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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心魔,都想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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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吵架

吵架

“喏,這個給你。”江落花拿出一枚玉戒,套在柳江池的手上。

她的手很細,玉戒一上手便縮小了一圈。

柳江池摸著服帖的戒指喜滋滋地問:“這是什麼?很值錢嗎?”

“是個儲物戒,可以憑它去江家商號提靈石。”江落花一臉新奇地看著柳江池,“我以為你會要呢!”

“為什麼不要?”柳江池舉起手,將玉戒展示給她看,“我話說出口了,你也送我手上了,再拒絕可不是我的性格。”

她放下手,說道:“不過呢,我也不白拿你的,三個月後我打算做點小生意,到時候算你入股。我給你分紅。”

柳江池仰頭,迎著晨光說道:“我告訴你,我想賣的一定是桃淵城內從沒有過的東西,我有信心,不會讓你虧本的。”

她說話的時候,江落花就側靠著桌子,單手支頭,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樣子。

“到時候客人想買的一定是收徒大會需要的東西。你說,我做一個模擬秘境怎麼樣?”

柳江池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卻發現江落花正看著她笑。

“你笑什麼?”

難道她的計劃很天真嗎?

江落花坐直身體回她:“沒有,就是覺得你和流花很像,到時候也能算流花一股嗎?”

柳江池又舉起了玉戒:“出本錢的是你,你說了算。”

江落花點點頭:“嗯!”

柳江池也坐直,拿出寒晶石正色道:“那這個呢?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江落花凝眉思索一陣,說道:“其實,收回靈魄會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

柳江池想起了那個覆蓋了整個桃淵城的大陣。

複雜的線條,密密麻麻的文字,還有光芒裡的天芒劍,每一處都是大手筆。

收回靈魄不是問題,問題是,她們對大陣知之甚少,不知道這一舉動會對它產生什麼影響,又會出現什麼後果。

她問:“你是怕殃及桃淵城?”

江落花眼含擔憂:“嗯,大陣能把我們禁錮千年,威力一定不小,所以我想先做點準備。”

柳江池問:“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江流花擺擺手,說道:“很多東西我已經提前準備過了,你等我兩天就行,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沒想到你會吸走我的濁氣,所以我擔心會傷到你。”

別說她了,放眼整個修仙界,估計也沒人能預料到吧。

受傷她倒是不怕,反正自己的傷也夠多了。

柳江池坦言道:“沒了靈魄,寒晶石才有可能為我所用,這件事不只是為你,也是為了我自己。”

“那就好。”江流花展顏道,“那你等我兩天。”

柳江池收起寒晶石:“好,我等你。”

兩人一起從房間裡出來,江落花便去了樓外的花叢。

又是佈陣,又是貼符,帶著魏樂書前後忙碌。

沒過多久,三樓傳來了一陣哐哐聲。

柳江池抬頭,看見了江沙白。

他正坐在三樓走廊盡頭的窗沿上,看著外面的江落花。

天芒劍被他抱在懷裡,正在劍鞘中躁動,極力想要飛出去。

糟糕!天芒劍不會是要趁機殺江落花吧?

外面只有他們兩個,江沙白的勝算很大。

柳江池跑到魏禮書房門前,準備搖人,三樓忽然安靜了。

她又抬起頭。

江沙白按著天芒劍,一雙殺氣滿盈的眼與她撞了個正著。

斯!好可怕!

柳江池下意識後退一步,撞到了魏禮書房門上。

魏禮書聽到聲音,隨手開啟房門。

“柳江池?”

“啊?”她背靠著門,與江沙白對視,聽見聲音,回頭應了魏禮書一聲。

“你在看什麼?”魏禮書問。

柳江池目光轉回三樓,那裡什麼也沒有。

江沙白消失了。

那他應該不會動手吧。

柳江池回魏禮書:“沒什麼。”

正好,她也有事找他,便趁機說道:“之前答應過你,找魏樂書濁氣的替代品,你現在有空嗎?”

“有空,我們換個地方。”

說完魏禮書便往樓下走。

柳江池跟著他出了樓,一路往花叢外走。

路過江落花的時候,她回頭看向木樓。

她的房間上方,江沙白正站在窗前,抱著手臂看著他們幾個。天芒劍不知道去哪裡了。

魏禮書走得不慢,柳江池見江沙白沒有動手的意思,便沒有多看,快步跟上了魏禮書。

兩人走了很遠,一直走到河邊,找了個隱蔽又能隨時看到其他人的石頭坐下。

魏禮書折了一堆花木,挨個兒纏好符條,又用一截木頭做了個傀儡小人。

時間倉促,這個小人比山洞裡那個醜一點。

他在地上放了一叢靈火,小人便開始拿著一支花木往火裡丟。

這個過程柳江池幫不上忙,一直在旁邊東看西碰。

翻翻花木,又戳戳小人。

小人沒有五官,只有簡單的木球做的頭,還有木片做的身體和四肢,走路的樣子笨拙可愛。

它還沒拿到花,就被柳江池戳倒在地,圓圓的頭轉了一圈,又笨拙地爬起來。

柳江池蹲在它身邊,看它抱起一支比它自己還大兩倍的花,便在後面悄悄幫它拖著。

她玩得樂不思蜀,魏禮書就在一邊看著,嘴角也悄悄彎了。

“幼稚。”

柳江池聞聲看來,魏禮書已經收起了笑。

什麼嘛,明明他也看得很開心啊。

她撅著嘴,乖乖做回石頭上。

“這些都是我篩選過一遍的,你用神識看看,那個和魏樂書的心魔最相似。”

“確定好了告訴我。”

“好。”

花與符在靈火裡燒成灰燼,飄出一股股無形無色的煙。

柳江池全神貫注,將神識探進去。

有的太熱,有的又太冷,還有幾個不是太濃就是太淡。

沒試幾個,她就能遊刃有餘了。

這時候,魏禮書才心不在焉地開口喊道:“柳江池。”

“嗯?”柳江池彎著腰,安安靜靜地盯著靈火,隨口回應。

魏禮書:“你打算幫江落花?”

柳江池:“嗯。”

“你可知桃淵城最古老的傳說?”

她當然知道。

桃淵城裡藏著秘寶,可助人飛昇,三歲小兒都聽過。

見魏禮書的目光對著江落花,柳江池腦子一轉,會意道:“你是說,秘寶在江家?”

魏樂書瞥了瞥柳江池。

“這就得問他們了,畢竟這則傳言是他們一手打造的。”

柳江池露出想吃瓜的表情。

魏禮書從善如流,替她將瓜切開。

“桃淵城曾經發過一場黑洪,城中絕大多數人都消失在了黑洪中。倖存的人也紛紛逃離,連魏家也離開過。”

“唯獨江家,不知為何,自黑洪以後,世代駐守桃淵城,從不曾離去。江家善經營,為了讓這裡繁華起來,才編造了秘寶傳言。”

“你說他們世代守城,是為了什麼?”

黑洪的事江流花肯定知道。

那落花呢?

她也害怕危及桃淵城,指的會不會就是黑洪?

柳江池楞在靈火前。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叫我別摻和江落花的事?”

魏禮書叫停了小人,說道:“靠謊言滋養的家族裡水有多混,你還不知道嗎?”

魏家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柳江池冷著臉問道:“你是想告訴我,江落花在騙我?”

魏禮書掃了一眼她手上的玉戒,沒有說話。

這玉戒看著簡單,沒什麼花紋,其實只要注入靈氣,江家的東西任君取用。

所以連江落花都不曾戴在外面。

不識貨的笨蛋。

被這樣的目光盯著,柳江池火了。

他什麼意思?

說她被財寶矇蔽了雙眼?

“喂,魏禮書。”柳江池氣哼哼地說,“有些內情你不知道,但即便如你所言,江家也不是什麼積善之家,難道就全是壞人了嗎?”

“一個人的好壞與他生在哪一家有什麼絕對的關係嗎?”

“即便在魏家,我不也碰到了你嗎?”

一連串的問題把魏禮書問蒙了:“你以為我是好人?”

“啊?”柳江池一臉懵逼,“搞錯重點了吧你?”

魏禮書臉色更不見好轉:“我以為,最起碼的好壞你還是知道的,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柳江池炸了:“魏禮書,你罵我?”

她又哪裡得罪他了?

明明是他一天天的觸及她的秘密,怎麼還反過來罵她?

“沒有。”魏禮書惡聲惡氣地說,“總之你最好別多事,免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柳江池甩袖起身,怒道:“魏禮書,我再跟你說一遍,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也不能告訴你。但我相信落花,絕對不會放著她不管的。”

“我相信你用心看看,一定也會認同我的。”

柳江池的眼裡充滿希冀,比火還亮。

但魏禮書的眼裡漆黑一片,語氣也冷得結冰。

“好又如何,壞又如何,不也一樣把你泥潭裡拖?”

柳江池寸步不讓:“修仙之人,哪有畏懼困難的?”

魏禮書反唇:“你算什麼修仙之人,能活著就不錯了。”

說得好有道理。

柳江池說不過他,只好嘴硬道:“我會向你證明的。”

說完,她便甩了袖子走人了。

走了沒兩步,又跑回來補充道:“還有,昨天那張綠符,我也會還的!”

魏禮書氣急而笑,十分惡劣地說:“好啊,我等著你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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