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和姜建海沒回家,又回了自家自留地裡摘辣椒。
倆人嘴上也不停,和張豔芳叭叭叭的說著剛剛聽到的八卦。
張豔芳聽了一會兒,說道,“……還不知道這事是不是真的,你們倆別跟個漏勺似的到處叭叭這事,要是覃思這丫頭弄錯了,人兩家人好好的,婚也照樣結,到時候別人得說你們倆就是見不得人好。”
姜建海撇嘴,“娘你瞎擔心啥,剛剛我和四姐旁邊就蹲著春霞嬸子,就算全村都知道覃家要退婚,那也不關咱的事。”
張豔芳:“……”
許春霞那嘴巴,真就是比大漏勺還大漏勺,有了八卦就藏不住,這會兒肯定已經找人嘮嗑去了。
村裡其他人知不知道這事,姜婉不清楚,畢竟人家當事人都沒在明面上說過要退親,其他人也就沒在大庭廣眾的討論過相關話題。
這天蔣照野剛從省城回來,連家都沒回,直接大包小包的來了姜家。
姜婉立馬上前,翻看著他手上的包裹,想看看他買了些啥。
“怎麼這麼重?這包裹裡裝的啥?”
“是我給家裡配的壓力泵。”
到時候想辦法給家裡的水井裝上,他那小院後頭有個小水井,但是沒壓力泵方便,他可不想以後天天挑水,也不想他媳婦兒勞累,正好這次去考試的時候認識了個朋友,對方就幫忙弄來了這套壓力泵。
姜建海也在旁邊探頭探腦的,看見裡頭有一個公社裡沒見過的鐵皮盒子,眼睛一亮,“這是啥?”
“省城買的餅乾。”
張豔芳眼看著姜婉就要把盒子開啟,立馬上前把盒子搶了過來,上次她沒注意,就讓姜婉把蘋果給霍霍完了,這次的餅乾可不能就讓這倆就這麼當零嘴就給吃沒了。
“都要吃午飯了,吃啥餅乾!放櫃子裡,明天再吃。”
看著蔣照野還在往外拿,張豔芳趕緊說道,“你這小子,咋這麼實心眼,也給你娘留點。”免得你娘知道了,看我閨女不順眼,以後給我閨女找不自在。
“不是……嬸子,這些不是我買的,我回來的時候,碰到郵遞員了,這些是寄給您的。”
寄給她孃的?
姜婉眼珠一轉,喲,女主姜明月寄東西回來了?
“給,這是寄給您的信。”
張豔芳立馬接過信,“是三丫?三丫寄回來的?”
姜婉湊過去看了一眼,寄信地址是首都,可不就是姜明月寄的。
這下,張豔芳也不看自家姑娘給寄了啥東西了,只想拆開信看看閨女給自己寫了啥。
張豔芳當初是上了掃盲班的,基礎常用字都認識,自己就能看明白信上寫了啥。
姜婉就沒去湊這個熱鬧,眼看著蔣照野就要走了,她跟著一起出了姜家院子。
“怎麼樣?順不順利?”
蔣照野一挑眉,“我出馬能有不順利的時候?”
姜婉翻了個白眼,“別說大話。”
“……考的東西基礎的不能更基礎,成績我不擔心,不過嘛,我算是看明白了一些事。”
“啥事?”
“無論什麼時候,還是得看人脈啊。”
腦子一轉,就知道蔣照野在說啥。
“有濫竽充數的?”
蔣照野一點頭,“還不少。”
還有些基本的醫理都不清楚,考的一塌糊塗的都能透過初篩,這裡頭沒貓膩他才不信。
“編制這種東西,古往今來誰不眼饞?如今的工作崗位基本上都已經趨向飽和了,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個名正言順的機會,有人脈沒工作的人能不想盡辦法鑽空子?”
說的也有道理。
倆人說著話,姜婉把人送到了大隊長家門口,看著蔣照野還腳踏車去了,她才回家。
剛進院子,就聽著張豔芳在說話。
“……可算是有了好訊息。”
姜婉隨口就問,“咋了?三姐在城裡找到工作了?”
張豔芳收好了信開始收拾姜明月給家裡寄的包裹,唉聲嘆氣的,“你三姐懷孕了……工作哪有那麼容易找到,那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別說工作了,她能在沈家站穩腳跟我都謝天謝地了。”
姜明月和沈洄是在南溪溝大隊領了結婚證的,如今沈洄考上大學回了城,姜明月也跟著去了首都,張豔芳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自家閨女在沈家的日子不好過。
為啥?換個角度想,要是她住城裡,自家要品貌有品貌要才學有才學的兒子考上大學了,卻娶了個要啥沒啥就一張臉還能看的鄉下土妞,她也得炸。
姜婉卻疑惑,她記得這時候,女主好像確實有了工作,怎麼如今懷孕了工作卻沒了?
不過有工作沒工作的,如今人家在首都吃香喝辣,她在村裡吃鹹菜疙瘩,也不勞累她操這份心。
想清楚了,姜婉也就不再聊這個話題,轉而盯著旁邊的姜建海。
這小子,今年十四了,長的瘦長瘦長的,每天也不認真上學,小學畢業之後,上了半年初中就開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就沒把上學當回事。
但是這小子也不懶,這才上午九點多鐘,這小子就割完豬草回來了,還順帶撿了半筐幹糞。最重要的是,這小子心性不壞,她不讓他跟著劉混子出去胡混,他也不記仇,有時候出去上工碰到山莓、野栗子這類好吃的了,也不忘了她,回回都會給她摘一些回來。
就這麼看著這小子在村裡蹉跎,面朝黃土背朝天一輩子,總覺得不忍心。
姜建海被姜婉這麼盯著,總覺得心裡毛毛的,“姐,你想幹啥?”
“學校還沒放假吧,你怎麼還在家?”
姜建海不在意的說道,“不想去了。”
剛說完話,就被姜婉拍了腦門,“現在學歷多重要,考上大學還能包分配,即便考不上大學,能考個中專都能有個正經工作,能好好上學為啥不去?”
“姐,你還說我呢,你不也不想去學校就沒去了。”
姜婉:“……”
話不能這麼說,其實她上輩子是個正正經經的重點大學本科生來著。
“只要你去學校,並且期末能考班上……你班上多少人?”
“二十五?還是三十?我記不清了。”
“考班上前十,我就給你十塊錢!”
姜建海眼睛一亮,但是又懷疑的看了看對方,“你有錢?”
“……我沒錢,但是你姐夫有錢啊,他都要有工作了,十塊錢我還拿不出來?”
有這十塊錢當胡蘿蔔在前頭吊著,姜建海對於去學校這事也不排斥了,至少在明面上,這小子在姜婉面前沒再逃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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