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五)
“你應當不會再跑去發動無限月讀了吧。”我問。
“怎麼會,那是老頭子的想法。”帶土道。
我舒了一口氣。
“不過為了還老頭子對我的恩情,或許我會想辦法復活他吧。”帶土說。
我咳了起來。
“你怎麼這個表現?”帶土疑惑問我。
“你這和支援無限月讀有什麼區別?”我問。
“當然有區別了!”帶土說。
“老頭子本質不算壞人,只是有些想不開,復活他後我會想辦法說服他的。”帶土很自信。
“而且那是宇智波斑呀!帶著我們宇智波一族建立木葉的人,當年我們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那麼多年的世仇都能放下,又怎麼不可能放不下只有虛假的無限月讀呢!”帶土說起宇智波斑的時候,表情有些崇拜。
我有些疑惑帶土對斑的態度,後來仔細一想,前世帶土能夠如此坦然的接受繼承他人名號這種不講道理的要求,想必是很認同對方的功績的,我回想起地洞裡見過的宇智波斑,哪怕垂垂老矣,離開查克拉的管子就無法行動。在出手的時候,仍延續著唯我獨尊的霸王風格,倒也確實吸引慕強的小孩。
我忽然有些不放心帶土去水之國了。
“我不知道你以後能不能勸回宇智波斑,但我想說,但你在做這件事之前,給我或老師說一下。”我提醒帶土。
免得萬一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是自然!不過,你不阻止我嗎?”帶土問我。
“如果你真的犯下罪孽,我會想辦法殺了你。”
“在此之前就算了。”我一個殺死過的家人的戴罪之身,又有什麼資格去制裁一個還沒有犯下錯的人呢!
我的想法,真的正確麼?
我已經很久沒有去想過前世滅族之夜的事情了。
帶土接了任務,準備出發,藥師兜卻沒有跟上去,他問我:“你為什麼憂鬱?”
九歲藥師兜已經展現了在間諜和醫療忍術方面的才華。
水門老師說不能乾脆的以成年人和小孩子作劃分,而應當以強者和弱者劃分。弱小的成年人無法保護更強大的孩子,但有能力的孩子卻能維護整個村子的和平。
所以藥師兜仍然因為才華被選中。
雖然我對於藥師兜去當間諜這件事體感非常糟糕。
“鼬,你是善良的人。比我善良的多……你每個月都去孤兒院捐款,你不需要憂鬱,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藥師兜道。
我一愣,想起我每個月去孤兒院時,他都像一個真正的,喜歡院長的九歲孩子,和普通孩子沒有什麼區別,有點傻傻的,頂多也就是話更少。
但這時候他不像一個孩子,孩子說不出這樣的話來,他一直在偽裝成一個普通孩子樣子麼?
“有什麼好驚訝的,我都說你該叫我兜哥哥了。媽媽,呃,院長期待我是個孩子呀,一個乖巧聽話的孩子比一個陰暗早慧的孩子討喜的多,那樣我就能獲得她大部分的愛了。”
“你該不會覺得,一個從來沒有偽裝過自己的人能跳過培訓成為間諜吧。”兜問我。
“而且媽媽從前也是間諜,我成為間諜,媽媽還會更心疼和關注我。”兜說起院長就很自豪,眼睛亮晶晶的。
其實我壓根沒有想過,我同情他,卻沒有那麼在乎他。
“挺好的。”道德感低的話,做間諜會輕鬆不少吧。
他面色詭異的看著我,忽然恢復了作為小孩子的純真笑容。
“再見,鼬。”兜朝帶土離開的方向跑去了。
我回憶起前世我所知道的兜的經歷,我認識他時,他就跟著大蛇丸了,是一個極度忠誠的間諜。
那時我只是不能理解大蛇丸為什麼會全然信任這個當慣了騙子的兜。
畢竟我在木葉和曉都沒有獲得這樣全然的信任過。
現在看,兜一開始當間諜,就是為某個具體的人而行動吧。之前是院長,之後是大蛇丸,為了獲得認可,獲得愛。可以把自我完全的掩蓋和捨棄。
這樣的他,真的能走出我前世的種的伊邪那美麼?
*
回到宇智波族地,我心不在焉找佐助玩,佐助今年兩歲,我決定教他投手裡劍。
“哥哥!”佐助喊我,抱著我的腰,企圖用撒嬌喚回我的注意力。
我戳了戳他的腦袋。
“原諒我,佐助,我走神了。”我有些懊悔,我該多陪陪他的,去暗部就沒時間了。
佐助捂住了自己的腦袋,很快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我手裡劍打中了。”佐助說。
“嗯,佐助真厲害。”我笑。佐助好像總能原諒我,他太信任我了,前世我也是花了好久,才讓佐助對我下殺手。
這不大好。
於是我把手裡劍放回佐助的手上,對他說:“我們來進行實戰訓練吧,用手裡劍攻擊我。”
佐助搖頭,道:“我不想對哥哥出手。”
我摸了摸他頭說:“不會的,你現在還傷不到我,而且只是練習,忍者對戰的練習。”
忍者對戰是很常見的。
“你騙我。”佐助生氣。
“怎麼說?”我問。
“止水哥哥帶我去學校看過,一般的忍者對練從來沒有拿武器的。”
說罷,他氣鼓鼓的叉腰。
我實在壓不住嘴角的笑了,佐助真是越來越不好糊弄了。
我向他招了招手,戳了戳他額頭說:“我愚蠢的弟弟哦,你根本不懂哥的良苦用心。”
算了,以後再說吧。
不會也無所謂了,這次不需要他動手。
我自己來。
*
我進入了暗部後,分到了卡卡西的隊中。
基本上他讓我殺誰我殺誰,雖然我不喜歡戰爭,但作為忍者,殺人已經相當熟練了。
以四代目和卡卡西的善良,要我殺的人,也不會是什麼好人就是了。
倒是卡卡西有些擔心我的心理狀態。
比如今天,他把面具放在了腦袋上,下面還有一個面罩,他問:“你殺人有些太果斷了吧……”
“你不是也很果斷麼?”我問他。
“我不一樣,我是從戰場上下來的,殺人早就殺習慣了。我記得你說過,你四歲上戰場是家人帶你去見世面的。”卡卡西有些猶豫,事實上明面上的忍者從不執行殺人任務,真要殺人,也是那種保護某人的正當防當,是可以讓人接受的殺人。
我只能解釋:“我四歲時就已經在戰場上殺過人了。”
“這麼小……宇智波一族是想培養殺人機器吧。”卡卡西驚訝。
“也沒有,別人不會這樣……只是我早慧,比較特殊,父親對我寄予厚望。”
現在父親倒是不會了,自從我對父親坦白我重生的事情後,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再要求我什麼了。
“是嗎?那你現在進暗部,他應該很高興來著。”卡卡西說。
我嗯了一聲。母親倒是挺高興,父親……什麼也沒有說。
沒有意義……
我消沉了一會兒,按著腦袋退了一步,明明已經很久都沒有這樣想法了。
怎麼會沒有意義呢,四代目明明一直很期待我加入暗部來著。
說是為了忍界的和平,想辦法讓別的國家失去作亂的力量,這樣就不會有大量的忍者死去了。
我做的事情是有意義的,殺人是為了維持更長遠的和平。
“鼬,你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你太緊繃了。”卡卡西說。
“接下來沒有任務,我們找琳一起聚一下餐吧。還有邁特凱,他很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笨蛋,和他相處的話,你心情應該會好一些。”卡卡西道。
我認識邁特凱,後來和卡卡西的關係很好,卡卡西和他混在一起,人也漸漸變的不正經起來。
“不要只想著任務吶,生活還有別的事情呢!”卡卡西說。
“那我要喊止水來。”我道。
之前我一直和止水聚餐來著。
現在止水在木葉警衛部工作,空閒時間很多,我有自信能叫到他來。
“那個聞名的天才,宇智波止水麼?”卡卡西問。
我點點頭,都是天才,就不要這麼商業互吹展露驚訝了好不!
“我聽帶土提過。”卡卡西道。
我一愣。
“以前帶土很羨慕這些天才,他有一天找到我說,他一直想著努力去超過天才,可是他發現有的天才,比他更加努力,說的就是止水。”
“倒也不是努力……”我猶豫。
我們這種天才,交朋友其實十分艱難,和普通人說話很難有效交流,除了任務之外,基本上沒什麼朋友,除了吃點東西的小愛好外,剩下就是訓練了。
只是我們訓練很少走上彎路,私下裡是不信任吊車尾能只靠努力超過我們的。
因為我和止水也算努力。
我們花在訓練時間上更多,精力更旺盛。
那種有幾分小聰明就懶惰懈怠的人我從來瞧不起。
能超過我們的,本來就是另外一種形式的天才。
不,還有擁有更多資源的人。我想起了前世的鳴人……
有最好的老師指導,強大的查克拉量可以支援大量的訓練。
九尾在身和漩渦一族的體質可以加快受傷恢復的速度。
精力旺盛到幾乎整宿不睡,通宵訓練,也不會影響第二天的任務。
普通的訓練量無法體現他的優勢,只有這種隱形的天才才能靠努力超過我們表面的天才。
“在想什麼?”卡卡西問我。
“去烤肉店吧。”我道。
“行,我請客。”卡卡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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