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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女重啟繼續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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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

甚林很豪氣朝著店小二甩了幾錠銀子,頭頂的髮帶隨著他的動作也一甩一甩的,他豪氣說道:“要你們最好的上房雅間,來一壺清涼的好茶,還要你們這裡最好的廚子做的柿餅。”

絮凝隨他坐在雅間裡,這處位置確實不錯,視野開闊,往下看,還能看到許多流動的商販,聽見小販的吆喝聲。絮凝喝了一口茶,聽著甚林笨拙的安慰。她淺笑著,算是回應。

“喂喂喂?你沒錢買,就不要在這裡看著了!”下方噪雜的聲音傳上來,絮凝下意識往下方起爭執的地方看去。

一介粗布麻衣,眉眼溫潤帶著書卷氣的青年窘迫站在一家包子攤面前。他身量清瘦,有些不好意思:“這不是跟你商量嗎?我能用一枚銅板……”

小販老闆沒好氣趕客道:“這次不賣不賣,你在這裡吃一個月,我就虧一個月!”

看到這一幕,絮凝沒忍住笑了笑,上輩子成親三年還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呢。也是呢,他出生貧寒,此時還沒高中,真是一文錢難到英雄好漢。她招招手,在逢春耳邊說了些什麼。一邊的甚林給絮凝布好碗筷,疑惑道:“怎麼了?柿餅已經好了。”

絮凝收回目光,搖搖頭:“沒事。”

甚林殷勤地給絮凝夾了一個又圓又大的柿餅:“這是他們最好的廚子,絮凝你試試看。”

絮凝咬了一口,先是蹙眉然後舒展開來:“還行,不過太甜。”甚林聽完,立馬去給她換了一疊。

“等著,我少放點糖霜。”

甚林一走,絮凝才重新低頭看去。逢春給了那小販老闆什麼,輕聲又說了些什麼,才走開。小販老闆盯著眼前窘迫的人:“行吧,這幾日就還是依你所言……不過,等放榜後,你要還我!”

青年連連道謝,若有所感似地朝一旁宴山亭上望去。卻什麼都沒看見。絮凝早已經偏開頭,還不是現在。

再等等。

換了一疊新的柿餅,味道尚隨絮凝的口味。她和甚林吃餅喝茶到一半的時候,一個小廝急忙忙衝進來。

“少爺!不好了!”

絮凝裝作不解看向他們:“這是發生何事了?”

小廝焦急說道:“少爺,絮凝小姐。瑞王府走水了!二小姐還在裡面啊!”

甚林本來不讓絮凝她們一起過去,但是絮凝著實“擔心”,也跟了上去檢視情況。越近瑞王府,空氣中那股焦灼的氣味就越重。

-

此時天已經差不多黑了,絮凝一過去,就看到了離瑞王府不遠處,髒兮兮,狼狽不堪的年桐宛一個人蹲在最角落的一旁,她精美的妝容和紅裙全都花了,鳳冠也亂插在頭髮上。

大火還未滅,火光滔天,下人們急忙忙澆水滅火。那些賓客也亂作一團,劫後餘生般在原地不知所措。絮凝走過去蹲在年桐宛身邊,她輕輕拍了年桐宛的肩膀。

終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年桐宛攥著她的袖子哭起來。

“姐……姐姐……我剛剛好怕……”

絮凝只是溫柔輕拍年桐宛的後背,另一隻手整理好她的頭髮:“多大的人了?還把自己弄這麼狼狽?一點收撿都沒有。”

年桐宛伸手抱緊她,哇哇大哭著:“嚇死我了!嗚嗚嗚嗚……”

絮凝沒說話了,只是無聲抱著她,她抬眸看向天際,靜等天亮。

天稍亮的時候,火終於滅了。那火燒了一夜,瑞王府只剩下幾根焦黑的柱子,一片廢墟。梁瑾墨一臉汗,清點昨晚的賓客。宮裡也來人了,梁瑾墨和那大公公說著什麼,表情越來越嚴肅。

“啊啊啊啊啊!有人!有人死了!”一個正在廢墟清理的丫鬟大喊。

剛剛才安穩下來的人群又亂起來。

“是誰?”

“天啊,這是被燒得只剩下一把黑骨頭了!”

“瑞王殿下,有人死了!”

年桐宛聽到有人被燒死,嚇得更加縮排姐姐懷裡,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絮凝捧起她的臉,仔細用手帕擦著她的臉。

絮凝放低了聲音,說道:“害怕,就別看。臉都花了。”

一番折騰後,確認了那是劉尚書的屍骨。大公公聽清是誰,冷哼一聲:“瑞王殿下,陛下那邊,您還是自己交差吧。”

絮凝看見梁瑾墨的臉越來越黑,心中一陣痛快。這劉尚書近年來可是陛下的紅人,劉家家大業大,家主來參加婚禮,卻在婚禮之日被燒死。梁瑾墨不過展露鋒芒兩年,哪有這個能力承受整個劉家的怒火呢?

梁瑾墨迅速鎮定下來,他組織剩下的賓客回府,然後叫了一臺轎子。絮凝別開視線,鬆開手,年桐宛撲進梁瑾墨懷裡:“瑾墨哥哥,怎麼辦?你不會有事吧?”

梁瑾墨輕柔撫摸她的頭髮,剛剛還銳利的氣質一下就柔和下來:“本王無事,只是委屈宛宛了,本是你我大喜之日……”

年桐宛抱緊他:“沒事,只要你沒事就好了……”

絮凝默默退到更遠另外一邊,眼不見為淨。

良久梁瑾墨鬆開手,對著一邊的下人吩咐道:“送皇妃和年大小姐先回年府。”

年桐宛戀戀不捨,不願意離開他,小臉被絮凝擦得乾淨,皮膚粉紅。她拉著他的袖子,說道:“我想留下陪你……”

梁瑾墨在她額頭淺淺一吻:“此事牽扯眾多,待本王處理好,就來接你回家。回我們的新家。”

-

逢春處理完事情,去到絮凝的房間的時候,正看見她的小姐正在燒手帕。

逢春說道:“小姐,事情都處理好了。”

絮凝輕輕“嗯”了一聲,一動不動看著那燃燒的手帕和跳動的火燭。

逢春繼續說道:“去厄少爺那邊,相約小姐三天後去遊湖。”

絮凝這才看向逢春,說道:“不去,也不用回他。日後再是如此,你也不必理他。”

逢春回道:“是”

這三天,絮凝在房間休息了幾天,足不出戶,也不見客。對外宣傳受到驚嚇,本就體弱,現在更是傷及心肺。

也是這三天,大理寺的仵作發出了驗屍文書,這劉尚書是死於心梗加上火燒,推測劉尚書本就年過六旬,火災受到驚嚇,這才中風,沒能逃出來。大理寺也對瑞王府裡裡外外探查了好幾遍,勘測出正是煙花鞭炮過多,引起的明火,成婚當日豔陽高照,萬里無雲這才讓火勢越來越大。

瑞王梁瑾墨在朱門前跪了七個時辰,才得陛下召見。他辦事不利,被罰了兩年俸祿,還丟了去江南體察民情的美差。七皇子藉此上書,這差事轉交到七皇子身上。

年桐宛知道後,茶飯不思,天天垂淚,虞依為此心疼好久。

年桐宛跟虞依傾訴:“孃親,都怪我……都是我喜歡熱鬧,是我當時要求瑾墨哥哥多置辦些煙花鞭炮。”

絮凝無意間聽聞此事,笑而不語,她看著那跳動的燭火,伸手,指腹在上面烤了烤。上輩子,年桐宛和梁瑾墨的成婚前,絮凝就想到了這裡,當時她就有意無意帶著年桐宛看了許多煙花和鞭炮秀。

上輩子絮凝就在年桐宛面前感嘆過。

“人啊,這輩子終生大事只此一次,還是熱鬧些好啊。”

只不過上輩子念著舊情,心中有不甘,還有幾分不捨,那場火到底是沒燃起來。而這輩子,這場大火終於燃起來了。

絮凝心想,這還沒完呢,她送的可是兩份大禮。

-

梁瑾墨從宮中回去以後就病了一場,這病來得急,也把年桐宛心疼的不得了,她立馬就去梁瑾墨身邊照顧他。

京城在這幾天也都在議論這件事情,瑞王和年家小女兒並非良配,這婚事不吉利。年家因為這些議論,年氏夫婦不高興了好幾天。他們不高興,絮凝就高興。

她從小門出去,躲開甚林,去宴山亭吃茶。二樓雅間,絮凝心情好的不得了,只覺得雲捲雲舒十分愜意。

絮凝不經意往樓下一瞥,又看見他,青年還是那件衣服,和上次的情況一樣,他看起來還是那麼窘迫。他漲紅了臉,還是想跟老闆一枚銅板換一個包子。

絮凝噗嗤一笑,她十指相扣,撐在自己臉下。

她招來店小二,給了他一定碎銀,讓他幫個小忙。不一會,那青年雲裡霧裡走進宴山亭的大堂。

這下能讓他好好吃一頓了。

科考辛苦了,裴思和。

絮凝繼續喝茶,享受這愜意的時光。

“姐姐,躲在這裡吃茶?這幾日,可是把我等急了。”

一隻細白的手撩開這雅間的幕紗。

少年緩緩在絮凝身邊坐下,他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膚色很白,帶著一股不健康的白,眼尾稍稍上挑還泛著紅,他的五官恰到好處,極其俊美妖冶。見絮凝不搭理他,少年帶著幾分委屈,往絮凝那邊靠:“姐姐……為什麼不看我?前幾天,我託逢春給你帶的信,你也沒回……”

絮凝不緊不慢抿了一口茶水,回道:“今天並不是學堂休沐日,你卻出現在這裡?你娘知道嗎?”

少年臉色分毫未改,只是更加湊近絮凝,說道:“我娘可管不了我。倒是姐姐,我想知道,既然不是那個負心漢,也不能是那個呆頭呆腦的大傻個吧?年桐宛已和負心漢成婚,皇家也不會允許年家另外一個女兒和三大家族之一結合的……”

絮凝輕敲他的腦門:“你每天都在想這些做什麼?這些不該是你操心的。”

少年眼睛眨了眨,說道:“可和姐姐有關的一切,都是我所在意的。我知姐姐志不在此,可一想到姐姐以後將要嫁給旁人,去厄的心就跟揪起來般疼痛。”郭去厄順勢捉起她的手腕,“姐姐,我已年過十四……再等我一年好不好?我雖無權,但我懂姐姐,我會讓姐姐過上自由自在……”

絮凝抽回手,再倒茶,茶壺已經空杯了。

“沒有茶水了……我只信實在的東西,可以抓住的東西。就比如這茶壺,裡面有茶水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絮凝轉身抬頭看了他一眼,“讀書是大周安身立命之本,有錢,那也是你孃的本事。”

話以至此,以絮凝的性格,郭去厄知道多說無益。他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他又輕聲說道:“忘了祝賀姐姐布棋成功,無論我是否在姐姐的棋內,但確實是因為姐姐的口信,才能讓我有機會……”

絮凝挑眉,她當然知道郭去厄指的是什麼,不過那些事她可是片葉不沾。

郭去厄繼續說道:“那些過甜的糕點已經處理……除了我們,沒人知道那老登過食乾肥,會痰溼內生,肝陽上亢,清竅被蒙……仵作驗屍文書已出,劉家人只當他死於驚嚇中風心梗……”

絮凝不置可否,用新的手帕擦淨了手,乾乾淨淨,不染纖塵。

郭去厄繼續說道:“對了,姐姐。那日逢春一共帶了兩句話,你為什麼要我這邊最好的軟根散?”

絮凝笑了笑,這次終於可以回答他了。

“家裡養了一隻狗,年紀大了,不太聽話,給狗做絕育用的。”

-

絮凝回到年府已是傍晚,她剛回去,就看見虞依一臉冷淡,壓著幾分憤怒。絮凝心裡笑意更濃,提著裙襬行禮:“母親。”

虞依厲聲道:“你身上有茶香,這個時間段全家上下都在為你妹妹的事情忙活,你還有心情出去吃茶?”

絮凝隨意回應道:“妹妹傷心良久,我這個做姐姐的,痛在心裡,憂思成疾,鬱悶在心,這才出去吃茶透透氣呢。”

虞依複雜看了她一眼:“你憂思成疾?從小到大,你‘疾’還少?滿口謊話,真是個害人精。”

絮凝稍稍握緊了拳頭,回道:“母親不知我從小為何總生‘疾’?”

虞依冷聲道:“十二年前莊子養病兩年,你為什麼活著回來?”

絮凝徑直走向閨房:“女兒身體不適,先去休息了。”

-

絮凝剛回到臥房就聽到背後的腳步聲,她以為是虞依又過來找她,絮凝重新開啟門,抬眼,她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梁瑾墨臉色十分蒼白,整個人也搖搖晃晃。

絮凝笑了笑:“這黑燈瞎火的,妹夫怎麼來這裡了?”

梁瑾墨卻猛地抓過絮凝的手腕,他逼近絮凝,眼裡閃爍著幾分痛苦:“是你!是你對不對!你嫉恨我和宛宛……是你。”

絮凝皮笑肉不笑,她不費吹灰之力,輕輕抽回手腕,毫不費勁把他推開,梁瑾墨踉蹌了一下。她輕輕彈了一下手腕上剛剛被梁瑾墨碰到的地方。

“瑞王殿下說什麼呢?還有,妹妹知道你來她姐姐的院子裡嗎?”

梁瑾墨像是刺激到,他雙眼泛紅,眼裡佈滿血絲:“別提她!你……你……你不配!你就是個毒婦!毒婦!”聲音透著幾分不知名的痛苦。

絮凝彎起唇角,笑吟吟道:“天色不早了,瑞王殿下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吧?家裡那位還在等你呢。”

梁瑾墨幾乎都要站不住,說道:“是你做了婚禮上的手腳,對不對?”

絮凝心裡一陣痛快:“與其想這些,瑞王殿下還是擔心自己吧。劉尚書不幸葬身於火海之中,劉家其他旁支可會放過你?”末了,絮凝還輕輕補充一句,“對了,瑞王殿下身體不適,還是好好養病吧?”

梁瑾墨捂住胸口,像是從絮凝的話中捕捉到什麼資訊,深深看了他一眼,不一會就消失在黑暗裡。果然,他是私自來年府,找她興師問罪的。

絮凝伸出手,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手清晰可見,又白又嫩,乾乾淨淨的手。

-

當夜絮凝因為心情愉悅,很快就熟睡了。但她夢到了討厭的人,也是她曾經最喜歡的人。

彼時梁瑾墨並非瑞王,也非年桐宛的夫君,他只是那個不受寵的五皇子,是絮凝一個人的小五。

八歲的絮凝第一次和母親還有妹妹一起來到皇宮。具體什麼原因絮凝已經記不清了。只是記得她們要回家了,母親卻又返回宮中,似乎有事。這個時候年桐宛抓著姐姐的袖子哭起來,她告訴絮凝,母親給她的玉佩不見了,那玉通體雪白,上面刻著一個年字,可是虞依特意送給年桐宛的禮物。絮凝自然是沒有的,只那個時候絮凝還一心想求的母親的關心和愛。

於是當年桐宛哭著說玉佩不見的時候,絮凝當然先是想幫她一起找。於是當虞依辦完事回來,看到的是兩個髒兮兮的小丫頭。虞依帶著幾分說教,還有幾分慈愛的手溫柔落在年桐宛的頭上的時候,絮凝是羨慕,也是嫉妒的。

她五歲到七歲這兩年,因為生病,被送到莊子裡養病。病好後,她以前記憶全無。回到年府這一年,父母對她始終不冷不熱,尤其是母親,那種溫柔慈愛的目光從未落到她身上。

絮凝也記不清她們是怎麼開始第一次爭執的,只記得虞依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動手打了她。一巴掌下去,絮凝捂著臉跑開了。她跑了很久很久,跑到草堆裡躲了起來。

也是在這裡,絮凝找到了那枚年桐宛遺失的玉佩,也遇見了她的小五。小五也正在旁邊的草堆裡哭。兩個小孩聽到彼此的哭聲,不約而同朝對面看去,引入眼簾的都是一張小花臉。然後兩個人同時笑了出來。

小五名叫梁瑾墨,生母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婢女。聖上子嗣很多,雖說早夭的也很多,但這並未讓他受到重視。現在是小五的母親快死了,宮裡沒有一個人幫他,說著說著,小五又哭起來。絮凝也哭了,她感覺小五是和她如此相似,都沒人在乎,但他至少有母親。

小五小心翼翼問她,可以幫幫他嗎?

感受到那種從未有過的目光如此完整專注,落在絮凝的身上時,絮凝第一次幹了壞事。她拿出來那枚她找到的玉佩,還有自己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了小五。為了避免有人認出這是年家的玉佩,他們一起把玉佩上的年字刮掉。

小五承諾他們會永遠在一起,他會永遠陪著她。然後他們一起彼此陪伴了很多年,在絮凝十五歲的時候,她竭盡全力,讓皇帝注意到他這個兒子。再然後就是春日宴,小五說要為她出氣,卻在那個春日宴愛上了她的妹妹年桐宛。幾經周折,最後在城牆上,他帶著對絮凝深深的厭惡,對她一箭穿心。

絮凝醒來的時候,她下意識擦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她以為自己有淚,但卻沒有。她也沒有絲毫心痛的感覺,上輩子她已經痛完了。她的小五也早就在上輩子的春日宴死去。

天光已經大亮,在夢裡重遊前半生,她已經睡了許久。又是幾天過去,逢春打聽完訊息回來,瑞王府已經選好地址重建了,梁瑾墨的身體也好了,似乎是確定病症,對症下藥。

另外,逢春告訴她,近來,甚家的帖子遞了又遞。

絮凝沒有理會甚家的帖子,讓逢春回絕了,就說身體不適。

逢春有些為難:“可甚二小姐說,小姐回回生病,倒真成了那病弱的……”剩下的話,逢春沒有說,因為甚黛的話太難聽。

絮凝擺擺手:“你不必理她,甚黛從小就是那脾氣,她心眼不壞,就是將門出身,心直口快慣了。”

絮凝從窗邊伸出手,手心傳來淅淅瀝瀝的涼意,外面陰雲覆蓋,淡色的灰濛一片。她看著天邊若有所思道:“今日是二十五。”她起身走到外面。逢春連忙拿出傘開啟,在絮凝頭上,蓋住那小雨:“小姐,你這是要出去?”

絮凝接過傘,整理了一下衣裙:“嗯,今日有約。”

逢春說道:“可需逢春跟著?”

絮凝往外走去:“不必,我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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