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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反派就要做到滅世大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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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一體雙魂

魍魎敏銳地一側身躲過了這次突襲,它雙眼微眯:“哦?本命法器?”

“嘶……”一陣刺痛從肩膀上傳來,魍魎伸手一抹,一手的血淋淋。

“嘖,待會那傢伙醒了又不知道要擠兌咱多久了。”

那廂不知名的男子又一手起勢,操縱那黑鋒劍攻來!

這下便換做魍魎狼狽逃竄了,這身子本就是棲爾的,他接手了也不知如何運用她的那些招數,除了暫時提升了修為,便只能使些近身的拳腳功夫,現下近不了那人的身,便只能被壓著打了。

在黑鋒劍凌厲的一波又一波攻擊之下,棲爾的身體漸漸增添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不行,這樣下去只會被耗死。

魍魎一咬牙:算了,反正都要被擠兌,債多不愁!

只見魍魎猛吸一口氣,然後輕輕吐出之時,這些氣變成了淺綠色的霧氣。

魍魎手上飛快結術:“山林吹息!”

話音剛落,這些毒霧像是海浪一般鋪天蓋地朝對面湧去。

那男子也知這綠霧來者不善,又是一聲呼喚:“飛羽織錦!”

“譁”的一聲,一匹純白如雪的織緞在男子面前鋪開來,隱秘的金絲閃著細碎的光。

兩件本命法器?!

饒是魍魎活了這麼些年也是頭一回見到有人能馭使兩件本命法器的!

本命法器可不像那些隨便商鋪裡買得的法器,那可是同修士的神魂相牽連、要日日溫養在識海里的!這修士才築基中期便能擁有本命法器便很叫他意外了,未曾想他這般修為,竟然還能承受執行兩件本命法器的心神耗費!

那綠霧碰上這緞子一般的法器便被攔下了大半。縱然這緞子捱上了魍魎引以為傲的毒霧,但仍是完好無損,面上未有任何被腐蝕的痕跡。

這飛羽織錦乃是絞了寒雪鵠的翅羽混著緗銖蟲的絲織成的,可以說是萬毒不侵,多數法器也皆不能傷它分毫。

但魍魎的霧氣無孔不入,飛羽織錦擋了這一面,便從別的方向緩緩瀰漫進去……

先前被棲爾的毒針擊中了後腰,此時傷口在劇烈動作後開始隱隱作痛。男子捂住傷處冷汗涔涔,眼神慌亂地看向躺倒在一邊昏迷不醒的安姝好,末了咬咬牙,自儲物袋中摸出一張神行符一把捏爆!

一瞬間這人便飛身狂奔到了十幾丈開外。

見狀魍魎腳上一點地,輕煙一般地幾個呼吸便掠到了這人身後。

“跟咱比身法?”

那人一一慌,立馬反身向魍魎打出一掌。

魍魎彎腰一閃,一手順勢拉上男子出掌的手,腳上叉住這人腳踝一劃,同時右臂同肩膀用力撞上這人關節!

男子登時失了平衡向後一栽。

“黑鋒劍!”他背一撞地便猛然喝道。

只見那漆黑的重劍又忽地伸長了數倍,向魍魎齊腰橫砍來!

“既然你糾纏不休,就休怪我下殺手了!”

魍魎瞳仁驟縮,未料到他這一手,慌忙委身一躲,勉強避免了被這巨劍腰斬的慘劇。

魍魎這躲自然顧不得視野的周全,未料這黑鋒劍受了男子命令又突然變寬數倍,直直地拍在魍魎身上!

“噗——”血沫自棲爾口中飛濺出來。

可惡,這巨劍瞧著笨重竟能受他如此靈活地操縱!

魍魎迅速調整棲爾周身靈氣護住已經受傷的臟腑和斷骨。

本命法器是吧?

它將鬼怪自有的煞氣凝聚在手中,一把撐上頭頂的劍身。

這黑鋒劍像是有意識一般猛地一顫,緊接著便聽見那廂的男子傳來一聲慘叫:“啊——!”

這巨劍一鬆動,魍魎便迅速脫身如離弦之箭一般射向它的主人!

魍魎如同獵食的野獸一般,將這男子撲倒在地甚至滾上了一圈,接著雙眼赤紅地張口咬上了這人的脖頸!

“啊啊啊啊啊啊!”男子發出了比先前更甚的淒厲嚎叫,像被巨蟒死勒著的野兔般不停地蹬著腿,面目猙獰地雙手凌空抓握。

隨著魍魎口中疫毒的注入,一息後,此人便徹底失去了生機。

魍魎鬆開嘴朝地上啐了一口:“呸!咱活了幾百年還能栽你個小兔崽子手裡?”

地上的人目眥欲裂,全身膚色青黑,多處潰爛流膿,像是得了什麼疫病。

肉身一死,那巨劍和織錦也失了光澤,一起掉落在地

“咱可得快點,別叫這魂魄反應過來溜掉了。”說罷魍魎化作靈體竄出,只聽“啪”的一聲,離了魍魎控制的棲爾肉身便無力倒地。

魍魎“嗖”的一聲竄到了那名男子身旁,接著靈體開始變大變薄,直到將這人整個包裹起來。

在靈體的包裹下,這人的□□漸漸碎成一塊一塊,再慢慢化作深色的液體被吸收掉,最後只剩下一地的衣物及兩團瑩光在靈體中浮動。

一團比較活躍一點,一直在靈體內左衝右撞,試圖逃跑,而另一團則像是睡著了一般沉寂。

“……一體雙魂?怪不得能使兩件本命法器呢。”魍魎說道,接著開始收縮靈體,將這兩團魂魄壓緊,碾碎,再吸收掉。

感受到失去的煞氣回來了一些,魍魎滿意地晃晃:雖說直接吸收不若炮製出來的效用好,但這多餘的一個魂魄算是意外之喜了,自己的靈體又凝實不少。

此外,吸收完這兩團魂魄後,魍魎腦袋裡多了點別的記憶:這其中一團魂魄倒是沒甚好說的,就是一個普通的散修而已,而這另一團魂魄,則是“奪舍”而來。

這奪人舍的魂魄原是來自一處名叫荒境的地方,乃是一魔族修士。

且說回這魔族修士,他在一場混戰中丟了性命,用了些手段叫魂魄脫身逃走了,逃竄中混混沌沌便寄宿在了這名男子身體裡。原身的魂魄不敵,便只能一直沉睡在這具身體裡,連本命法器也被人差使了去。

卻說這混戰,是由於爭奪一株名為“赤魔勾萌”的火屬千年靈植。

以此植株製成的丹藥具有“精純靈氣”的效用,服之可使體內靈氣更加凝實,精純的靈氣也會使得施出的法術擁有更強大的威力。

更別說這一株赤魔勾萌還是上了千年的,可以說是當世罕見的寶貝,怪不得引得一眾魔修大打出手。

這魔族修士對這赤魔勾萌仍是不死心,決定再憑藉這散修的身體回到荒境,拿到赤魔勾萌。在去荒境的路上也在這居靈城歇下了腳,在街上遇見了安姝好,便起了心思,入了這護衛隊中。

誰料這安姝好生性高傲,對他的殷勤不屑一顧,他便想了個主意:先用秘術變作他人的外形要了這安姝好的身子,待離開後再換回自己的臉裝作救了安姝好的樣子,令她傾心於自己,這便人和心都到手了。

只是不巧,這人幻化外形時正是借鑑了棲爾的衣裳制式,於是旁人便都以為擄走安姝好的這人與棲爾是有些同夥關係在的。

卻說這頭魍魎離了棲爾的身體,好一會,棲爾才緩緩清醒。

知覺一恢復,棲爾便感覺喉嚨、口舌疼得不像話,像是爛掉了一般,隱隱散發腐臭。此外,只稍稍動了下身體便感覺自己好似被削成了一片片的魚膾,就靠著中間的脊骨連著了!

棲爾咬著牙,遲緩地自儲物袋裡取出一柄長劍支撐著自己立起來。

“魍——嘶!咳咳咳!魍魎——!咳咳咳咳咳咳咳!”棲爾怒視著前方那團瞧著有些瑟縮的靈體。

“唔……這個……這個你聽咱慢慢解釋。”魍魎晃動道。

如此這般,魍魎同棲爾交代了上她身之後發生的諸多事件,其中也包括這魔族修士的記憶,卻瞞下了有兩魂被吸收之事。

棲爾心下驚詫:竟是魔修?

傳說幾千年前,七州上的所有魔修便被修士們聯合起來盡數驅逐到了另一片“無法探知亦無法出入”的未知土地上。

難道這地方說的便是荒境?據魍魎所說,這魔修似乎是有自己的法子回到荒境去的……

棲爾眼裡微光閃動:真是得來不費功夫,自己正愁如何找到那勞什子荒境和邢州的交界地呢。

還有那赤魔勾萌——據那洗脈秘法所言,無數前人成功渡過“練”這一步,所用的天材地寶都是上了千年的靈植。

火屬的材料同自己靈根一系,更易於塑造進體內,倒是瞌睡碰上枕頭了,自己也不用費心思去打聽別的什麼天材地寶了。

棲爾當即便打算接下來去那荒境一探究竟。

但一碼歸一碼,就這些訊息可抵不了自己身上受的傷。

棲爾眼帶威脅地說道:“這人肉身和魂魄都是你得了,我不僅半點好處沒有,反噬也未解除,身上又添了這許多更重的傷勢!”

魍魎嘟嘟囔囔:“沒辦法嘛,這次上身也是需要祭品的啊。而且,誰叫你修為同這人差了近兩個小境界,咱還花費了功力提升了你的修為呢……”雖說是暫時的。

似乎是想到什麼,魍魎反駁道:“再者,一開始不是你自己用了借煞的嘛!咱又沒強迫你用!”

棲爾磨著牙,聲音嘶啞道:“你——咳!倒好意思提起這茬!咳咳!若是擱在往常,我斷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如此衝動,咳咳咳咳!你是不是使了什麼手段擾亂了我的心境!”言罷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那邊的靈體微不可查地一頓,接著忙否認道:“你自己衝動了,竟還誣陷咱使了不光彩的手段!空口白牙的就汙人清白!”

一口氣堵在棲爾胸中上不來下不去:自己也確實沒辦法證明確實是他做的手腳。罷了,只怪自己還是不夠小心,又著了這精怪的道!

棲爾又咬咬牙,勉強自我寬解:好歹也不算一無所獲,安姝好還在手裡,任務應當不算失敗……?這人儲物袋裡的東西也勉強能補償自己一二,還有……嗯……得了這靈植的訊息也算是件好事。

但想了想,就這樣放過魍魎仍是有些不甘心,她繼續同魍魎算舊賬:“第一次也就罷了,這都第二次借煞了,為何我還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意識每每都會昏睡?!”

這可不怪咱了!

魍魎理直氣壯:“這一嘛,你目前掌握的借煞之術僅是一點皮毛,要想自己掌握身體和意識,就只有習得了更加深層的借煞術才能辦到。只要你獻上了足夠多的祭品,待我實力恢復了,這更加高深的借煞術我自然能施展出來,再教授於你。

“其次,就你這區區人類築基修士的魂魄自然是敵不過咱的,咱可是生長於天地間活了幾百年的精怪……”“行了行了!”

棲爾掏掏耳朵打斷他,這話不知聽了多少遍了,耳朵都快生繭子了。

魍魎噎了一噎,不滿道:“還沒說完呢……所以說啊,基礎的借煞術只能讓咱操縱你的身體才能施展,你的魂魄強度不敵咱的,便會出於自我保護,躲藏起來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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