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第十二天
降谷憐想起她剛看到安室透從衛生間出來的樣子,嗯,表情很凝重,都沒有掛著笑,對死者很尊重,可是完全看不出來這傢伙剛剛目睹了屍體啊!能說是怪不得是毛利偵探的大弟子嗎?這份膽識擔當還真是了不得。
啊,這麼說的話,蘭醬是毛利偵探的女兒,那麼習慣也正常了?可是小梓怎麼能這麼淡定的,這難道是咖啡廳員工的必修課嗎?什麼時候開的,難不成咖啡廳會出現兇殺案是被寫在了什麼培訓條例上嗎?
但凡安室透曾經表現出一點異樣,降谷憐都不會往衛生間有什麼東西壞了的方向去懷疑啊!呃,好吧,她再怎麼懷疑都不會想到這麼平靜的一家店居然會出現兇殺案,還是在衛生間,她以後還敢去嗎?
哦,對了,男性衛生間,好在她降谷憐是個女的,雖然有點對不起安室透和其他男性客人但是……那就沒事了。
降谷憐思緒混亂得不行,勉強找到一個能讓她放心的事情,可是新的擔心又很快出現了。
她轉頭望向窗外,剛好看到兩位原本興致勃勃打算推門而入的客人,在瞥見門口刺眼的黃色警戒線和閃爍紅藍警燈的警車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嘶——
降谷憐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那口剛松下去的氣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臉色比剛才安室透從衛生間出來時還要凝重十倍!她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捏住了身旁榎本梓的衣袖,用力晃了晃,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天要塌了”的惶恐:
“小梓!小梓!如果……如果這個案子一直破不了,我們是不是就一直不能開門營業了?!” 她腦海裡已經浮現出咖啡廳大門緊閉、蛛網遍佈、積分系統瘋狂扣分的可怕景象。
榎本梓點點頭,非常自然地回答:“那是自然,肯定要等到警察們把案件調查之後才能繼續開店啊。”
“那如果這個案子一直破不了,我們不就一直不能開店了?”降谷憐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不小心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後連忙捂住嘴擺擺手,試圖把自己縮小成別人看不到的一團。
那這樣的話今天還算不算她成功打工了?積分要怎麼結算?不要說她忙活了一天一分都沒拿到啊!打折也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不過不會破不了的啦。”不知道降谷憐看似鎮定的表象下已經在內心大喊大叫了,榎本梓還在很有底氣地保證著。
但降谷憐心裡卻警鈴大作。看看那邊!目暮警官帶著部下問了一圈又一圈,那三個嫌疑人——死者的女友野上陽子,以及他的朋友須藤和高谷——一個個要麼哭哭啼啼,要麼沉默寡言,要麼就是一臉無辜茫然,根本問不出什麼實質性的矛盾線索!他們似乎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或者至少,暫時找不到明顯的殺人動機。
她緊鎖著眉頭,焦慮的目光掃視著咖啡廳裡聚集的人群。警察雖多,但忙碌中似乎帶著一種無頭蒼蠅般的徒勞感。靠譜的破案主力在哪裡?
【憐醬你要聯絡小蘭去找毛利先生過來嗎?】
想法很好,但是很難實現。降谷憐幅度極小地搖了搖頭。
思來想去,她反覆咬著嘴唇才終於下定決心,選定了幸運兒。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為了積分!為了波洛!為了打工大業!
降谷憐深呼吸,吸氣,呼氣,然後首先走到了安室透旁邊。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安室透的衣袖一角,輕輕地、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晃了晃。
安室透眉頭微挑,垂眸看向她。撞進他紫灰色眼眸裡的,是黑髮少女那雙因緊張和某種強烈情緒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琥珀色眼睛,裡面盛滿了……亮閃閃的憧憬與期待。
曾經也是校園風雲人物的安室透看過許多次類似的眼神,想到他的身份以及眼前少女他所懷疑的身份,安室透下意識掛上了微笑,並且拒絕的話已經醞釀好了就在嘴邊。
不過,剛認識的話,這樣也太早了吧?難不成她真的有什麼特殊目的嗎?那也未免太過冒進,倒不像是……安室透還在想著,就看到黑髮少女鬆開了拉著他衣服的手,還雙手握成拳給自己打了打氣。
“透君,”她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卻異常堅定,“我……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安室透的心絃瞬間繃緊。在這種剛剛發生命案、氣氛肅殺的場合?她想說什麼?為了某種目的而急於建立聯絡?這反而讓疑點陡然增加……他紫灰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銳利,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請說。”
“請問……”降谷憐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雙手猛地合十舉到胸前,對著安室透就是一個標準的、充滿祈求意味的“拜託拜託”禮,虔誠得宛如在向許願池裡的王八禱告:
“請問你可以幫忙快點把案子破了嗎?拜託拜託!這對我真的很重要!真的!超級重要!求求你了!” 她的語氣萬分誠懇,眼神裡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懇求。
空氣彷彿凝固了。他預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料到是這個。饒是以他的心理素質和應變能力,此刻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卡殼。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擔心咖啡廳無法營業而急得堪稱是不擇手段的少女,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可以嗎?”降谷憐見他沉默,眼中那璀璨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像被戳破的氣球。她失落地垂下頭,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唉,好吧……畢竟透君還只是毛利先生的徒弟,還沒有真正出師,我能理解……是我唐突了,打擾了……”
她說著,落寞地轉過身,腳步沉重地、一步三挪地準備離開。
“不可以嗎?唉,好吧,畢竟透君還只是毛利先生的徒弟,還沒有出師,我都理解。”降谷憐吸了吸鼻子,落寞轉身,“是我唐突了,就當我從沒來過。”
安室透看著那彷彿籠罩著陰雲的背影,一種微妙的不爽感悄然升起——他好像……被小看了?雖然理智上知道這種想法很幼稚,但他還是鬼使神差地開口叫住了她:“等等。”
降谷憐腳步一頓,沒有立刻回頭。
“我會盡力幫忙的。”安室透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承諾的分量。
“尊嘟假嘟?啊,不是,真的假的?”
小梓是懂這些時髦用語的,但是看透君的樣子感覺不像是年輕人,啊,不是,是感覺不像是會上網衝浪的年輕人!降谷憐急忙換回了正常用語,眼中憧憬的光更加明亮,就跟看英雄一樣。
安室透被這毫無保留的、充滿依賴和信任的眼神看得心頭莫名一軟,那份被“小看”的不爽也消散了不少。他點了點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嗯,我會盡力而為。”
“我相信你!你加油!”降谷憐欣喜地對著他比了個大拇指,又雙手成拳揮了揮給他用力加油之後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然而,這位剛剛表達了對安室透“絕對信任”的少女,她的下一個目標,卻精準地鎖定了剛從衛生間方向偷偷溜出來、正想裝作若無其事的小學生。
“柯南君!”
被叫住的小男孩馬上渾身一僵,還以為會被降谷憐指責怎麼可以亂跑到案發現場的他都已經做好準備,像其他時候一樣裝作是很想要去衛生間的小孩子了,卻沒想過會是——
降谷憐毫不猶豫地蹲下身,瞬間與他的視線齊平。她臉上帶著十二萬分的誠懇,雙手再次熟練地合十,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裡面閃爍著一種讓柯南頭皮發麻的、近乎“我看穿你了”的光芒:
“柯南君!我知道的,你特別特別厲害!”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前兩次見面我就發現了,你簡直是個天生的偵探小天才!一點、一點都不比毛利大偵探差的!”
她稍微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誘哄般的蠱惑:“你一定有辦法很快幫警察叔叔們找到兇手的,對不對?拜託拜託啦~ 這對姐姐真的很重要哦!”
“啊咧?”江戶川柯南下意識露出豆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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