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家之犬,或者說攻略者?
白相渡眼神一閃,心臟狂跳,腦中瞬間浮現了那三個字,回去吧。
本被邪佛蠱惑的心一下子就清明瞭起來,那三個字也隨著世界化為了飛煙。
已經久遠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在沒有察覺中,一滴淚順著眼角滾落到了地上。
白相渡的世界模糊了一瞬,隨即她撐著膝蓋緩緩的站起了身來。
她身子站的筆直,手扶著臉,讓人看不到她眼底的神色。
頓了半晌,白相渡才緩緩抬眸目光落在了0825已經及近透明的身體上。
她眼中毫無情緒波瀾,又抬頭對向了那有些詭異佛像的臉,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什麼平常事:“男相女身,鬼東西也能被供奉嗎?”
話落,一聲接著一聲的腳步聲響了起來,腳步沉重,在頭頂,在身旁,在牆邊。
到處都是這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
著聲音驀的出現,換做一般人已經嚇破了膽連連磕頭道歉了,可偏偏碰上了已經處於半神狀態的白相渡。
“呵呵。”
笑著白相渡抬腳上前了幾步,指尖本被壓制的神力迴歸,順著指尖包裹住了快要散盡的0825。
做玩一切後,她神色平靜的抬頭打量著那在燭光下忽閃忽閃的眼睛,隨即掃了一眼周圍不知何時全部散落的巨布,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佛像。
無一例外都是這一張臉。
那些佛像或是悲憫或是溫笑亦或是毫無表情,一眼望去都一個邪乎模樣。
最邪乎的還是。
白相渡垂眸,腦中冒出了燭火剛亮起的場景。
空空如也,至此一尊。
可現在,她抬眸,周圍的佛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靠近她。
“用崑崙木還能雕出邪物,看來問題出在你身上了。”白相渡陳述出觀點後,那些佛像又離她跟進了些。
白相渡胸口震動,悶悶的笑了起來,隨後又仰頭笑出了聲來,神色藐視的看向的最大的那一尊佛:“你不會想要滅掉我,自己享受供奉吧。”
咚咚咚,咚咚咚,本像是恐嚇的沉重腳步聲瞬間停止。
“黃口小兒,休得無禮。”
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瞬間炸響,那聲音像是被拿刀割了嗓子,聲音尖銳又沙啞,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聽的白相渡眉頭都挑了起來。
“肯說話了?很氣吧,本想附在供奉我的神像上,結果我還活著,香火到我身上了吧。”
白相渡隨意打量那張和自己一般無二的臉,又笑了起來:“女身男相,可真有意思啊,早該復活了吧。”
說實話,白相渡並不怵它,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有什麼好怕的。
在加上,這是心魔的世界,在怎麼樣也不能翻天。
巨型佛像瞬間炸毛,哀怨的聲音響起,而因為是寄生在最大那一尊佛像身上的,又被放置在高臺上,它動了幾下也沒有動彈半分。
反倒是身下的桌子震動了幾下,桌身也響了幾下。
因為要強行破出,桌下的東西被甩了出來,砸在了地面上。
一具已經成乾屍的屍體,在燭光的對映下顯得格外詭異,他的眼眶一隻空空如也一隻眼球還乾癟的掛在眼眶裡,看著有些搖搖欲墜了。
“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巨佛看到身體時一愣,隨即瘋狂的喊了起來,原本被困住的佛身也有了幾分鬆動的跡象。
周身的佛像也在它癲狂的那一刻,停住了動作,像是被抽去了線的木偶,定在了原地。
白相渡眼珠動了動,停在了那身著華服的乾屍身上。
那布料是西域供奉給聖上的,只有皇親貴族才有資格拿它做幾身衣裳。
而它……
而它身上的款式,已經是十幾年前的老款了。
又是皇親貴族。
白相渡想了想有些沒想起來是哪一號人物,十幾年前,失蹤的皇子。
好像劇情裡沒有提到過。
白相渡盯著離自己不遠的乾屍上前了幾步,在佛像的驚叫身中,用腳尖踹了踹乾屍的腰間。
一塊翡翠腰牌順勢掉落。
“不要動我的東西,區區□□女人,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正要彎腰去撿,就聽周圍沙沙聲再次響起,那些佛像移動的速度更快了,如果找不到破局的辦法,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白相渡頓了頓,瞥了一眼那些比之前移動快了一倍的佛像,毫不猶豫的就撿起了那塊腰牌。
這腰牌不似她的,兩邊都刻了字,而是隻單單刻了一面。
白相渡快速的翻開了一面,瞥了一眼上面的字,眼中驚訝一閃而過。
即刻嗤笑出聲:“原來是七皇子啊,成王敗寇,喪家之犬,或者說攻略者?”
她絲毫沒有把那些佛像放在眼裡,反倒是湊近了那已經暴怒的巨佛面前,拿著玉牌甩了甩。
“混的太差,玉牌都是系統出品啊,我說是哪個前輩做任務失敗呢,原來是您啊。”
白相渡故意把那個您字咬的極重,就想看看他是如何跳腳的。
雖不知為何兩個攻略者會出現在同一個世界,而且還是在幻境裡的。
這也只能歸於平行世界了。
白相渡饒有興趣的點了點下巴,嘴角噙笑道:“想要復活報仇?別想了謝憶南,你出不了這門的。”
謝憶南聞言怒髮衝冠,他恨不得立刻衝出這一具身體給這個女人一個教訓。
活了這麼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輕視,更何況還是個新人。
再加上他作威作福慣了,更不會把面前的女人放在眼裡。
能被他蠱惑第一次,自然也能被他蠱惑第二次。
不過,能活到現在這個女的估計也復出了不少吧,謝憶南邪笑著,他猛的想起了她的系統。
瞬間謝憶南眼神陰狠,語氣刻薄“系統,系統,這個世界不是不能同時有兩個系統嗎,你快去把這個女人的系統抹殺!”
他強行喚醒了已經進入休眠模式的系統,語氣恨不得自己出去把白相渡的系統殺了。
系統已經奄奄一息,它的力量因為幫謝憶南,散的差不多了,已經檢測不出別的系統了。
而謝憶南也沒有給它灌輸信仰之力,以至於它現在更是力不從心。
“抱歉宿主……”
“抱歉!!快去把她的系統抹殺掉,你不是天榜第三的系統嗎?連抹殺個新人系統都做不到嗎?我要你有什麼用。”
謝憶南語氣歇斯底里,已經及近瘋狂,他瘋狂的在破舊不堪的空間世界裡搖晃著已經快要熄滅的系統,就要強行把系統推出去。
白相渡再踹飛了幾個佛像後,看著不知道為什麼安靜了的謝憶南,沒有看在他是前輩的面子上退一步。
而是拋著手中的玉佩掂量了幾下,撇了一眼已經被神力溫養的開始穩定的吹了聲口哨,隨即就把手中的腰牌砸在了地上。
“宿主,宿主,我出不去了,出不去了……”系統語氣虛弱,聽聲音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砰”的一聲,還在推系統出去的謝憶南瞬間把視線挪到了白相渡身上。
在看清摔在地上碎掉的腰牌後,謝憶南眼睛猩紅。
附身佛像太多年了,早就已經和佛像融為一體,巨佛在他的影響下,逐漸開始溢位血淚。
淚不知從何而來,道是一出現,順著眼角流到了地面,砸出了血花來。
白相渡當然不會覺得他哭了,反倒是勾起了嘴角。
“七皇子,威脅系統可是不對的哦。”
“還有,我說了,不會讓你踏出這條門的,聽不懂嗎?”
在系統空間的系統就要自主進入休眠,卻在聽到這句話一愣,猛的抬起了頭,透過空間朝外看去。
只見女人表情極其囂張的看著自己的方向,卻能隱約在裡面讀出關心。
一種莫名的委屈湧上了心頭,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有人維護它,一下子資料就吧嗒吧嗒的往空間砸。
落地的越多,系統的身體就越少。
它流逝的不是資料,而是它的命。
它要死了。
要解脫了,終於不用做任務了……
外面,謝憶南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被女人激怒後瘋狂的攻擊女人。
系統最強盛時候給他的靈牌,這個女人怎麼能毀掉,怎麼能毀掉呢。
謝憶南心中喃喃,眼中的癲狂更勝。
“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全部去死!”
巨佛眼中的血淚越流越多,砸在了地面上,斑斑點點。
“啪嗒…”
這個世界總是這樣的,人在極致後就會突破。
謝憶南突破了禁制,挪動了石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突破了,我突破了。”
謝憶南瘋狂的大笑了起來,而後眼神陰毒的看著不為所動的白相渡,一字一頓道:“你死定了,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會讓你後悔的。”
說著,謝憶南靠著自身,震碎了身下的桌子,穩穩的落到了地面上。
他能感受到信仰之力的湧來和那些可笑的願望,不過一群凡人,怎麼敢和他這個半神叫板。
謝憶南凝視著面前渺小的白相渡,無數只佛手在這僅有的空間裡出現,而它們的目標都是站在中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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