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第三十四天
“跡部夫人……是這樣說的?”降谷零收起了表情,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他低下頭想了想,抬頭看著諸伏景光說,“看來跡部夫人的訊息真的很靈通。”
因為種種原因,雖然在當降谷憐的私人保鏢期間依舊會為公安工作但是工作內容不會涉及到黑衣組織相關的諸伏景光看到好久不見的自家幼馴染如此表情時也恍然知道了些什麼。
“所以真的……”
降谷零點點頭,半開玩笑著說:“如果能有機會,我還真想見識一下這位跡部夫人。”
諸伏景光聞言目光復雜,他盯了降谷零好一會兒,直到降谷零的表情都被瞧得僵硬了,忍不住要開口問他到底在看什麼了才開口:“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可能真的能見到跡部夫人。”
他意有所指。
降谷零也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他失笑著捂住額頭,輕笑一聲:“hiro你在想什麼?我怎麼可能會對憐……”
諸伏景光眼神平靜地出言提醒:“zero,動作有些誇張哦。”
“……”
降谷零放下了手,揉了揉眉心,說:“我對憐只是好奇。”
“哦?”
降谷零再次揉揉眉心:“hiro,她和我名字一樣,還出現在波洛,我有點好奇心很正常吧?而且……”
而且她又表現得很需要打工,又表現得一點也不在乎金錢,而且還那麼的……
“小憐是個很招人喜歡的女孩子,和她在一起會很快樂。”諸伏景光語氣淡淡,眼神再次複雜,“而且你現在也應該知道了,小憐和組織沒有關係,還救了我。”
他原本是想看看讓跡部景吾態度不對的降谷憐的新男同事是誰的,等看到這位新男同事是何方高人之後也能理解為什麼降谷憐會不吝稱讚而跡部景吾就算現在還沒見過也態度不悅了,如果是降谷零的話,很正常,非常正常。
同樣的,當他一下子就注意到降谷零對降谷憐的態度語氣也有些許微妙時,他也能理解。如果是降谷憐的話,很正常,也非常正常。
諸伏景光看得出來,降谷憐目前還是滿腦子都是打工,就連抓住降谷零的手腕,和他進行肢體接觸都全無曖昧。
諸伏景光自然也看得出來,他的這位肩抗大任的幼馴染對降谷憐應該是處於有些好感,但沒到某種程度。一方面是時間太短,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大概就是因為臥底的身份和公安的任務吧?
諸伏景光明白,諸伏景光就是太明白了所以反而並不能說什麼。
“……算了,你心裡有數就行,什麼事情都要等到組織的事情解決再說。”諸伏景光長出一口氣,“幸好小憐不會被組織注意到……”
“不,她已經被組織注意到了。”降谷零皺著眉打斷諸伏景光的感嘆,在諸伏景光驚愕的目光下再次強調了一遍,“朗姆,讓我調查她。”
“朗姆?”
朗姆是黑衣組織的二號人物,為人神秘狠辣,諸伏景光臥底期間對於朗姆也只是略有耳聞,但是他知道,害得自己的身份暴露的那個潛進警視廳的臥底是朗姆的手下。
朗姆派降谷零去查降谷憐?他怎麼會注意到降谷憐?難道是查到了自己?知道了他並沒有死?
不對,他是遇到了降谷憐之後才被跡部夫人出面和黑衣組織談判保下來的。黑衣組織的很多人都以為他死了,這是黑衣組織的要求,他們不想讓其他臥底以為自己能有活下來的機會。但是跡部夫人曾經跟他提到過朗姆是知道他沒死的,還是朗姆提出來的要求諸伏景光隱藏容貌,不然他的人見到了一樣會要他的命。
不是因為他,那又是因為什麼?
諸伏景光的表情變了又變,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種可能,但無論哪種可能都讓他眉頭不受控制地皺得很緊。
降谷零拍拍好友的肩,落在肩膀上的手收緊捏了捏對方緊繃的肌肉,搖搖頭說:“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最開始聽到任務的時候也是很擔心是我暴露了什麼還是憐她打工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什麼,你也知道的,憐她總會出現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降谷零表情古怪地笑了笑,如果降谷憐在場一定會氣得跺腳。
“但是不是,朗姆說的是,讓我去調查她,看一下可不可以把憐吸納進組織。”
諸伏景光登時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你說什麼?!”
“啊,我當時也是很奇怪,但是或許真的是朗姆發現憐的能力很強吧。他發掘進組織的人並不少,而且每個都能力很強,很受重用。”
“但是……但是不對啊。”諸伏景光喃喃,“朗姆不應該不知道小憐她是跡部家的人。”
按理說,跡部夫人和黑衣組織的“那位大人”是能直接對話的,也是能和朗姆溝通甚至是在朗姆手下要人的,而且跡部家的地位並不低,朗姆又怎麼會認為這樣的一個家中有權有勢有錢的大小姐能夠被招攬進黑衣組織?
諸伏景光想不通,於是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降谷零。
降谷零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他回憶著朗姆當時的原話,轉述說:“朗姆說憐她並不是跡部家親生的孩子,而且滿16歲之後就改了姓,還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
——“降谷憐她本來就是跡部家為表善心收養的孩子罷了,如果真把她當親生女兒又怎麼會讓她到處打工,不讓她姓‘跡部’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再說了,跡部家那小子……呵呵,我看跡部家的人應該也很擔心吧?降谷憐她在跡部家過得肯定沒那麼好,不然跡部瑛子一定是要麼一直讓她姓‘跡部’,要麼就撮合她和自己兒子成一對了。”
“朗姆是這麼說的?”諸伏景光沉默了。
“或許很多瞭解一些情況的都會這麼認為?”降谷零的語氣也不是很確定。
那還真是都認為錯了……諸伏景光揉了揉太陽xue,“但是不管怎麼說,小憐都被朗姆注意到了。”
*
諸伏景光回到跡部家的時候,降谷憐就在庭院的玫瑰花叢中和Peter一起玩,看到諸伏景光回來後,黑髮女孩的眉頭挑了挑。
“在等我回來?”諸伏景光脫下外套放到手臂上,跟著降谷憐一起坐到了亭中。
女傭適時送上了茶壺和茶杯,倒好茶水後才退下。
降谷憐目送著女傭離開,才煞有介事地理了理衣服,單手撐腮說:“確切來說是等你和透君聊完回來。”
還真是敏銳的洞察力啊。諸伏景光無奈笑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一口氣,等著氤氳的水霧潤溼雙眼才帶著笑意說:“我就知道小憐一定能注意到。”
“其他人可能注意不到,但我可是降谷憐呀~”降谷憐也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後盯著滿臉笑意十分放鬆的諸伏景光轉了轉眼睛,“光哥現在的狀態,我可是一眼就看得出來,跟鬆了什麼包袱一樣。”
“你和透君早就認識。”
“而且關係還不錯?”
在諸伏景光的溫柔點頭中,降谷憐撐著腮的手順勢撓了撓臉側,“所以該不會,你們是臥底在同一個組織?”
“透君他……其實也是公安吧?”
諸伏景光閉了閉眼。
降谷憐從不是笨蛋。
她之前對於安室透的身份推理就是要麼是警察要麼是非法組織的一員,等看到正兒八經的公安加某個她不知道的黑暗組織的暴露身份的臥底諸伏景光對安室透的反應之後,她就直接可以確定答案了。
諸伏景光的確掩飾得很好,安室透也一樣,他們剋制得連眼神交流都是寥寥幾眼,不仔細盯著的人完全不會發現,就算發現了,或許也只會以為是意外。
但是降谷憐是直覺系選手,而且就算她看不出來安室透這個絕佳演員的掩飾,也能從認識了許久的諸伏景光身上品出來些許不一樣的地方。
比如呼吸的頻率,比如身體的狀態。
一開始降谷憐的確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沒有察覺出來,但是等系統升級和諸伏景光離開之後,她才恍然地後知後覺。
不過也不算晚,還足夠讓她把今天沒有注意過的細節一一鎖定梳理。
已知諸伏景光是公安,是臥底,那麼和他明顯熟識,甚至能夠從唯一沒有做易容的眼睛就能認出來他的安室透什麼身份自然就呼之欲出。
降谷憐還隱隱約約有些預感諸伏景光或許也沒有想要向她隱瞞,不然也不會直接對她說自己突然有事讓她自己先回家。諸伏景光並不是之前沒有發生過突然有公安方面的工作要去忙的事情,但是不論多緊急的事情,作為私人保鏢的他總是先把降谷憐送回家才離開。
所以說或許……諸伏景光是故意給她提供線索讓她去猜,看她能不能猜出來。
同樣是哥哥的身份,這點諸伏景光和跡部景吾對待她的方式就不一樣,跡部景吾是隻要想要讓她知道的事情就會直接告訴她,覺得她有必要得會的東西就直接手把手給她教到明白為止。而諸伏景光更習慣於鍛鍊她,有事情讓她自己去推理,覺得她需要提升的地方就讓她自己努力,等到她方式方法不正確的時候才會出面糾正。
意識到這一點後,降谷憐為了確定自己的疑問給榎本梓發了訊息詢問安室透養的狗叫什麼。
安室透養的狗叫哈羅,和那天她幫風見裕也遛的狗名字一樣。
風見裕也是公安的人,臨時有工作要做才會讓她幫忙照顧哈羅,而且在後面的對接時風見裕也提到過狗是他上司的。
世界上的確有巧合,但這麼多巧合碰到一起就不會是巧合了,降谷憐完全可以大膽地認為,風見裕也的那位公安上司,就是她的好同事安室透,同時,安室透也是諸伏景光的同事,不論是公安同事還是臥底同事。
而且她還可以更加大膽地猜測——
“吶,光哥,透君的名字是化名吧?或許……”
“他也姓降谷?”
“啊,有沒有一種可能,透君和我還有些血緣關係?”
如果您覺得《全世界都在求我罷工》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27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