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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他千方百計攻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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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學狗 “汪。”

辰時, 判官殿。

李滿月和南新桃對完僅有的幽冥界資訊,便放任她像只小蝴蝶一樣,撲去榮世安所在的房間。

而她在主殿焦躁地來回走。

桌案上的瓜果都沒心情動。

她小聲道:“傅行止!你怎麼不理人?”

好啊好啊, 難道就她不會隱身術, 到底有什麼好置氣的,不就是在船上推了他一把, 竟怎麼喚也喚不出來了。

“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了。”

她氣鼓鼓地宣佈, 一屁股坐在藤木長椅上,往嘴裡放了顆紅果,嚼著嚼著,沉沉地倒下去。

一陣大力將大敞的殿門拍動, 吱嘎發出聲響,在臨緊閉的關頭,極細小的,連動靜也無, 輕輕合上。

高大的背影驟然出現在殿門前的空地,五指微張, 放出結界外虎視眈眈的宵小。

千餘之眾,齊聚判官殿,打量著他, 都是人族打扮,微弱的妖氣幾近於無,和荷花湖中未成形的魔煞相似。

只是人扮妖, 在船上下手不成,如今還想潛入,綁了那兩人威脅榮世安?

西承遇抬手釋劍, 洛微和它的主人一樣,隱隱不悅。

“若仙君肯讓步,我等自然不會難為仙君,不然,與我等一同享用——”

膽大妄為,前來獻策的人被劍光抹了脖子。

西承遇面無表情地把血蹭在那人衣物上,眼底仍是一片清淡的倦意。

將頭顱一腳踢翻,卻也不想再聽廢言。

如芒欺身,一勁貫穿數十人,劍鋒慢條斯理地從骨肉裡拔出。

腕骨未動,隨即振劍送去下一人。

只有在徹底嵌入咽喉,令其人消滅聲息,發不出一絲求援時,他才眨了下眼睛。

豔絕瓷白的面容宛如一朵帶刺的花,藤身偏偏帶毒,沾染即死於非命。

西承遇劍意駭然,衣襟帶風,巨大的氣浪翻卷在殿門外,碎骨如潮水,肢體裹挾殘肉炸開,鮮血四濺。

好似沒有透支氣力的時候,永遠都猶如遒勁的墨筆,馬尾在空中揚出一道嗜血的弧度。

一刻不到,判官殿屍骨重重。

西承遇這才停手,指向最後一個明顯有廢話要進言的人。

青衫布衣的男子瞪大了眼睛,試圖來握他的劍,“...你如何敢屠殺人族,你!”

橫肉轉眼堆砌貪婪的笑容:“你饒了我,仙君,你饒了我,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有修士在此,若是被幽冥界其他三官知道了,不死也要脫層皮...您修仙道,手上的人命太多...罪業也多不是?”

“說點有用的。”

“譬如,何人指使。”西承遇道,“如實說,我放了你。”

男子擦擦額間不斷滾落的汗珠,當仁不讓要抓住活命的機會,他粗黑的眉毛一揚,指頭一點。

“是赤陵國的公主,她買通了我們,我們原本都是她的眼線,可近年來她卻不要我們了,要遣散我們,專心禮佛——”

“夠了。滾。”

男子眼睛大亮,未料仙君如此慷慨大方,竟說放真放,當即三鞠躬,忙不溜地拔腿便跑。

*

燭火飄影,映襯著玄鐵鑲嵌的地面。

李滿月斜靠著睡著,撐眼看了看,沒見著人,肩膀還有些酸,但這種情況最好別挪動,不然就會螞蟻蝕骨般發麻。

殘存的意識這樣告訴她。

門外傳來最後一道悶悶的撲哧聲,催眠得又闔上了眼皮。

輕微的開關門響起,有人走了進來,空氣中飄來的清香,她分外熟悉。

剛想睜眼,昏沉睡夢把她壓得抬不起來絲毫眼皮。

那道腳步近了身前,迷濛中,一團掌心大小的熱氣似是想攏到她臉上。

可極剋制地收了回去。

腳步遠了。

周遭水聲潺潺,猶如琳琅撞柱,滴落到誰的手心,輕輕地撥弄著。

捲土重生後,來人在她身旁毫不客氣地坐下,那團熱氣便變成冷氣。

掌心乾燥泛涼,貼在她溫得熱乎的臉上。

帶著薄繭,剮蹭她的眉骨、鼻樑、嘴唇。

李滿月苦覺地皺起臉,想說不要弄她了,能不能讓人好好睡覺。

可對方偏就是不由分說的強勢,想來就算求饒也不會放過她,生氣就更不會了。

只好先下手為強,張口對著唇上流連忘返的物件,細細咬了下去。

那指腹一樣的冷肉一頓,反而好心情地順勢塞了進來,抵住她兩側尖牙研磨。

嫌棄這煩人的動靜,她故意將殷紅的唇瓣閉含,就聽得一聲淡淡的哼笑。

柔軟的東西滑動到舌上,沿途按壓,攪弄出咕啾水聲。

身子跟秋水一樣軟了下去,小腹還有些癢,她本能地抵抗,想推開,指隙被人一根根嚴絲合縫嵌進。

扣住。

好一陣,那指節輕釦她的上唇,像是示意他要退出。

李滿月照做了,豔紅的唇瓣掛著晶瑩,渾不自知,白淨的臉蹭了下離場的掌心。

忽而熱氣再次靠近,只是這次停在鼻尖,和她相觸,碰了碰。

對方傾斜著,在她鼻尖輕輕嗅聞,吸走了一口她撥出的空氣。

像是在掠奪,又像是在感受什麼。

“滿月,你在呼吸。”

低沉的男聲似魅蠱惑,拂動在耳畔,撩撥得全身發癢。

李滿月討好地接著蹭蹭,等對方不動了,安安心心陷入夢境。

不知睡了多久,一聲尖叫劃破雲霄。

李滿月登時精神一振,翻身側坐,腦袋還在往外面支,一聲清咳打斷了她。

“傅行止!”

“我喊你你都不應,你去哪兒啦。”

剛想責問,夢境像大運一樣撞進腦袋裡。

她...好像夢見了她在親他,按著他的肩膀,用力之猛,害得他無法合攏嘴唇,只能任由她採擷。

畫面太香豔,未語先紅臉。

李滿月有些頭昏腦漲。

不道德也不切實際的臆想,實在是太侮辱他了。

西承遇冷冷冰冰獨坐著,聞言扯唇,“我是你的狗麼,隨叫隨到?”

這話聽著陰陽怪氣,她只當作在惱恨她推他的事,大約覺得他這段時日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頗為不爽罷了。

立刻露出一排牙,湊上去笑道:“當小狗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就別生氣了,我們可以互相當呀!”

她搖頭晃腦:“小狗不可愛嗎?汪汪汪,汪汪汪。”

“夠了。”西承遇伸手扯她臉,揪得她頰肉生疼。

老是被捏臉,她也有些不爽,只是之前都沒計較,這次好不容易逮著機會。

她便大著膽子,報復地捏了回去。

西承遇難得的沒生氣,隨便她拉扯,他皮膚薄薄的,稍微掐一下便泛紅。

李滿月戀戀不捨地在那顆好看的紅痣上多摁了遍,心軟地鬆手。

堂堂正正要求:“我叫完了,你叫!”

“你瘋了?”

“我沒有,這是公平。”

“我哄了你,你作為朋友,是不是也要解釋下故意不理我的事,你不在,我很害怕。”

西承遇烏沉的瞳仁露出些微迷茫,抬起下顎,水霧般望來:“哄我,何謂哄?”

李滿月不滿地轉著眼珠子,腮幫子慢慢鼓起,這人是不是在佔她便宜?

想反駁,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奔跑至門外,她聚精會神地盯著前方,耳邊傳來窸窣的聲響。

想必是他自覺隱了形。

一雙纖手推開大門,南新桃哭得牙不見眼,長椅上的薄毯被牽住邊角,往後拉了拉。

腿根的熱意隨之褪去,新鮮的暖爐來到腰臀後方。

李滿月渾身血流倒竄,僵硬得不敢舉動。

南新桃開啟門,先是大叫了一聲,雙手擦淚猶嫌不足,指著她顫顫巍巍,結巴著想講話。

她趕緊往後坐了坐,腰肢被人握住,一聲低嘆。

“想坐我臉上?”

“慢點。她笨,不會發現。”

身後人調了個姿勢,平躺下去,李滿月仍是繃直,手臂發著顫。

南新桃嚶嚶道:“外面死了好多人,不知道是誰幹的,太可怕了,我一出門,那些斷手斷腳,就...”

“扒著我的腳,還在屍顫!嗚嗚嗚嗚!”

李滿月舔了下嘴唇,剛想說話,西承遇躺在她背後,輕輕道:“不是想知道我去哪兒了。”

“我去殺人了。”

腦子轟的一下,她哪裡還敢多言,胸腔都在發熱,使出渾身解數,努力吐出字句安慰道。

“別怕,說不定是...有人在背後默默守護我們,或者說,可能就是不懷好意的人觸發了阿小的陣法,你別怕。”

南新桃一聽,抽抽搭搭捧著心口,就要走近。

李滿月伸手抓住毯子,胡亂往身後蓋去。

“等下!”

“新桃,你就站那兒吧,我,我腿痛,風溼,等下你把風帶過來,我就走不動路了。”

她像模像樣地揉了揉膝蓋,嘴裡哎喲叫喚了兩聲。

好蹩腳的謊言,可對方信了。

南新桃果然沒動,繼續哭訴道:“這是肢解,太可怕了,我要在這裡待著,等世安回來。”

“好,那你先歇息,那兒,對面有個小榻,”

如何說也不能再把人趕走,她只能先穩住陣腳。

李滿月用力地揚起下巴,給她指,“就在那兒休息吧。”

南新桃聽了她的話,蠕動繡鞋挪到小榻邊,有些嫌棄地拎起上面的畫卷。

墨跡未乾,染了她一手。

南新桃畢竟驕縱,扔在地面就要去洗手,可淨手的銅盆就在長椅邊。

眼看她離得近了。

彷彿為了捉弄,要特意看她的笑話,身後的人支起身子,蹭到她耳後。

“不是說要我叫。”

心臟撲通亂跳,像要躍出骨架,掉到地面上。

“汪。”

低低的笑聲伴隨著這令人酥麻的話,李滿月切身體會到了何謂自討苦吃,她羞赧地抬手,想讓他閉嘴。

不經意打響了些,像...

扇了他一巴掌。

南新桃停下來,望向她背後。

李滿月手掌都要捏出汗,卻見她帶著鼻音問道:“滿月,我想和你一起躺,像牢裡那樣,可不可以?”

“我?”她控制不住稍稍偏頭。

好在,這次傅行止當真不見。

心下鬆氣,可又愧疚得惦記起來,他該不會被打生氣了吧?

她點頭應了南新桃。

等她洗完手,兩人擠在一塊,慢慢聊天。

南新桃把外面的恐怖場景詳細描述了一遍,說到臉色失血,看著是被嚇狠了,李滿月及時打斷了她的回憶。

原本想分享些自己的出身,可念及南新桃的身份,終究還是有些擔憂。

眼下值得信任的人,似乎也只有傅行止了。

他應該有些眼力見,把外面的屍體都清理乾淨!而不是和她置氣。

李滿月哼哼兩聲,斬釘截鐵判定賊人作亂,重複安撫著她。

“妖魔精怪修得人身也不易,說不定那些人也不是人,不過肢解也太殘暴了,世安不會做如此殺陣。”

“有點像另外一個我認識的人幹出來的事。”

見南新桃信了,甚至能做到冷靜的點評、分析。

她這才放心。

根據南新桃所言,想象中的血腥場面也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傅行止的一言一行。

腦子裡有好多不同的傅行止。他在旁邊麼。

“承遇哥哥復仇便是如此。劍宗成千上萬個弟子,他極有耐心,拖著劍,花了一日功夫,全部屠盡。”

“聽說當場便生了心魔,他硬生生剝脫出來,存放在太虛境。不過這也是權宜之計,只是為了不受天道桎梏。”

“他本就冷心冷情,心魔與他的區別,頂多就是殺心更重了些。”

南新桃把自己說笑了。末了,泛起不為人知的苦澀。

李滿月走著神,側睡著朝向她,有些想問傅行止的事。

傅容既然這般厲害,弟弟一定也是個出色的人物。

道上咋沒他的傳言呢。

“滿月,我想同你說則秘密。”

“嗯!我聽著,保證不告訴第三個人。”李滿月回道。

說罷覺得不對,想改口,可南新桃自顧自傾倒出來。

“有一日,我偷溜去了榮府,那裡遍地殘骸,陛下沒有讓人收拾重建,只用了圍欄圍了一圈,說是警醒世人,休要和魔界有牽扯。”

“每當我難過,想世安哥哥時,就會跑到那裡去,可我在那兒摔了一跤。原本我痛恨自己的無用,可那一刻,我無比慶幸這份無用。”

“若非如此,也不會以血召出了母親的傳喚絲。”

“她座下有組織,專司監聽,是她替陛下除了榮府這顆眼中釘。”

“包括...皇舅,他和棠姨墮魔,走向萬劫不復的深淵,也有母親在背後推波助瀾。”

李滿月的嘴巴緩緩張大成O字形,不敢置信她聽到的。

“嘴上為我禮佛,實際隱匿在暗處,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承遇哥哥定然也是知道的。他那麼聰明,超出常人的警覺,可他遲遲未向我家復仇,我便懷著這些希冀,日復一日。”

“我是個罪人。”

“滿月,”南新桃的眼角滲出淚,“我總是擔心自己的性命,你說怎麼會有人那麼壞,提前告訴了我壽元。”

是啊,讓人擔驚受怕過活十七年。

何嘗不算壞呢?

李滿月用溫熱的掌心蹭去了她的淚水,南新桃拱進懷抱,擁住她。

“我,我太害怕了,等不及贖罪,在每個煎熬的夜晚,我只能給自己下毒。”

安慰的手停在單薄的脊背上。

“快毒我害怕,就,慢慢的,下一些慢毒。”

“我終於要死了。”

“原來,原來,是我。是我結束自己。”

李滿月抽了口氣,把她推離出懷抱,可南新桃擁得比她想象的緊,兩人的眼淚蓄在對方肩頭。

她靠著她。

殿門拂過一道波光,雖未開合,可李滿月心裡清楚地知道,是傅行止去收拾殘屍了。

南新桃在她懷裡睡了許久。

等榮世安回來,鐵著臉把人抓走,李滿月也迷迷瞪瞪坐起來。

一張薄紅的臉撞入眼簾,慕隨情握著劍,側過身,衝她指了指。

她低頭看,衣襟竟被抓得鬆散開,露出了中衣。

這比T恤還嚴實。

她攏好衣服,懵懂抬頭,眼眶還紅彤彤的,慕隨情...比她還容易害羞嗎?

“我好了,慕公子。”

“要出去玩嗎?”

“是,我們稍等片刻,便去四官廟。”慕隨情撥出口氣,見她穿戴整齊,和煦笑道,“外面可是來過人?”

李滿月驚了:“慕公子慧眼如炬,是有壞人來過,不過有好心人幫我們解決,所幸不曾受傷。”

他明瞭地點頭:“應當是位高手。”

“下次,我會記得用紅繩。”

慕隨情握劍的手緊了緊,愣眼看她巧笑著轉動手腕,像是在補償他的好意被忽略。

殿門開啟,外頭的光直直照進來,暈在她的髮梢。

她隨手抓了把髮簪,手指利落地繞圈,插上,鬢角掉的髮絲襯得她嬌美柔和。

露出雪淨的脖頸,稚嫩得像棵蝴蝶草。

“沒有下次才好。”他回道。

*

“神廟我聽過,魔頭廟,頭回知曉。”

李滿月發表重大評論。

四人並排走在街道,旁邊的南新桃才被榮世安教訓過一頓,臉頰泛紅,氣得叉腰不肯說話。

榮世安兇完人,小意哄著,繞圈哄著,怎麼都不見原諒。

“你說你,十二個時辰不理我算哪門子自省,這不是懲罰我呢嗎,跟我說說話唄。”

幽冥喜好舞樂,夜裡笙歌不斷,三步一座酒樓,吐著芯的蜥蜴冒出半個頭來。

李滿月san值狂掉,瞥向左邊,豬妖單手撐在門板,用串成串的老鼠乾屍剔牙。

“......”

真想抽出靴子,狠狠擊打這些人的屁股!

慕隨情笑道:“嗯,幽冥風土如此,不論尊崇抑或厭惡,都是直白坦率。”

“他們不覺得兩界有區別,在人間學來,便要立像,就是不知像不像世安。”

“那完蛋了,他都要哭了。”

李滿月看他急頭巴腦的模樣,樂得哈哈大笑,指著榮世安的手都在抖。

學他的樣子,圍著慕隨情繞圈打轉。

“懲罰我幹嘛呀?跟我說說話唄~”

“說什麼?”

慕隨情停步,隨她轉動的步伐看去。

“不對,”李滿月嬉笑道,“你要邊走,邊叉腰,不管我說得多懇切,就是不看我。”

“不錯。”

他說完便進入了狀態,兩個人一比一復刻旁邊的死出。

榮世安白了眼,接著他的攻勢。

南新桃卻有些好奇地看去。

他只好也假作好奇地攬上她的肩,同她一齊觀賞。

慕隨情將劍負在背上,月白的袍子隨著身旁人的跳躍鼓動,風繞過他和她的臉頰。

李滿月蹦躂著小聲喊:“小情小情,我是收服那些不長眼的畜生罷了,可我心裡惦記你,回來看你哭唧唧,我當然傷心難受了!”

慕隨情叉腰,別過臉。

衣角被扯住,“小情,你又不是不知,我對你情根深種,打從見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這輩子,要被我纏上了!”

即便知道這是他人說過的話,她只是複述一遍而已。

他微微怔住。

“你就是我認定的心上人,我...”

“滿月姑娘。”慕隨情忍不住打斷道。

“啊?”她茫然抬臉,全然沉浸在捉弄他人的喜悅中,也並不覺得冒犯,用甜甜的語氣,輕柔地說:“其實我還有個哄人的招數。”

“有一天,滿月去理髮店理髮,可是排隊等了好久,理髮師都沒能幫她理,滿月只好委屈地說。”

“小情,你理理我吧~”

慕隨情錯開她湊近的眼神,顫著手往腰際的劍摸去,卻摸了個空。

擔心繫在腰上絆著她,被改道負在背上了,可這樣摸背難免姿勢彆扭。

慕隨情只好放棄動手抓住實物找回實感,轉向另一頭。

卻見榮世安和南新桃兩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他喉頭滾動,不自然地偏了眼神,迴歸到和滿月的戲幕中來。

她低落地噘嘴不語,削蔥指頭揪著袖口,拿頭上圓鼓鼓的盤發對著他。

睫羽撲閃。

慕隨情道:“滿月姑娘,是在下做錯——”

她打了個響指,“對了,阿小就應該這樣欺負自己才對。”

“威脅愛人時,把刀抵在自己 身上,戰局才會罷休呢。”

說罷,她積極主動地跟榮世安傳授技巧,越過他的剎那,帶過一陣幽香。

慕隨情杵在原地,有意識地閉氣,但這樣超脫常理的行為,反而斧劈刀鑿般,讓他清楚而深刻地得知——

看著活蹦亂跳的李滿月,唇線緊抿。

——他有些不同於往了。

李滿月說著說著,再不管他,三人談笑聲中,四官廟已至。

高大巍峨的守護道四官各置一方守地,或怒目圓睜,或媚眼如絲,或冷眼執筆,或溫柔繾綣。

神態不盡相同,在幽冥眾眼中,他們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祗,用來許願的工具,而是親切的好友,帶著威嚴,率領他們獨霸一方。

榮世安仰首,嘆了句:“帶你們來此,是為了‘了悟’二字。”

“此地大有妙處。”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西承遇想捏死她。

冷眼瞧去,還在不知死活地圍著慕隨情轉圈。

她從不對他說這些話。

這便是哄麼?

為何不哄他。

——

鎖我小劇場幹啥!我!

不敢燉肉(假的),有些罪惡(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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