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與戰火(十一)
這時。一個影分身主動解除了,把記憶傳給了我。
這可是暗部的任務,除非耗盡我的查克拉,否則我的影分身怎麼可能主動解除?
而且我現在查克拉量不可往日而語,這得源於死去大筒木的遺產。這才幾個人?影分身的查克拉也沒那麼容易耗盡。
我凝神感受分身帶來的記憶,意識到在主動解除影分身前,這個分身自己分出另一個分身才解的。
於是我鬆了一口氣,看來只是想向本身傳輸記憶。
這是……
旗木朔茂那邊的……
*
旗木朔茂第一時間找到了沒有任務,正在訓練的卡卡西。
然後躲在了邊上。
“誰?”卡卡西敏銳的很。
我意識到卡卡西的實力又變強了。
旗木朔茂的隱匿能力可是火影級的……
至於我……卡卡西沒發現我,這個位置周圍遮擋物很多,而因為與大筒木的戰鬥和仙術的訓練,我現在的實力提升到我也說不準什麼地步,反是比火影級別強上不少的,再來個大筒木單打獨鬥我也不見得怕。
而卡卡西現在的實力,與旗木朔茂差不多是同一水平。即,皆是影級水平。
旗木朔茂沒有動,卡卡西自己拔開了草叢走了過去,看到旗木朔茂,旗木朔茂尷尬的朝他笑了笑。
“爸爸?”卡卡西驚訝,隨後表情冷凝了下來,出手用苦無攻擊眼前的人。
“變化術麼?”卡卡西問。
旗木朔茂沒有躲,碎紙屑隨著苦無劃開飄飛開著,又自己補了回去。
“是穢土轉生。”旗木朔茂笑的溫柔。
卡卡西頓了一會兒,“我知道這個術,在卷軸上見過介紹,父親你沒被控制麼?”
“被大蛇丸復活了,他復活我們不是為了戰鬥,而是因為有趣,所以我過來看看我兒子。”旗木朔茂道。
“那你直接來找我就好了……何必躲在這裡。”卡卡西無奈。
“因為我對不起我兒子,有點不敢見他。”朔茂道。
“如果因為有趣的話,大蛇丸或許就在附近……”卡卡西左右打量著。
這時。一條白色的小蛇爬上了我的肩。那眼神熟悉之極,絕非普通的普通的通靈獸,一看就是大蛇丸。
白色小蛇爬到我耳邊說:“鼬君,幫我打下掩護。”
大蛇丸還真的來看戲了。
我可不記得我和大蛇丸關係有這麼好……好到可以讓他來請求我幫忙。
雖然如此,我還是將查克拉覆了上去,如果大蛇丸在這裡暴露,我也逃不掉。
即使就算我明面上出現,他們兩個也不會拿我怎麼樣。
但我畢竟是暗部。不是明面上的忍者……
卡卡西找了一會兒,沒找到我們,旗木朔茂說:“算了,讓他看吧,沒他的話,我在生死的界限那裡指不定還要等多少年才見到你。”
卡卡西一愣,問:“等我幹什麼?”
“因為後悔了。拋下兒子選擇獨自死去,還是在有選擇的情況下….…小卡卡西一定很恨我吧。”
卡卡西沉默,沒有說恨,也沒有說不恨。
邊上的大蛇丸(白蛇版)緊張的看著,扭曲的爬來爬去,結果給自己打結了。
啪搭一下子,從我肩上掉在了地上。
然後和我面面相覷。
我:……
無視他算了……可是大蛇丸多次為我治療……
於是我伸手。
雖然我依然厭惡大蛇丸,但我還是伸手把大蛇丸給我打的結解開了。
大蛇丸爬回了我的肩上,繼續沉浸式看戲。
“父親,我可以原諒你。”卡卡西說。
作為一個最喜歡說原諒我這個詞的人。
我清楚的知道,原諒的意思是恨過,卻又因為愛而放下。
旗木朔茂笑了,“卡卡西,給我講一下這些年的經歷吧。”
後來就沒什麼聽了。
旗木朔茂話不算多,僅卡卡西一人在那裡講,而卡卡西的經歷我心知肚明。聽到關鍵處,旗木朔茂也只會說真的嗎?然後笑的像前世的卡卡西。
就是那種很包容,很溫柔,因為身懷愧疚,所以可以接受一切,並且貢獻自己的笑。
我太熟悉這種笑,所以有些不想看。
我開始寫報告。其實這個報告沒必要寫,因為我的任務不是監視,而是防止穢土轉生體毀滅忍界。
但閒著也是閒著。我隨便寫了一點,又把報告收了。
我想起佐助說我給他帶來的黑暗。
佐助確實原諒我了,但他恨過我太多年,所以總有一半困在黑暗裡走不出去。
哪怕我死亡了這麼多年,哪怕佐助光明的那一半已經在陽光下走了很遠很遠。
我其實一直覺得原諒就是氣消了,這件事情徹底過去了,所有的傷痛都已痊癒。
但是看到疤痕猶在,被痛苦折磨習慣的佐助再也找不回兒時細膩的個性,而前世的卡卡西,需要被原諒那個人,因為愧疚,所以總是那種願意犧牲和奉獻自己一切的溫柔。
我分出了影分身,拍下了肩上的大蛇丸,留下了一個分身在這裡,把我的感受帶給了本體。
*
本體,也是我,獲得分身記憶後。
我覺得這個分身真不愧是我,看個感人重逢也有這麼多戲。
不過既然已經決定承受了苦痛,我就細細品味了一下我的痛苦,開始覺得多重影分身能成為禁術果然是有原因的,不只是因為容易耗盡查克拉。
如果很多個影分身一起痛苦,加起來的總量足以毀掉一個人的精神。
我又開始想佐助,想聽佐助說他原諒我了,想聽佐助說他根本不難受,想看佐助的笑容,想要佐助回到小時候一樣無憂無慮。
我以前絕對不敢這麼想,那時候覺得世界這麼糟糕,佐助心理上難受就難受吧,只要人能活著就行。
然後等他說原諒我,徹底的走出這片黑暗。
但現在好日子過多了,認識的東西多了,所以才知道自己的過分,知道有更好的日子。
止水說我不懂真正的幸福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不知道帶土這三天能否走出去。
但我也想請三天假緩一緩了。
承受苦痛,然後走下去。
我好像看見過去的自己對我說。
不請了,這樣的日子還長著呢,一直逃避,只會像過去的旗木朔茂那樣,傷害到自己最親近的人,最後守在淨土邊緣,期待一句原諒我。
我在這邊無聊的守著,一天後,我又一個影分身解除了。
是綱手那邊,繩樹和斷,主動找到大蛇丸解除的,而且大蛇丸竟然答應了。
*
綱手一直待在大蛇丸基地那邊。
我本來想就近觀察,被大蛇丸攔了下來。
“給他們一點兒獨處空間吧,如果你擔心我操縱穢土體危害忍界,留在我身邊比留在他們那邊更有效,就像你曾經做過的那樣。”
話雖然如此,但: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我的隱匿水平大蛇丸應該發現不了我才對。
“我不是發現你,而是猜到你在哪裡躲著。”
這話有點繞,但我明白了。大蛇丸是猜到了四代會派我過來,然後我會在哪裡看。
這並非是出於忍術感知,而是一種聰明人的預判。
“你不是最怕死麼?現在竟然為了他們留出相處空間,自己來攔著我。”
其實按大蛇丸的說法,我完全可以破解問題,不過再多分出一個影分身留在這裡的事情。
但我與綱手那邊不過一牆之隔,我可以分心感受他們的查克拉,在危險時阻止他們,也並非不能接受給他們相處空間,這點距離是夠的。
大蛇丸也回答了,他說:“這不是很自然麼?綱手是我之前的隊友,繩樹是我曾經的徒弟呀!跟別的穢土體能一樣麼?”
稀奇…在大蛇丸這裡竟然看到了人情。
就算不是為了永生,大蛇丸向來也是理智多於情感,很少感情用事。
“我要真正的原因。”我講。
“因為我好奇……所以想開盲盒,想知道綱手和他們無礙相處之後的選擇,我不能讓人去打擾他們”,大蛇丸說。
“他們發現不了我”,我道。
“鼬君現在真是自信呀!但你的任務應該不是監視,而是救場,對嗎?你不需要知道他們做過什麼。”大蛇丸說。
“我需要我留在這裡的理由。”我沒有說是或者不是。
“好吧,你應該知道,我是佐助的老師,我瞭解佐助,包括幼年的,青年的,中年的他,我一直活到很久之後的未來。鼬君似乎對佐助有疑惑,可以找我解答。”
佐助是我的死xue,確實可以讓我留下來。
於是,我就這麼隔著牆,在這邊和大蛇丸進話。
“你講。”我對大蛇丸說。
“要講佐助的話,要從我自己講起。”
我等著,能講多少是多少,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我並非一直都是這樣,在很久之前的時候,我還是挺像個人,也有感情。”
這是理所當然。
是人就有感情,哪怕是扭曲時的大蛇丸也一直有著對死亡的恐慌和始終如一的好奇。
“我其實挺喜歡繩樹這個弟子的。以至於我對於鳴人並不感興趣……這樣的徒弟,我很早就有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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