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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他千方百計攻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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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冥河 反正是西承

這老怪物下手太用力, 所有人一同被吸入陣中,呼嘯的狂風打得耳膜生疼,捲起層層疊疊的衣襬, 看不清跌落到何方。

李滿月在半空中打了滾, 不小心撞到了西承遇懷中,她眼冒金星地看著他, 堅硬如鐵的身軀沒有呼吸,雙目緊閉, 眉宇凌厲之氣不減,變成植物人都那麼討人嫌。

風沙迷了眼,她想,應該先讓西承遇把白翼殺了再對他動手的。

果然連當壞女人都沒有天賦……

隨後沉沉地暈倒下去。

手臂發冷的時候, 能感覺到暖意持續不斷地滲透進丹田,烘得她不再頭暈,身子輕飄飄的,誰把她擁在了懷中, 鼻尖一股清幽的香氣。

李滿月被人踢醒。

坐直環視,把他們扔到幽冥界的白翼, 面對濺起飛沫的河流,嘖嘖稱奇。

他藍衣廣袖,竟偽裝成了普通仙門弟子的模樣, 道貌岸然地提醒她。

“到了。”

面前的冥河寬闊無邊,是濃稠墨汁一般化不開的深邃沉濤,靜謐無聲的河流下, 不見波光浮動,卻隱藏著雙雙紫瞳。

急不可耐地冒出水面,催逼他們速速投食進來。

恍惚中, 她甚至還能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

“好餓啊……對面那是什麼人?”

“那女子懷裡的人怎生得這般眼熟?”

“殺了他——”

被這雜擾攪合得心煩意亂,李滿月下意識想握拳,不知何時牽上了西承遇的手,看也不看地撇開他,站起來。

白翼身後趴倒一地的小鹿等人,還在因劇痛翻滾掙扎,小鹿的脖子上被勒出血痕,而其他人手掌洞穿,自是更加不會好過。

李滿月牙根發癢,緊緊盯著白翼,害怕他突然發神經,搞不好弄個屍骨無存。

西承遇一死,白翼這無根由支撐的妒恨心沒了,剩下的就是借題發揮,栽贓到她身上。

到那時,她不得被西山那群人剁成臊子煮麵吃。

——雖說李滿月也不冤枉。

她就是從犯來著。

“沒了西承遇,你就能放過她們?”

白翼挑眉回頭,“很有覺悟嘛,來自現代的,小孩?”

“你怎麼知道?”李滿月瞳孔地震,想了想,甩甩頭。

再想了想。

難道此時此刻,她應該跟他對暗號?

“別猜測了,你要做的,就是把他丟進去。”白翼撅著鬍子,併攏屈起右邊三指掐算。

“快,別誤了時辰。”

見她不動,長袖一掃,白綾再次衝擊出去,直指小鹿咽喉。

李滿月使力大喊:“住手!”

“我……我聽你的。”

沒關係,死誰不是死,

反正是西承遇……反正他該死……

李滿月吼完,整個人像被汗浸溼了骨髓一樣直抖,為了立表決心,她主動攬住西承遇的背。

往前走。

白翼終於笑開,放過了小鹿她們。

“嫂嫂……”小鹿表情痛苦地吐著黑水,瞳孔都渙散。

李滿月呼吸加快,顧不上安撫她,腦子裡全神貫注地想著一件事。

手腕抵在西承遇的背上翻滾摩擦,依舊沒有半點動靜,她焦灼萬分拖沓著腳步。

可這裡本就隔得不遠,儘管她再能拖延,依然煎熬地來到了河畔邊,枯枝殘葉和著陰風吹拂到腳踝。

李滿月有點想哭,但她忍住了,憋著眼淚委屈兮兮地瞪了半死不活的植物人一眼,小聲道:“西承遇你說句話呀……”

忽地,手腕上的紅繩輕輕亮了一下,她停住腳步,不動聲色地將手藏了下去。

這個視角,正對著白翼。

她顫顫巍巍不敢扭頭,心裡祈禱著別看見別看見。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大仙!”

她循著聲音望過去。

“大仙你放過我,我孩子尚且三歲,她不能沒有親孃啊!”

白翼滿含譏諷地剜了兩眼,驀地一笑,拂袖掀翻她們。

同時飛來一道力,割斷了她的紅繩。

“少跟老夫玩把戲,再唧唧歪歪就成全你們去死!”

“師尊,你瘋了嗎!”

白翼眼眸一眯,催道:“李滿月,還不快把他推進去?”

抱著西承遇腰的手緊了又緊,李滿月欲哭無淚,將他拉至河邊,兩人的腳邊都浸溼了,河水沒過腳踝,她的神經開始刺痛。

西承遇的皮膚潰爛得比她更快,大面積的塌陷下去,露出一截又一截的白骨。

李滿月捏緊了他的手臂。

焦急地回頭望著天空。

她動靜頻繁,不可能不引起白翼注意,但都死到臨頭了,也沒打算善了,拼著一口氣提著西承遇,河水再次湧上膝蓋。

李滿月垂眸,

卻發現身上一點事都沒有。

西承遇依然乖順地垂著眼睫,銀冠束起的髮絲貼著頜面,昳麗的面容白得幾乎透明,血管清晰可見。

一想到這樣活生生的一個人等會兒就會被逼迫得燒成骷髏一具。

竟懂了幾分當初他發現陣啟時的感受。

他的痛,和她的痛,是一樣的嗎?

李滿月無從得知。

只看見白翼朗聲大笑著隔空牽引起她,讓她如同牽線木偶般迴轉身退了幾步,退到岸上。

然後食指輕轉,借她的手揮向空中,白綾四起,橫空盤繞,飛去河底。

那直搗長龍地勁勢一掃,捲動起無數紫瞳破水而出。

白翼捏訣,頃刻煉化成尖利的長釘,個個粗大如指,散發著駭人的紫光,旋轉著緊貼綢面,蓄勢待發。

隨著長風驟起,李滿月手臂一緊,帶動著它們,全力打向西承遇!

瞳孔一縮,“不——”

耳旁傳來緊張的驚呼。

“大師兄!”

“青兒?你,你怎的——”

原來那緊密的長風,不是別人,正是匆忙趕來的慕隨情。

他提劍架在白翼脖子上的同時,那數枚長釘已然全副沒入了西承遇全身上下,將他從頭到腳釘了個穿。

要釘得他不得好死,要他粉身碎骨,把他的驕傲變成河底的汙泥,讓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墮落成傀儡一具。

濁水和釘子瘋狂地鑽侵他的四肢百骸,鑿開骨架,皮肉也跟著裂縫綻放成地圖一樣的紋路。

掉下來的皮呲的一聲沿途撕成長條,黑氣從血管內流竄出來,慢慢吞噬西承遇的魂靈。

再倒下去。

等待他的下場,只有魂飛魄散。

可什麼都來不及了,李滿月腦袋空白成一條直線,聽見白翼在耳畔大笑出聲。

僵硬地走了幾步,被慕隨情一把攥住。

他說:“來不及了,滿月。”

那風聲太喧譁,只是輕輕一動,便將西承遇按下冥河,傾斜的一瞬間,雙眸似有若無張開,凝望了她一眼,唇邊恍然溢位一抹笑。

好像在說:看,我什麼都不欠你了。

隨機不可抑止地向後仰去。

冥河迫不及待地吞吃掉了這個新到來的食物,星星點點的藍光散開,昏黑的水面再無蹤影。

“來不及是什麼意思……”李滿月腿軟得走不動路,失去知覺一般往下跌。

慕隨情扶住她,她卻如同一灘水,直直地跪倒在草地。

嘴唇發著抖,“救,救命……救命,救命……”

甩開慕隨情,往前跪著爬過去。

——“我保證,所有傷害過你的,我都會處理。”

“救救他…”

——“我叫李滿月,你叫什麼名字?”“…傅行止。”

“救救他啊!!”

——“少俠,你不用內疚,我沒事的。”

西承遇,我沒關係的,我沒關係的,我一直都沒關係的。

我習慣了一個人長大,一個人受傷害,所以失去一切也沒關係,可是為什麼。

是讓我親手殺了你。

“滿月,你冷靜一點,”慕隨情快步過來攔住了她,將地上的人都收進了葫蘆裡。

橫過劍身,指向白翼,“師尊,你和滿月是怎麼回事?你都讓她做了什麼?”

“青兒,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女人和為師動手嗎?”

“師尊!你為何如此?”

慕隨情像看陌生人一樣,頭一次不理解他的所作所為。

“因為他該死。”

熟悉的女聲飄揚在天幕,李滿月猛然抬頭,傅容提鞭從天而降,而在她身後,師千機率領眾人緩步跟隨。

傅容一襲紅衣,獵獵飛舞,長靴停在她旁邊,對著白翼扔去幾頭牛角魔獸。

下巴輕揚,輕蔑道,“我沒有先說廢話後打架的習慣。”

“在下陰山傅容,請戰摘星仙人。”

師千機拱手笑道:“在下赤狐,攜幽冥界,特來請仙人賜教。”

白翼皺眉:“你們這是作何?還不速速退去。”

李滿月尚未明白狀況,手上就塞來一封信,一柄劍,傅容蹲下來,伸出的手停留在頭頂,又笑著收了回去。

“滿月,見到你,我很高興。”

“去那裡躲好。”

皮革護腕一指,靈力捲起李滿月,迎著慕隨情不解的目光,將她送到了一枯井旁。

傅容斜眸道:“慕隨情,若你執意維護這老匹夫,就一起上。”

慕隨情蹙眉,身體快人一步,護在白翼面前,遙望了安然無恙的李滿月一眼,轉頭道:“你們和師尊有誤解,應當先陳清原委,喊打喊殺,是何道理?”

傅容卻不再給他多說廢話的機會,揚鞭即上,鞭尾如蠍尾絞向白翼頭顱。

白翼紋絲未動,慕隨情揮劍抵擋,劍光和軟鞭劃過,交錯出兩人爭鋒相對的殺氣。

背後的師千機見勢,沉聲下令,一眾精魔妖鬼舉著武器衝白翼而去。

傅容靜待著白翼出招,見慕隨情凝眉,將袖一掃。

振出山林作響,一股柔和而遒勁的力量直直地拍倒眾人。

河岸上揚起簌簌草葉紛飛。

她正要說話,卻聽得遠處的李滿月急聲咳嗽。

可細看,慕隨情竟然比她還急。

傅容定神,迅速趁其不備,攻其短處,慕隨情心神不寧之下,因此棋差一招。

傅容協同師千機困住了他,將幽冥界無解的妖毒抵在他眼珠前。

而餘下眾人原地結陣,施法暫留白翼。

“放開青兒!”白翼震怒呵斥。

終於引得旁邊看戲的人出手,傅容揚眉,面色淡淡。

“你去死,我就放過他。”

“你!豈敢猖狂,休要以為你脅迫青兒就能逼我捏造事實!”

“慕隨情,你親眼所見,魔城裡面沒有魔氣,困住我和棠姨的,從來就是你們崑崙能殺人於無形的萬山寒!”

說時遲那時快,白翼飛出白綾,上面殘餘的長釘鋪灑開來,她出手替師千機打掉,胸前卻抵擋不及,捱了一釘。

師千機欲圖攬住她,可截停慕隨情顯然更為緊迫,他只得暫時壓制心急如焚,“傅容,這是冥河的銷魂釘,你快自封神識!”

“那又如何。”

看見傅容徒手拔除掉阻礙,在場俱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美豔的不可方物的臉和西承遇如出一轍的自信,“今日既是承遇的生死劫,自然也算作這老匹夫的,我這就為我父母、為棠姨他們復仇。”

慕隨情喃喃:“棠姨?”

“傅容姐姐,接劍!”

傅容抬眸,遠處的李滿月朝這頭扔來洛微,如此好意,怎能不領?

飛身躍起,穩穩接住,只待白翼再出招,傅容以血飼劍,單膝跪地,斜插地底。

“乾坤移位,引煞封罡,陣起!”

霎時間,眾人咬血,齊力注入地面。

血霧如絲綢般旋轉騰挪,星脈之力源源不斷地運轉,磅礴的靈力和妖魔氣緊縛其中。

咔擦,脈絡歸位,星軌成型。

陣中各類殺招層出不窮,招招直奔取命,白翼連連敗退,潰不成軍。

“統統瘋了嗎,這可是邪陣!你們就不怕引來天劫!”

“我可不是正道,”傅容只冷哼,“自然想用就用。”

白翼又驚又怒,可那妖毒直達慕隨情眼瞼,他把手縮了又縮,最終笑道,“好,很好!”

“你們是殺不死我的,儘管來試試吧。”

話音剛落,洛微劍以橫掃千軍之勢馳騁而來,傅容巋然不動,以身充當陣眼。

而冥冥之中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揮動著洛微。

來者神識強大,非白翼所能敵,只一息,他便被壓得雙膝跪地。

朝面前拜了三拜。

他驚愕不已,使足全力去抵抗這力量,在四周張望。

可那洛微殘酷而冷漠,劍尖洶湧襲來,勢必要一劍入魂。

只是……白翼沒有感到疼痛,面上一熱,掉下來成串的液體。

慕隨情攔在身前,左眼被搗碎,心臟被貫穿。

但洛微並未就此放過,就勢長驅直入。

同時串起了兩人。

白翼似有所悟,血手撫過慕隨情的肩膀,“你還是不如他狠……”

“我們,都輸了……”

殺陣中,刀槍劍戟刺破他們的硬骨,絞到無可再生時,即刻就會焚燬。

慕隨情抱著他,笑了笑:“師尊,還你一命。”

白翼心神大震。

陣外,李滿月匆匆跑來,拉住傅容:“傅容姐姐,你放過小情好嗎?他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而且,而且他兜裡還有我夥計呢!”

傅容聽完,垂眸細思:“好。”

師千機一聲重咳,嘟噥著不知說了什麼。

李滿月擔心他影響自己,恨不得一拳頭砸去。

瞪眼豎眉:“你幹嘛!”

轉而求助地搖了搖傅容:“傅容姐姐……姐姐幫幫忙,求你了……”

“嗓子疼就去治嗓子。”傅容當即冷道,出手就要撈出慕隨情。

就在此時。

強力的光波如太陽裂體般炸開,一層層金光駭浪拍飛了除傅容以外的在場所有人,也同時帶出了陣中的慕隨情。

“那老頭自爆金丹??”

“有點意思。”傅容寒著眉目,“叫人看緊了,別讓他找機會死而復生。”

李滿月摔落在地,眼見慕隨情出來,拼著面上的滾燙,顫抖著爬起來,接住他。

“小情!”

慕隨情只張了張唇,無法回答她,合眸暈了過去。

看著俊逸出塵的臉龐不僅沾了淚水,左眼也……

方才她看得分明,師千機原沒想動手,可他主動接了上去,妖毒沾染稀釋了他的眼珠。

任憑她怎麼阻攔都於事無補。

好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沒眼睛植入。

總比西承遇死了的下場好……

李滿月一陣揪心一陣憂愁,抱著他沒撒手,直至傅容把慕隨情甩在了師千機的背上。

師千機剛對著鏡子整理好衣冠,乍一身負重物,敢怒不敢言地斜了一眼。

傅容將她看了又看,嚴肅的臉上擠出一個微笑,“滿月。”

“和我回西山,如何。”

李滿月吞了吞水,抬頭看她。

這簡直就是翻版的西承遇來著。

搖搖頭,“不了,我回崑崙。”

“崑崙?為何,那裡不是你的家。”傅容似是拿著熨貼好的耐心,又重複了一遍,“和我去西山。”

果然,一不如他們的願,立刻就霸道起來。

李滿月緊張道:“不是我的家,但那裡有我的東西,我收拾完也不去西山,我在皇都 有店面呢,我要帶小情去住一陣,養養傷。”

傅容道:“孤男寡女,成何體統?”

師千機在旁笑嘻嘻道:“我不覺得有什麼呀,人家本來就是滿月的夫君,你以為是那小子?”

傅容嘴角牽出一絲弧度,站直,收鞭,系在腰上。

師千機便不說話了。

李滿月跟小鳥一樣龜縮著,見狀,把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難怪那日師千機在船上說盡了傅容和西承遇的事,還一臉失戀的模樣,敢情也是殺豬盤的一員猛將。

只是師千機也勸過她當心,是她自己戀愛腦作祟,怨不得旁人。

“你們要不,還是把慕隨情還給我吧?我可以帶他出去的。”

“我也會一點法術。”

李滿月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哪隻傅容斬釘截鐵地拒絕,“不了,他跟我去西山,靈丹妙藥我們那兒不少,治不死他。”

“好吧。那你們要照顧好他。”

“你還是去崑崙,收拾完就下來,我會時不時去你那——你的店叫什麼來著?”

“泥好,泥巴的泥,你好的好。”

“好名字。”傅容誇讚道。

李滿月揚起小臉,儘管面上髒兮兮的,鬢角全亂了,珠釵也被人搶走,可還是燦爛如朝陽。

傅容稱心地點頭,順手揉了一把她的臉。

“乖,給你個法寶,早去早回,現在崑崙還不知道訊息,但三個時辰以後,全天下都會得知那老匹夫的死訊。”

李滿月接過傅容遞來的璇璣鏡,再次看到它,心中無限感慨。

可臉上的手還在停留,出言打擾應當不妥,只得隨她蹂躪了一會兒,才摘下了慕隨情的葫蘆,尋機離去。

在崑崙拿了不少丹藥,收拾成好幾個大包裹,裝得滿滿當當,趕緊回了皇都。

三個時辰後,果然如同傅容所說。

今次一戰,天下皆知。堂堂摘星仙人,數萬修仙者尊崇的長輩,所作所為被悉數扒了個乾乾淨淨。

彼時,李滿月正在給小鹿和夥計們上藥。

“嚇死俺了老闆,俺沒想到小安打岔那一下,還能被那混賬羔子發現呢。”

“好在我們沒死,其實我們已經被抓去好幾天了,只是那天才讓我們露了頭,碰了面。”小安說。

“好想我閨女,老闆,我這手恐怕不能做工了,要不你把我辭了吧。”

“不會的,這個很快就能癒合,連骨頭都會長出來,放心好了。”李滿月擦完藥,給她們一一包紮好,鞠了個躬,“都怪我不小心,鬼迷心竅,你們要是不幹了,我會給你們一大筆賠償金,如果還願意待著,就放三月的帶薪假期,回來以後,我們還是好夥伴,好嗎?”

“真的對不起你們,連累你們了……”

李滿月頭一次遇到這種事,好在性命都保住了,不然真是萬死難贖其咎。

“快別提了,要不是你,我怎麼和我家那混賬和離?”安沁芳累得垮坐,“我選假期,不過一月就足矣,我在家陪陪孩子。”

“那我要三月!”胡兔笑道,舉手表示參與,“我要去玩一陣,散散心,這些大仙可真是嚇到我了!”

“那我也要三月!”

“好好好,都滿足!”李滿月跟她們擊掌,定下時間,坐到床邊去看小鹿。

小鹿脖子勒出了一條不淺的血子,上了藥也影響聲帶,發不出音節,此時正無神地望天。

窗外傳來樓下的討論聲。

李滿月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和大家一起趴窗聽熱鬧。

“好傢伙,原來崑崙的仙人竟是殺害我們王爺的幕後主使?”

“什麼情況?”

“聽說此人從異世而來,在天乙修行上千年都沒能飛昇,剛巧,那年我們王爺為追求一人拜入赤劍宗,而那人便是王妃,昔日劍道第一人,兩界中的佼佼者,美色當前不為所惑,還一舉擊潰了所有前卻赤劍宗挑戰的人。”

“那摘星仙人聞名,便喬裝打扮前去一探究竟,沒想到也是節節敗退,他夜觀天象,坐算仙途,得知王妃命中有一劫難,只要平安渡過便可力破化神期,飛昇仙界,那叫一個不甘心。”

“明白了,一個本以為掌握先知卻熬到老的長者,和一個天賦異稟前途明亮的少年天才。”

棠離什麼都沒有做錯,她甚至處處與人為善,對師門上下不吝金玉良言,和西山燼恩愛登對,生下一子也是天才中的天才,可稱上上好命。

白翼把嫉妒心燒到了他們頭上,聯合上一任皇帝西元良做局於魔城,實則白翼為了提升境界,早已頻頻出入兩界禁地,日夜吸食魔氣加以修煉,卻始終突破不了最後一關。

索性將崑崙至毒萬山寒和魔氣融合,滲透肌理,只要棠離染上一星半點,按照當時和幽冥界爭鬥得你死我活的地步,必然會招來橫禍,修仙門派皆可以正當理由討伐。

赤劍宗愛惜名利勝過維護弟子,當仁不讓選擇出賣棠離,大義滅親,於是斷水崖邊,恰好七歲的西承遇附了一片靈識在西山燼的劍穗上,瞧見了父母是如何被名門正派圍攻。

在激烈反抗下,那一仗其他人死傷無數,而在氣力耗盡後,赤劍宗從後偷襲。

最終帶回給他的,只有剮成片狀的肉。

他們問西承遇,要不要活下去,若是要——就吃掉它。

稚童無路可選,隱忍受其擺佈,其義父傅雪酒時常暗中喬裝教授心法,其義姐在全家枉死,逃命途中整理罪證,呈遞名單。

長大後的西承遇終讓赤劍宗眾人也變成了那盤可食的肉。

……

消化完這些事,李滿月已在店內安安穩穩地忙活了大半個月。

新任女君不知從何處得了訊息,龍駕常常光顧店門外。

也不進來看,主打一個活招牌。

原本她新招了幾人充當臨時工,女君這一亮相,她拿著錢袋又去逛了一遍人才市集。

可惜下大暴雨,沒去成。

她正苦悶著無人幫忙幹活時,皇都內傳來一則新的訊息,此訊息一出,百姓們紛紛捂好了家中男丁。

夜裡和大家嗑瓜子聊八卦時,李滿月便稱之為——

“河神的新郎。”

作者有話說:

應該還有一章就結束了沒有評論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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