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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花忙著為回收劍靈做準備,柳江池也沒閒著。
除了必要的出門,她一直窩在房間裡,跟系統折騰抽取濁氣的事。
靠少量資料,系統在柳江池身上做了無數實驗。
因為一直在觸動濁氣,所以柳江池也一直在各種發癲。
從房間外看,安安靜靜,什麼事都沒有。
實際上,她可能在啃手指,也有可能在對著鏡子講笑話,甚至有可能在頭髮裡種蘑菇。
經過這一通折騰,系統定下了大致方案,只等寒晶石再抽一點她的濁氣,就能著手開發抽濁氣功能了。
另外,在這個過程中,柳江池對體內幾種濁氣的特性有了更深刻的瞭解。
魏樂書的濁氣純粹,魏禮書的濁氣更深邃。
還有一絲江沙白的濁氣,鋒利得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入體的。
而江落花的濁氣魚龍混雜。
這讓她進一步確認,這些根本就是來自不同的人。
甚至是成千上萬人。
要不是江落花只是個劍靈,柳江池差點就要懷疑她是另一個她,也有一個“坑”了。
讓柳江池慶幸的是,這段時間沒有人來打擾她。
魏樂書跟江落花在忙就算了,魏禮書不知道是不是還在鬧脾氣,也一點動靜都沒有。
還有江沙白,也再沒出現在她窗臺上。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來的時候不巧,被嚇跑了。
但是這種可能柳江池拒絕承認。
兩天後,江落花準備就緒,柳江池拿著寒晶石去了她佈置好的地方。
一叢叢花木之中多了許多法寶和符咒,杯盤壺盞,金盾銀鍾應有盡有。
這些東西有序連線,規律排列,簡直像進了什麼高階商品展。
江落花和柳江池站在中心處,二人的手互相交疊,將寒晶石放在中間
花叢以外,魏樂書持刀立在最前面,魏禮書坐在一棵紫色的花樹裡。而江沙白在最遠處,抱劍立在木樓頂。
“開始吧。”柳江池對江落花說道。
“嗯,好。”
江落花小心地將靈氣注入腳下的花,引得周圍的各種法寶陣陣共鳴。
一層又一層結界顯現,最終合成一座裡裡外外共十八層的大結界,呈透明的半球形,流轉著各色的光,將兩人罩住。
十八層裡每一層都是實打實的高階防護陣,至少能扛住出竅期一擊。
別說一場黑洪,就是十場都能封住。
結界成形後,江落花以神識引動花木,陣內的花草都咻咻咻地立了起來。
花香,草香都變得十分銳利,受江落花的神識指引,統統鑽入寒晶石,
柳江池能感應到,石頭裡的封印似是被無數柄劍穿過。
在這個過程中,寒晶石不斷吸收江落花的濁氣,馴服後反哺給她。
寒晶石就像一塊鎮靜劑,反哺的濁氣越多,江落花的劍意就越弱。
於是,柳江池與寒晶石相爭,儘可能地將濁氣納入自己體內。
神石吸收的濁氣過少,逐漸失去了對江落花的牽制。
這些劍一樣的氣息持續攻擊了半個時辰,江落花和柳江池都冷汗淋漓。
這時候,柳江池忽然感應到封印有所鬆動。
“落花,快!”
江落花精神一振,抽出一隻手比作劍指,併攏的食指和中指貼上額心。
注入寒晶石的氣息如同一條鎖鏈,將江落花和寒晶石裡的靈魄緊緊相連。
江落花透過陣法的縫隙,已經感應到了那一絲靈魄,可那靈魄嵌得太深,任憑江落花如何拉扯都紋絲不動,甚至還有反拉江落花之勢。
柳江池見勢不對,說道:“落花,來我這裡。”
江落花聽從指令,抽出另一隻手,同樣以併攏的食指和中指尖抵住柳江池的額頭,將自己的神識全數傳入柳江池體內。
“怎麼會……這麼多?”
江落花的神識掃過柳江池的心竅,看著裡面海量的濁氣無比震驚。
“阿池……”
這些濁氣幾乎都是她的啊!
容納它們要忍受多大的痛苦,這世間沒人比她更清楚。
江落花熱淚盈眶,一雙杏眼通紅。
一雙冰涼的手覆住她的雙眼,手心的傷口和繭與睫毛互相摩擦,沙沙聲中,柳江池溫柔而冷靜的聲音傳來:
“別哭,會分心的。”
“嗯,好。”
江落花不再分心,全心全意將神識與柳江池相融。
有了江落花的神識,寒晶石感應到了柳江池體內的濁氣。
由於之前的求而不得,寒晶石開始報復般地猛吸。
大股大股的濁氣湧入寒晶石,神石興奮地閃著藍光。
柳江池承擔了幾乎所有的濁氣,江落花越發清醒,拉扯靈魄的力量也越來越大。
沒過多久,寒晶石馴化好了部分濁氣,即將反哺回柳江池體內。
就是現在!
寒晶石反哺的第一波濁氣一定是最兇猛的,所以將濁氣往外推的力量也一定是最強的。
江落花與柳江池心意相通,藉助寒晶石反哺之力,一股腦用上全部實力拉扯劍魄。
嘣!
濁氣在往外流,江落花也在往外拉。
一招順水推舟,讓沉默千年的劍魄順流而下,進入了柳江池體內。
“出去!”柳江池不敢耽擱,適時提醒。
江落花猶豫半秒,用神識裹挾著靈魄,一口氣退出柳江池的身體。
反哺還在繼續,柳江池四肢癱軟,順勢滑落。
“阿池!”
剛剛回歸的劍魄還在體內橫衝直撞,江落花顧不上融合,焦急地抱住柳江池。
江落花是回到了江流花的身體,可她的濁氣還留在柳江池體內。
封印破損,靈魄迴歸,寒晶石成了無主之物,也不再吸收濁氣。
先前吸收的那些,也原路返回了柳江池和江落花體內。
江落花還有靈氣,可柳江池四肢無力,神識疲憊,還要面對比之前多幾倍的濁氣。
一時之間,她感覺自己就像喝了假酒,看人都是五光十色的。
“阿池,阿池?”江落花無助地,一次次地叫著她的名字,生怕她迷失在自己的濁氣裡。
而柳江池躺在她懷裡,睜著無神的雙眼,像個活死人一樣。
“江姐江姐,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柳江池的識海里霧氣瀰漫,到處都是亂流。
小灰糰子被帶著四處打轉,還不忘咬牙給柳江池打氣。
“落花?她怎麼了?”魏樂書拍打著結界問道。
嘭!
魏禮書更急,直接一掌拍在結界上,卻被結界彈飛了出去。
一落地,他又立刻爬了起來劃破指尖,凌空畫符。
“沒用的。”江沙白不知何時出現,將天芒劍搭在他肩上,阻止了他。
魏禮書不知,但他知道柳江池體內有江落花的濁氣。
加上這一通折騰,濁氣只會有增無減。
江沙白不知她體內到底有多少濁氣,但他知道,哪怕只有一絲,換做一般人,早就神識崩潰,爆發心魔了。
何況她還是重病之身。
居然能一直保持著清醒,還為朋友做到了這個地步。
“倒是可敬。”
江沙白嘆息一聲。
在魏禮書急切地目光中,他轉動長劍,劃破手掌,將血塗抹在劍柄上。
寒晶石在這裡呆了千年,殘留的氣息足以喚醒它。
靈氣源源不斷地輸入劍柄,遠處的寒晶石也懸上空中,亮起了藍色的光。
江沙白沉穩的聲音被靈氣放大,結界內外的人都聽到他說:
“柳江池,我已經幫你喚醒了寒晶石,只要你還有一絲清醒,主動給它一滴血,就能認主。”
江沙白心想,剩下的,就看她自己了。
魏禮書抓住了重點,忙問:“你是說,只要認主寒晶石,她就能醒過來?”
江沙白回道:“至少暫時是安全的。”
魏禮書聽完,扶著右臂飛回結界前。
方才結界彈傷了他的右臂,這回他換了左臂拍打結界。
“柳江池,一張回生符十萬,你若再不清醒,我就用第二張。”
“收你一百萬!”
凶神惡煞,像個討債鬼似的。
魏樂書被這樣的兄長震得三觀稀碎,也暈暈乎乎地跟著喊:
“一百萬!”
江落花也搖晃著轉達:“阿池,聽到沒?他說再不醒收你一千萬!”
“放……屁……”
柳江池終於凝聚起意識,主動將手搭上寒晶石。
鮮紅的血液流入其中,等待已久的神石雀躍地迎接新主人,任勞任怨地吸收著她體內的濁氣。
柳江池的雙眼逐漸清明。
“江落花,你學壞了。”
對面的美人低低地笑了,“是流花教我的。”
柳江池躺了一會兒,身上有了力氣,便從江落花懷裡爬了起來。
江落花將她扶起,送到結界邊緣,目露心疼。
“阿池,剩下的交給我吧,記住,如果有意外,不要再救我。”
江落花說完就把柳江池推出結界。
隔著透明的防護罩,柳江池回她:“與其擔心我,不如別讓意外發生。”
“好,聽你的。”
江落花坐回陣法中心,柳江池和其它三人一起靜靜地坐在外面等她。
柳江池坐在前面,魏禮書在她左側,魏樂書在右側,江沙白則坐在後面一排。
想到剛才的事情,江沙白愣了半天,終是忍不住以拳抵唇,無聲地笑了。
然後,他耳朵微動,聽見她對左邊的人說。
“喂,下次換一招行嗎?我很窮的。”
魏禮書目不斜視。
“哼!還想有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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