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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小食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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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鮮肉生煎

沈小勺手上端著塊櫻桃果醬蛋糕, 吃得嘴巴上沾了一圈奶油。

好吃~

她阿姐給她做了個好大的櫻桃點心, 她從來吃沒過這麼好吃的點心。

沈小勺端著她的蛋糕轉身就要跑,看見站在院子裡人眼睛都亮了,她記得這個人!

是那個當大官的!

張書吏看見沈小勺憨態可掬的樣子不由笑了起來,“小勺, 好吃不好吃呀?”

聲音都柔和了幾分, 張書吏格外稀罕小丫頭,他只有個兒子, 不如小丫頭貼心可愛。

沈小勺點頭,“好吃!大哥哥, 你要不要吃?”

沈小勺舉著手上的蛋糕讓人家吃,謝安沒想到能見到沈小勺, 嘴角勾起, “你怎麼在這呢。”

“我阿姐來燒菜, 我來幫忙呀~”

沈婉舉著鍋鏟從灶房出來了,看見眼熟的人也愣了一瞬,原來張叔說的大官是他呀,確實是挺大的官的, 年紀輕輕就穿緋色官袍了。

“沈小勺, 回來。”

“哦,好吧。”

沈小勺有些不情不願地走了, 她還想和人家說說話呢。

謝安朝沈婉點了下頭,跟著張書吏進了屋。

沈婉揉了下沈小勺的腦袋,“不許往外跑了, 就在這玩。”

張娘子哎呦一聲小聲和蔡春花說道:“這麼年輕的上司呀,看著沒比我家張川看著大不了幾歲,可真是年少有為。”

蔡春花透過窗子朝外開了一眼, “哪呢,哪呢。”

“進屋了,剛你沒瞧見?”

“沒注意到。”

沈小勺坐在灶房門口,手上託著碟子,舀著鬆軟香甜的蛋糕吃,她怎麼才能和大哥哥搭上話呢,愁死她了。

“娘,娘!我回來了!”

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了過來,張娘子趕緊出去了,一把扯住她兒子,“噓,小點聲,小點聲,今兒有貴客上門,你規矩點。”

張娘子給張川整理了下衣袍,“進去吧。”

張川有些好奇,啥貴客呀,今兒不是他爹壽辰,他可是專門請了假從書院裡回來的,不就是他爹的一些同僚。

沈婉的菜也燒得差不多了,張娘子往屋子裡端菜,讓幾人先吃,她一會兒和蔡娘子幾人一道吃。

菜陸陸續續上了桌子,腐乳蒸肉旁擺著小巧精緻的荷葉餅,還有粉蒸肉和碗蒸羊,酸菜魚,爆炒羊腰花,金絲肚羹,魚頭燉粉皮,紅燒鴨子,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菜。

張書吏邀著謝安上坐,謝安婉拒了,坐在了側旁,一桌子人頭一次和謝安坐在一起,一時間有些拘謹,謝安也察覺出來了。

幾杯酒下肚才漸漸熱鬧了起來,眾人紛紛誇張書吏好口福,和沈家捱得近,他們都跟著沾光了。

沈婉在煎著一鍋生煎包,是羊肉餡兒的,個個捏的滾圓,在鍋裡煎得底兒金黃焦脆。

沈婉三人忙完就要走了,張娘子拉著不讓走,蔡春花不肯,人家請客吃飯呢,她們不好在這,“張娘子你忙,咱這都多年鄰居了,客氣什麼,你忙你忙,下次再說。”

張娘子見拗不過,就盛了不少菜讓帶回去,很是感激把人給三人給送出了家門。

張娘子把鍋裡的生煎包給盛了出來,和前街的羊肉夾子有些像,不過是圓的,倒很是可愛,她剛吃了,咬開裡頭的汁水都流了出來,比羊肉夾子味道更好。

張娘子給送了過去,這一鍋不少呢,足夠這麼多人吃了。

張書吏說道:“娘子,怎麼沒留人在咱家吃飯?”

“我這不是留不住,蔡大姐許是不好意思,非要回家。”

謝安看見沈婉幾人離開了,原本打算喝上兩杯酒就走的,奈何這一桌子菜味道都很是不錯,不知不覺吃了不少。

一桌子人也沒幾個說話的了,紛紛動筷子夾了起來。

謝安吃飽就起身告辭走了,張書吏忙挽留,客氣了一番把人給送走了。

謝安一走,眾人熱鬧了起來,老趙拍了下張書吏的肩膀,“老張,你這次過壽真有面子,連謝大人都來了。”

“好吃,這酸菜燉的魚沒想到味道這麼好,酸辣開胃,魚片也切得好。”

老趙忙下筷子,“哎,別搶啊,給我留兩個煎包子啊!”

張娘子坐在一旁笑著說道:“沈姑娘說這叫生煎,還有那蛋糕,一會兒切開吃。”

張家很是熱鬧,一桌子人邊吃菜邊喝酒。

孫家,孫豆花和趙同書也提著東西回來了,“娘,我回來了。”

孫豆花笑著進了遠門,頭上插著根銀釵子,彆著幾朵細小的絨花,穿著身紅褙子綠羅裙,一副新嫁娘的樣子。

孫大娘把兩人往屋裡迎,“可算是回來了,怎麼這會兒才來?”

“同書從書院回來晚了些,娘,巷子口誰家的馬車呀?”

“張家的客人吧,今兒張書吏過壽,邀了人在家吃酒。”

趙同書和老丈人行禮,孫大不冷不熱嗯了一聲,孫大娘暗中撞了下孫大,孫大這才邀了人坐下用飯。

一頓飯吃得有些尷尬,孫豆花很是高興,不停夾著肉,還給趙同書碗裡夾了不少,“同書多吃些,你在書院讀書辛苦,多吃點補補身子。”

孫大娘也勸著趙同書多用一些,孫家的飯桌上今兒也備了不少的菜,燉雞,燒魚,孫大娘和她兒媳忙活了好久。

何氏偷偷給孫豆子使了個眼色,這趙同書怎麼看起來不冷不熱的,誰家新女婿上門這個樣子呀,哪個不是笑臉相迎的,這趙同書倒是淡淡的,難不成還 瞧不上他家不成?

吃過飯,孫大娘拉了閨女進屋,和她說著私房話,“閨女,你在趙家怎麼樣?”

孫豆花說都好,臉上一直掛著笑,“同書對我挺好的,公爹婆母也都好。”

隨後話音一轉,“就是小姑子不大好相處。”

孫大娘拍了下閨女的手,“學學你嫂子,平日裡多讓著人家些。”

孫豆花哼了一聲,“我還不夠讓著她呀,我帶的嫁妝裡頭的一匹新布都送給她了。”

“你現在知道你嫂子的難了,在家的時候還和你嫂子擺臉子,你呀你呀。”

“我怎麼了,誰讓她說我的,還說同書不好,當我不知道呢,哼。”

何氏原本想進屋和小姑子說上兩句話呢,隔著窗子聽見了小姑子的話,扭頭回屋抱孩子去了。

孫豆花的話聽得孫大娘直搖頭,“你爹說了,問你要不要回家學做豆腐,也好有個營生。”

“娘,你急什麼呀,我這才成親幾天呀,以後再說吧。”

孫豆花最討厭做豆腐了,家裡打她小就一直做著做豆腐的營生,她還要在家燒火,想出去玩都不行的,煩死了,她一點都不喜歡做豆腐。

她又不缺銀錢,手上還有十來貫錢呢,送了兩貫給婆母,給了兩貫給趙同書在學堂用,她還剩下十四貫呢。

孫豆花和孫大娘還沒說幾句話呢,就聽見趙同書喚她回家呢,孫豆花忙出來了,“爹孃,我先走了,明兒同書還要早起去書院呢。”

孫大也沒留,擺擺手讓兩人走了,孫大娘送了兩人出門,讓孫豆花常回家看看。

孫大娘進了屋子,孫大哼了一聲,“什麼態度,誰家女婿不是對老丈人畢恭畢敬的,你瞧瞧咱家的,那臉恨不得拉到地上。”

“行了,閨女過好不就行了,你就別挑這些小事了。”

孫大哼了一聲,“只求著她以後少些事才好。”

孫豆子也說道:“妹婿是不是看不起咱家,我剛成親那會兒,去老丈人家恨不得把柴都給劈乾淨了,新女婿頭一次上門哪有這樣的。”

孫大哼了一聲,“不就是個秀才,這是汴京城,那一塊磚扔下去都能砸到個當官的,有什麼了不起的,他們趙傢什麼樣子心裡沒數嗎?”

孫大娘見勸不住,也不在說了,只能長長嘆了口氣。

孫豆子說道:“娘,你和豆花說了沒,讓她空了回家學做豆腐。”

“說了呀,那丫頭不肯,剛成親,說等日後再說。”

孫大冷哼一聲,“就趙家那樣,等著吧,過不了多久她不想做,趙家人也逼著她回來學,以後有她受的。”

趙同書出了孫家的門就快步走了,也不等身後的孫豆花,孫豆花追了上去,“同書,同書,你等等我呀。”

孫豆花拉住了趙同書的袖子,“你怎麼了嗎?”

趙同書甩開孫豆花的手,“我怎麼了,你看看你爹,那是什麼態度,當初就阻撓你我的婚事,現在依舊是那副樣子,不過是個做豆腐的,我趙家清流之家,他憑什麼看不起我。”

“哪有呀,我爹就那樣,你別生氣了。”

趙同書不搭理孫豆花快步走了,覺得孫大就是看不起他,他可是秀才,孫豆花雖然嫁給了趙同書,趙同書還是打心裡記恨孫大。

“以後回孃家你自己回,我還要用功。”

“行,我知道,你就別生氣了。”

趙同書到底有些看不上孫豆花,當初要不是看她家家底殷實些,他也不想娶個賣豆腐的閨女,奈何在好的,他家尋不到了。

而且孫豆花也沒帶多少嫁妝,普通的市井人家,誰家閨女出嫁不是二三十貫錢的,孫家只給了十八貫,都少了一半了!

還是做生意的人家呢,就給這麼一點,孫豆花樣貌生得又平常,銀錢帶的又少,趙同書更是不喜。

三月,春光正好。

一場霧濛濛的春雨落下,嫩柳新綠,桃李爭妍。

“海棠桃花玉蘭花咧~”

巷子裡臨街的窗楹吱呀一聲被推開,姑娘喚住賣花的小姑娘,選上三兩枝花朵簪在髮間。

就連沈婉的髮間都簪著幾朵鵝黃的迎春花,搭著髮間嫩綠的髮帶,穿著身姚黃半臂素紗,繫著條白綾鑲邊裙。

三月的汴京城格外的熱鬧,往來男女髮間都喜愛簪著幾朵春花,往來言笑晏晏。

“哎!老周,你跑那麼快做什麼!等等我呀!”

“你還說我呢,你倒是別搶啊!”

兩個身著綠色官袍的小吏競相搶著往前趕,生怕落在了人後頭。

看見小攤子前面又排了不少人,忙一個大跨步排到了隊伍裡,後面的小吏氣喘吁吁的,“好你個老丁,跑得也忒快了些,平常幹活兒的時候也沒見你腿腳如此麻利。”

那小吏輕咳一聲不說話,往前瞅了一眼,應該等上一鍋就輪到他了吧。

八點左右,是沈婉攤子上最忙的時候,有路過去大理寺當值的,有上學堂上工路過買上一份的,她把隔壁的攤位也給租了下來,要不然坐不開。

她的小攤子現在換成了生煎,她打這個平底鍋可算是打對了,在上頭能攤餅子還能烤鍋盔,現在還能做生煎。

做生煎也快,一鍋能出五六十個,就是煎的時候得多等一會兒,五文錢兩個,賣得稍微比包子貴上一些。

頭一鍋剛賣完,這一鍋剛碼好放進去,蓋上鍋蓋等著,沈婉一刻不停,手上又忙包起了生煎。

還好她用的肉餡和麵都是她爹和大哥幫忙給弄出來的,要不然全讓她一個人弄,她可整不過來。

沈婉說給他爹和大哥開工錢,沈木不願意,一家人哪有分這麼清的,不過是早起一會兒罷了。

沈婉也沒有再讓了,想著等她大哥成親的時候,她給封上個厚厚的紅包。

沈婉換了生煎有三天了,自打那次給張家做了次菜,張書吏愛上了生煎,一看見沈婉就要念叨上兩句,“婉丫頭,你要是換成了生煎,生意肯定比現在還好呢。”

沈婉被唸叨的哭笑不得,又賣了一陣煎餅果子就給換成了生煎。

四個生煎就要十文,大人吃不飽的,算下來比雞蛋灌餅要貴了不少,利潤也跟著漲了些。

一早起來,她大哥就幫她剁肉餡,做生煎的肉用的要瘦一些,調味兒的時候依次往裡加蔥姜水朝一個方向攪拌,再加入小蔥,用熱油把香味兒給潑出來。

這樣煎的時候餡兒嫩又爆汁,頭一天賣的時候生意就極好。

沈婉在這包生煎,她娘一個人顧著餛飩攤子,就連沈小勺現在都是個熟練的小掌勺了,下餛飩的時候格外熟練,一個都不會煮破的。

沈婉心裡記著時呢,差不多就把蓋子開啟,上頭撒一些黑芝麻點綴,一鍋熱氣騰騰的生煎就做好了。

排隊的人也往前擠了擠,生怕這鍋輪不到自己。

“給我來四個。”

“我要八個!”

沈婉麻利地給人家盛生煎,圓滾滾的生煎,上頭綴著些芝麻,底兒煎得又焦又脆,盛好一份就往紙盒子裡放兩跟竹籤。

一鍋很快就賣完了,有人拿著就走了,有人坐在一旁又要上一碗餛飩,若是要上八個生煎一碗餛飩,得四十五文,吃一頓早飯花這麼多銅板算不得便宜了。

張書吏也等在人群中,看著沈婉生意這麼好不由得意地想到,你們這些人呀,都是沾了我老張的光了,要不然你們怎麼能吃上這麼好吃的生煎呢。

老張現在也不用他媳婦兒喊他起床上差了,一天起得比一天早,不早起沒法呀,不早點去吃不到嘴裡啊!

他過壽那天吃的是羊肉餡兒的,現在吃的是豬肉餡兒的,誰說豬肉上不得那些富貴人家的桌了,他瞧著不少小廝拎著食盒在這買呢。

那是你們不會做,你看人家沈婉多會做,好吃了就上得了你們的飯桌了。

這次總算是輪到張書吏了,張書吏要了八個生煎,餛飩就不吃了,他的俸祿這個月都快全進自己肚子裡了!

張書吏一手端著紙盒子,一手拿著竹籤,邊走邊吃。

剛出鍋的生煎吃的時候要小心,裡頭的湯汁燙嘴,先咬破皮,吹上兩口,嘬口鮮美的湯汁,在一下子給塞嘴裡,肉香底兒脆,一口下去格外滿足。

張書吏吃了四個,還剩四口準備冷一下,他要一口給塞嘴裡。

進大理寺的時候,守門的衙役看見張書吏手上端著生煎,不客氣地捏了一個塞到嘴裡,張書吏吹鬍子瞪眼,“好你個小子,這是我特意冷的!”

那年輕衙役吃完一個還想捏,張書吏趕緊轉身給躲開了,衙役舔了下嘴,“小氣鬼,不就是吃你個生煎,要不是我們走不開,我也去排隊去了,老張再給我吃一個。”

“不成,不成,我可是等了半天才買到的。”

老張護著自己的吃食快步進去了,那衙役有些惋惜,剛就該一下子拿兩個!

這四平街的新出的生煎確實好吃,他們俸祿薄,還是在公庖裡吃吧,就是這大師傅的手藝怎麼越來越糊弄,壓根比不上外頭賣的。

哎,誰讓他們是小吏呢,那些大人們的吃食就比他們好多了。

日日清湯寡水的,吃得嘴巴都要淡出個鳥了。

張書吏往外頭臺階上一坐,吃完了才進廨宇,喝兩口清茶漱漱口,心滿意足開始幹活兒。

沈婉的小攤子一直忙活兒到收早市,有人沒買到,遺憾地走了,“要是沈姑娘你的攤子能賣上一天就好了。”

沈婉在心裡媽呀了一聲,就做兩個小時,她要在家準備上一個多小時,算上她爹和大哥,五個人忙活兒的,就這她都忙得冒火星子,要是做上一整天,她能累成一攤!

現在這樣就行,再忙她可就有些吃不消了。

收拾了攤子歸家,沈婉把她的小餐車給擦擦,她娘在一旁洗碗。

現在她們有四張桌子,十來個凳子,她娘在她們小攤子不遠尋了戶人家放桌凳,一個月一百文,人家很是樂意,也省得她們來回搬了,她的小餐車也放不下。

蔡春花自打跟了沈婉做吃食,也不像之前那樣急吼吼出去做賣婆了,隔三初五出去轉轉,也能掙些銀錢。

沈小勺手上拿著個李子在啃,是幾人路過四平街的時候買的,紅彤彤的,看起來很是誘人,現在鮮果漸漸上來了,等到了四五月份枇杷桃兒杏子這也要會慢慢上來。

春菜現在多了不少,比二月那會兒還便宜了不少呢。

沈小勺啃了一口,又從碟子裡拿一個給她阿姐,沈婉給接了過來,咬了一口酸得她皺成一團,“沈小勺!”

沈小勺咯咯笑了起來,酸到她阿姐了!

沈婉追著沈小勺打,兩人在院子裡鬧成一團,沈小勺繞著蔡春花跑,蔡春花也笑了起來,“慢點慢點,別把娘給拽到了。”

“蔡大娘,蔡大娘!”

杏花紅著眼睛跑了進來,“蔡大娘,我娘肚子疼,我,我找不到我阿奶。”

蔡春花一聽哎呦了一聲,忙在襜衣上擦了擦手,“怕是要生了。”

沈婉也不和沈小勺打鬧了,“要生了?我去看看。”

蔡春花不讓去,“你去湊什麼熱鬧呀,你幫我看著點杏花桃花。”

蔡春花匆忙跑到了王家,進了青娘屋子裡,青娘疼得一口的汗,“蔡大娘,我,我疼得厲害,你幫我尋尋穩婆。”

“哎哎,你別急,我這就去。”

蔡春花叮囑了兩句,讓沈婉先幫忙看著點人,她趕緊出去尋穩婆去了。

蔡春花罵了一句,“這王婆子,明知道自己兒媳快生了,玩還不在附近玩了,跑哪去了!”

蔡春花一路小跑去尋穩婆。

沈婉在床邊急得團團轉,也不知道該做啥,端了水餵了青娘喝了口,又擰了帕子給她擦擦汗,“青姐姐,你可還好。”

青娘搖頭,“這胎疼得厲害,怎麼這麼疼。”

桃花年歲小,看著她娘這麼疼嚇得哭了起來,沈婉把人給牽了出來,“小勺,你們三個在院子裡玩,去咱家拿些點心過來,你三在院子裡玩。”

沈小勺應了一聲,跑著回家拿吃食去了。

蔡春花很快尋了穩婆過來,人家穩婆都比王婆子上心,提前和人家說上一聲,人家就不往遠去出,玩也是在門口附近玩玩,哪像王婆子似的跑得看不見人。

見她娘和穩婆來了,沈婉這才鬆了口氣,“娘,青姐姐疼得厲害,要不要尋大夫過來。”

青娘搖頭說不用,她都生了兩胎了,怕她婆母說她浪費銀錢。

見青娘不願意喊大夫,蔡春花說道:“讓穩婆先瞅瞅,前街就有醫館,喚人過來也快,你出去看著三個小的,帶著去咱家玩。”

沈婉應了一聲,出了屋門喚了三人一道去她家。

桃花眼眶紅紅的,“婉姐姐,我娘她沒事吧?”

“沒事,你看穩婆這不來了,去我家和小勺玩,一會兒弟弟或者妹妹就出來了。”

杏花說道:“肯定是個弟弟的。”

沈婉愣了一瞬,“你怎麼知道的?”

“我阿奶說的,一定是個弟弟,要不然我阿奶和爹要生氣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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