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梟的慘叫聲格外淒厲，一下子噴出一大口血來。貫穿處邊緣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碳化，黑色的焦痕沿著皮膚向四周蔓延, 殘留的閃光在傷口處炸開細小電弧，而那飛濺的血珠就這麼落在漩渦晴人的面具上, 甚至頭髮上, 手臂上也全是。
漩渦晴人暗道一聲不妙, 剛才估摸錯了位置, 他本原本以為能順利貫穿沙梟的心臟，但沒想到只捅到了沙梟胸口下一些。
他還是太高估他的身高了。
抽出手來, 沙梟痛苦地彎曲身子, 漩渦晴人連忙退後拉出了一個正好的距離, 以防沙梟像上次大蛇丸那樣用手箍住自己的脖子。
但是漩渦晴人已經沒有力氣了, 這具有殺傷性的千鳥他不清楚能不能再逼自己一把，極限一次。
畢竟只有這個是殺傷性的忍術，其他忍術很難對沙梟造成影響。
死腦筋，快想！如果等沙梟恢復過來, 在失血過多之前，掏出傀儡，那自己真要跟他同歸於盡了！
鬼要同歸於盡啊！
這蠍, 還不過來救他，不是說好了嘛！
對了，他還有這個。
記憶的時鐘突然敲響，漩渦晴人神情變得嚴肅, 他迅速屈膝微蹲, 沙塵在腳邊震顫。瞬息間, 他右腿伸出, 鞋底帶著灼熱的砂礫橫掃而出。
沙塵被捲起洋洋灑灑在空中，細沙在半空折射著刺目陽光，化作鋪天蓋地的霧障。
沙梟本能抬手遮擋，卻為時已晚。砂礫像無數苦無扎進眼裡，刺痛感瞬間蔓延，迅速流出的淚水也無法沖刷乾淨。
他雙手捂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在劇烈的灼痛與視線模糊中，他只能聽見沙粒打在漩渦晴人面具上的簌簌聲響，沙梟後知後覺的恐懼起來。
“別殺我，別殺我！”
沙梟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如此懼怕一個孩童，失血過多之際，他彷彿想起那年同樣年少的蠍大人，如天神般降臨到他的身邊。
蠍大人為他殺掉了父親。
可是為什麼，後來蠍的視線一直不注視到他的身上！
“晚了。”
漩渦晴人手腕翻轉，迅速從頭髮上摘下蠍子發繩，一瞬間，蠍尾伸直。
精準刺入沙梟血管，尾尖觸及皮膚的剎那，毒液順著針急速注入，在皮下暈染出怪異的紋路。
不放手，不敢放手，漩渦晴人狠狠地扎住，心裡焦急。
他記得蠍說過，這個針可是劇毒，若沙梟等會還能掙扎，那他做鬼也不會放過蠍的！
“是蠍大人的毒！蠍大人……他來找我了，蠍大人沒有放棄我。”沙梟彌留之際，被毒素影響，產生的幻覺。
漩渦晴人看著空無一人的沙漠，陷入了沉默，至此，櫻色的頭髮在風中飄揚。
沙梟帶著笑意緩緩倒在了地上。
“唔。”
伴隨悶哼一聲，漩渦晴人一下子脫力，跪到了地上，他早就已經撐不住了，但還是苦苦堅持到了現在。
不敢猶豫，漩渦晴人掏出苦無，往沙梟的心臟又反覆紮了幾次，此刻面具早就掉到了地上，鮮血淋漓的手灼燒似的，幾乎把漩渦晴人燙傷，手微微顫抖。
他，殺了人。
此時衣袖也破了一大半，幾乎成了半袖。
漩渦晴人從沙梟屍體裡拿過卷軸，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一旁，晃了晃躺著的兩人。
“喂，起來了。”
這兩人命真好，就被打暈了一下，醒來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嘶，扯到傷口了，漩渦晴人齜牙咧嘴。
少年少女緩緩睜開眼。
兩人摸了摸臉蛋，又摸了摸身體，後怕的對視了一眼。
漩渦晴人：“敵人已經被我解決了，你們快點離開吧。”
誰知，少女突然猛推了漩渦晴人肩膀，漩渦晴人一個踉蹌，“你既然有實力為什麼不早點救我們，是不是故意的，豬木，你看看她，太過分了，而且剛才把石頭打落下來，也不護著我我們，我臉都被石頭打傷了。”
落水的狗，誰救咬誰。
漩渦晴人心裡一陣無名火，結果那個叫豬木的也變本加厲，一邊推著，狠狠數落著漩渦晴人，“就是，這麼有實力怎麼不把我們朋友救了！你看著她器官被掏是不是很得意啊，你以為我們會把你當救世主嗎？施捨的樣子真令人噁心，你也不看看你的樣子，寬額頭！走，犬吠崎，給她個教訓！”
“才不是寬額頭！我爸爸說了，她的額頭最美了。”漩渦晴人攥緊拳頭，怒火中燒，說誰都行，但是不可以說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更別說救他們的朋友，他醒來的時候，屍體已經不能再死了，這他怎麼救？
在爸爸的薰陶下，漩渦晴人一直奉承著能幫助普通民眾就要幫助他們，結果沙梟的話一語成讖，這兩人真是狼狽為奸，狼心狗肺之人。
好啊，如此重情義，就用你們的屍體穢土轉世你們的朋友？
漩渦晴人看著對方，心裡異樣。
犬吠崎和豬木捧腹大笑，“寬額頭就寬額頭，醜的要死。”
犬吠崎手一揮，豬木便上前一步，獰笑道，“我這是給你個教訓。”
說著，他的手高高揚了起來。
漩渦晴人眯起眼，手上攥緊的苦無更緊了一些。
不行，不能殺普通人。
正漩渦晴人準備後退一步讓豬木撲個空。剎那間，沙漠裡溫度驟降，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寒霜所籠罩。
只見數條藍色的查克拉線，以一種極快速度從漩渦晴人身後出現，豬木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也講不出任何話，查克拉線已經如同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利刃，切入他的身體。
頭部，脖子，身子，腿，查克拉線精準地切割著他的肌肉、骨骼和經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
僅僅是眨眼的瞬間，他的身體就被扯離開來，成了五塊。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霧 。
血液濺到犬吠崎的臉上，犬吠崎尖叫起來。
“我的臉啊啊啊啊啊啊！”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從查克拉線射出到豬木被切成五塊，不過短短數秒。
剛剛還活生生，對漩渦晴人大放厥詞的人，此刻已變成了散落在地的五塊殘軀，死狀慘烈至極 。
“呵呵。”
漩渦晴人像猛地被打醒，回神過來，回頭一看，卻見蠍也一身狼狽。
白袍幾乎被打掉了，甚至能看見身上傀儡關節。
心臟處的怪異讓漩渦晴人多看了幾眼。
看來，蠍是被什麼敵人給纏住了，不是故意不來救自己的。
犬吠崎尖叫，“啊啊啊啊啊，死什麼啊，都把我衣服弄髒了。”
隨即，她看到蠍的身體，一臉結巴，“你，你，你們，還是傀儡？你們是一夥的！”
漩渦晴人扶額，都看到這麼多了，這人肯定活不下去了。
“師傅，你這是……”
蠍：“你比我想象中能幹一些，是我來晚了。”
這算是道歉？
漩渦晴人：“還是感謝師傅給的蠍尾巴，沒有這個毒，我沒法那麼順利打敗沙梟，你的徒弟很厲害。”
“嗯，你很厲害。”
漩渦晴人撓撓頭，他明明說的是沙梟啊。
不去思考了，控住想逃走的犬吠崎，漩渦晴人抬眼，“她怎麼辦。”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以貌取人了，對不起，對不起！”
漩渦晴人皺眉，經歷了剛才的一番，他早就對這兩人心裡毫無波瀾了，是死是活和他有什麼關係。
“處理掉她，剛才我也聽到了，他們被你好心救了，卻也恩將仇報不是嗎？”蠍的聲音像是裹著沙子，手指漫不經心地勾起操控線，查克拉覆在犬吠崎的身上，讓她連動也沒法動。
犬吠崎一把鼻涕一把淚，全糊在臉上，噁心至極。
漩渦晴人嫌惡退後一步，但聽了這番話，瞳孔還是收縮了一刻，前不久，他剛殺了人生第一個人，但不管怎麼說，沙梟也是敵村的敵人，而面前的這個……
“師傅，她就是個普通人，能不能……”
殺普通人這種事情，如果他做了……爸爸守護的，難道不一直是這些人嗎？
漩渦晴人猶豫了起來。
“可笑，在忍界，把你那無用的同理心扔掉。”蠍冷嘲熱諷，不滿嘖舌。
漩渦晴人舉起苦無，犬吠崎仍抱有希望的懇求。
蠍抬手，操控犬吠崎緩緩跪了下去，與漩渦晴人的身高齊平。
“是我錯了，是我嘴賤，你的額頭……”
呲！
苦無在手中轉動，漩渦晴人狠狠劃傷她的脖頸。
她怎麼敢再提這個的。
漩渦晴人陰沉抬起頭，眼裡滿是厭惡，不自覺的，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傷口。
心裡卻像落下了一塊大石頭。
一報還一報，扯平了。
蠍滿意地鬆開了查克拉線，犬吠崎脫力的倒在地上，雙手捂住脖子，那血止不住飛濺。
割了大動脈，怕是現在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漩渦晴人看著犬吠崎死不瞑目地失去了呼吸，心一狠，頭也不回離開了原地。
沙漠這麼大，不過又是死了幾個不重要的人 。
很快，風沙會掩蓋他們的屍體。
漩渦晴人收起苦無，這一天，對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似乎，從這一刻起，他才真正的面對忍界的殘酷，不殺人，就會被殺。
只是……那不過是個普通人，即使對他惡言相向，對於忍者來說，也只是小打小鬧而已，他是否真的做錯了。
漩渦晴人不明白。
但他剛才若不是及時偏開身體，他的脖子早就被砍斷了。
天道好輪迴。
報應而已。
漩渦晴人眼神由一瞬的迷茫轉為堅定，他沒有做錯。
如果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他不會後悔當時決定救他們，也不會後悔此刻殺了他們。
【作者有話說】
明天晚上11點更新，後面恢復晚九點更新，如果當天九點沒更，就是沒有的意思。
這週會每天都更的，到1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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