我的手,可能是因為我的手指上有常年健身留下的薄繭,用的時候會增加摩擦力……”

“……餓了,吃飯吧。”張西悅強行打斷。

程明驕頓了頓,有些遺憾。

午飯是附近的酒店送來的,等吃上飯時,已經下午兩點了。

程明驕神清氣爽,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張西悅胃口也很好,只是遠遠比不上他。

兩個人都經過了繁重的體力勞動,此刻顧不上說話,都在專心補充自身所需營養。

張西悅吃得正認真時,手機突然響了一聲,她隨手拿過來,點開之後發現是陳鳴發來的訊息。

[悅姐,我今天遇到一個女生。]

[她真的好特別。]

作者有話說:

抽五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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