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宗門棄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77章 剩二日,藥王谷黑令壓欄

柳元白走出青雲大殿後,沒有立刻去劍碑。

劍碑在山腰偏東。

從大殿過去,要經過外門舊階。

舊階下面,有一面臨時木欄。

木欄不是青雲宗的。

天機閣的人早晨釘下的。

上面掛著三張邊欄。

第一張。

青雲遮南支。

第二張。

藥王谷追人名。

第三張。

長青門餘項不列。

柳元白站在木欄前。

雨已經停了。

木欄上的墨卻還溼。

幾名青雲弟子遠遠站著,不敢上前撕。

天機閣小廝抱著紙箱,見太玄銀紋過來,手一抖,紙箱差點落地。

錢守常站在木欄側邊。

他今日換了一件灰衣。

袖口沒有銅錢紋。

只有一枚內櫃細印。

他向柳元白拱手。

「柳使。」

柳元白看他。

「誰準你們在青雲山內釘欄?」

錢守常低頭。

「青雲舊階外側,不入內山冊。」

他說完,遞上一張舊地契拓影。

拓影上有青雲宗早年舊印。

外門舊階下三丈。

坊市借道。

柳元白看了一眼。

銀案尺壓下。

舊印沒動。

柳元白道:「可釘。」

天機閣小廝鬆了一口氣。

錢守常沒有松。

他知道柳元白不是來替他們撐腰的。

果然,柳元白下一句問:

「賣了多少?」

錢守常把帳頁遞上。

「青雲帳,二百六十七張。」

「藥王谷帳,一百九十一張。」

「師門邊界帳,七十三張。」

柳元白翻帳頁。

師門邊界帳賣得最少——上面可賣的字太少。

殘片不是補劍。

餘項不列。

柳元白指尖停在「餘項不列」四字上。

「有人加價問餘項?」

錢守常道:「有。」

「誰?」

錢守常看向木欄另一側。

那裡站著一個青衣外櫃管事。

腰間外櫃銅記只剩半枚。

那半枚銅記上還有一道舊裂。

他身後有個藥王谷灰衣藥師。

藥師低著頭,手裡捏著一隻黑木小匣。

柳元白沒走過去。

白衣執事已經把人帶到欄前。

外櫃管事先跪。

「小人只是按市價問詢。」

錢守常從袖中取出一張邊欄草稿。

草稿紙很新。

題頭寫著:

太玄入東荒,同查長青門藥牌。

柳元白看了那一行字。

沒有說話。

白衣執事的臉先冷了。

外櫃管事額頭貼地。

「只是草稿,未貼。」

錢守常道:「若不是內櫃壓住,一刻前已經貼了。」

灰衣藥師手裡的黑木小匣響了一聲。

像細木片在裡面相互磕了一下。

柳元白看向那隻匣。

「開啟。」

灰衣藥師不敢。

他手指發白。

「此為藥王谷內令,不便外開。」

柳元白道:「你帶到青雲山門,交給天機閣外櫃改價,便不是不便。」

白衣執事上前。

灰衣藥師退了半步。

周玄真站在柳元白側後,眼皮跳了一下。

他認得那種黑木。

藥王谷內門取牌令。

上一回傳到廢礦,寫的是三日內。

白衣執事接過小匣。

匣蓋沒有鎖。

只有一道黑木紋。

柳元白用銀案尺一壓。

木紋退開。

裡面是一枚薄薄的黑木令。

令面十二個字。

三日內。

取回藥牌。

活死不論。

柳元白看完,問灰衣藥師。

「今日第幾日?」

灰衣藥師喉嚨動了動。

「第二日。」

黑木令邊緣忽然滲出一點黑汁。

黑汁沿「三日內」三個字往下走。

走到第二道刻痕時,停住。

木令上浮出三個新字。

剩二日。

木欄前的人都看見了。

錢守常立刻提筆。

柳元白看他。

錢守常筆尖停住。

柳元白道:「寫原令。」

錢守常道:「不寫太玄同查。」

柳元白道:「太玄未查長青門藥牌。」

白衣執事記下。

外務丁七十九。

藥王谷黑木令。

不得借太玄名義改價。

外櫃管事背上汗透。

他急忙道:「小人不知藥王谷要借太玄名義,小人只是收稿。」

錢守常把半枚外櫃銅記取了下來。

銅記裂處本來只到邊沿。

他指尖一按。

裂痕貫穿「外櫃」二字。

「天機閣外櫃第三名。」

「今日起清帳。」

「藥王谷稿價退回。」

「此人不得再碰長青門邊欄。」

外櫃管事猛地抬頭。

「錢掌櫃!」

錢守常看都沒看他。

銅記落進帳盒。

盒底有兩枚舊銅記。

這是第三枚。

帳盒合上時,銅聲短促。

可週圍幾名天機閣小廝都停住手。

外櫃不是死。

清帳比死難看。

因為以後每一張賣出去的邊欄,都會先扣這筆錯帳。

灰衣藥師想收黑木令。

柳元白沒有讓。

「拓。」

白衣執事取冷紙拓令。

黑木令被銀案尺壓過後,「剩二日」三個字更清楚。

拓紙一成,黑木令才被放回匣中。

柳元白道:「原令還你。」

灰衣藥師一怔。

柳元白看著他。

「帶回去。」

「告訴發令的人。」

「藥牌若入外務案,自會按案取。」

「若不入案,太玄不替藥王谷搶。」

灰衣藥師低頭接匣。

匣身比剛才沉。

像多裝了三個字。

剩二日。

他退到木欄外。

腳下踩到一片溼紙角。

紙角上寫著「活死不論」。

他沒敢撿。

柳元白轉身,繼續往劍碑去。

錢守常跟了三步。

柳元白道:「天機閣不必跟。」

錢守常停住。

「柳使,劍碑異象那一版舊邊欄,太玄可要?」

柳元白沒回頭。

「送青雲案桌。」

錢守常應聲。

「只送可公開版。」

柳元白這才看了他一眼。

「記得住邊界,才配賣訊息。」

錢守常低頭。

「記住了。」

外門舊階往上,石縫裡的青泥被雨泡軟。

柳元白走得不快。

周玄真跟在半步後。

他的半片巡查玉牌貼著腰側,偶爾碰到衣角。

碰一下,響一下。

響聲不大。

卻讓他想起青雲山門那夜。

青雲舊碑裂開。

裡面露出「長青」兩個字。

他當時第一反應是傳訊聖地。

第二反應是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

後來他寫了三版玉簡。

第一版太驚。

第二版太急。

第三版才送出去。

如今柳元白來了。

周玄真忽然明白,太玄外務殿要問的不是他驚不驚——是當時記得準不準。

劍碑石坪到了。

青雲宗劍碑立在坪中央。

舊碑外層仍有裂口。

裂口兩側殘灰未清。

青雲宗沒有再敢補灰。

舊碑裡面,那塊新碑露出半面。

「長青」二字就在新碑上。

刻得並不深,卻像從碑裡自己長出來的。

陸玄成已經先到。

沈清河也到了。

錄案弟子抱著劍碑舊冊。

蘇明月站在更遠處,手裡仍有那兩截定位玉符。

柳元白站到劍碑前三步處。

他沒有抬手摸碑。

「周玄真。」

周玄真上前。

「在。」

「你當日玉簡裡寫,舊碑裂開,新碑自現。」

「是。」

「新碑顏色?」

周玄真道:「青黑裡帶一層冷灰。」

「觸感?」

周玄真停了一息。

「未觸。」

柳元白點頭。

「你沒觸,是對的。」

周玄真垂眼。

這句認可壓得很低。

卻讓他腰側半片巡查玉牌不再響。

柳元白看向陸玄成。

「青雲可觸過?」

陸玄成道:「沒有。」

沈清河道:「只以護碑陣遠照,未近觸。」

柳元白道:「陣牌。」

錄案弟子立刻把護碑陣牌呈上。

陣牌邊角舊裂。

秦長青舊名入碑時裂過一次。

青雲新碑現形時又裂過一次。

如今裂縫裡嵌著一點灰。

柳元白用銀案尺壓陣牌。

陣牌沒亮。

反倒是劍碑裂口裡有一點冷灰落下。

灰落到銀尺邊。

沒有散。

白衣執事立刻取冷紙。

灰被收入紙中。

柳元白道:「舊碑灰?」

錄案弟子翻冊。

「青雲祖碑用東荒青脈石,碑灰遇銀不聚。」

他看著冷紙裡那一點灰,聲音低了下去。

那灰聚著。

像一粒沒有化開的冷鹽。

柳元白道:「新碑灰。」

白衣執事記下。

青雲劍碑。

新碑灰遇銀不散。

沈清河開口。

「柳使,舊碑裂後內層未見風,灰性變化也屬常理。」

柳元白看他。

「青脈石內層,遇銀會聚?」

沈清河沒有答。

錄案弟子也沒有答。

因為青雲石冊上沒有這一條。

柳元白繞碑半圈。

舊碑外殼裂口從碑頂落到碑腰。

裂口邊緣有舊簪刮痕。

有鎖名絲殘痕。

有血指印淡印。

這些前案已經入冊。

柳元白沒有重複看。

他只看新碑。

新碑露出的地方不多。

但有一寸碑面壓在「長」字旁邊。

那一寸沒有青雲石紋。

也沒有東荒青脈石常見的水線。

它太乾淨。

乾淨得不像山石。

柳元白抬手。

白衣執事遞來第二樣東西。

那不是銀案尺,是一片薄銀葉。

銀葉邊緣刻著太玄外務冷紋。

柳元白把銀葉貼在新碑外露的一寸處。

銀葉沒有貼住。

它懸在碑前三分。

像下面有一層看不見的冷氣託著。

周玄真瞳孔一縮。

陸玄成也看見了。

沈清河的袖口垂下。

柳元白松手。

銀葉仍懸著。

三息後,銀葉邊緣結出一點白霜。

白霜沿冷紋走了一小段。

停在「外務」二字之前。

白衣執事低聲道:「柳使。」

柳元白道:「記。」

白衣執事寫:

新碑拒銀葉三分。

冷霜止外務紋前。

周玄真看向那行字。

他忽然想起太玄禁碑室。

禁碑室裡有一面不許弟子觸碰的舊碑牆。

牆前也有三分冷氣。

他只見過一次。

還是隔著門。

他不敢說。

柳元白也沒有說。

他只是問陸玄成。

「青雲劍碑何年立?」

陸玄成答:「開宗第二年。」

「何人選石?」

陸玄成看向錄案弟子。

錄案弟子翻冊。

紙頁翻過三次。

「祖師陸青雲。」

「何人重修?」

錄案弟子又翻。

「百年前一次,五十年前一次,十二年前一次。」

柳元白道:「十二年前。」

錄案弟子手指停住。

十二年前那頁很薄。

修繕人一欄。

原本寫著外門雜役若干。

後來補了趙無極。

再後來,規矩牌和劍碑舊痕都證明,那一年有個名字被刮掉。

秦長青。

錄案弟子喉間發澀。

「十二年前修繕簿已入前案。」

柳元白道:「我要石材領用。」

錄案弟子低頭。

「石材領用冊……在器房舊庫。」

陸玄成道:「取。」

一名執事立刻下山。

柳元白沒有等。

他繼續問:

「新碑出現後,青雲可曾驗材?」

陸玄成道:「未敢動。」

柳元白道:「未敢動,不等於未敢遮。」

陸玄成把掌門印往案上一放。

沈清河道:「柳使此言,是否過重?」

柳元白指了指劍碑裂口下方。

那裡有一小片新灰。

新灰旁邊,壓著半道很淺的青漆痕。

像有人曾想把舊碑殼重新貼回去。

沒有貼成。

青漆卻留下了。

錄案弟子看見那道痕,筆尖停住。

「護碑弟子說,只清過雨水。」

柳元白道:「誰清?」

沒人答。

白衣執事已經蹲下采樣。

青漆被刮下一點。

下面露出更冷的灰。

灰裡有一道極細的紋。

中空。

內收。

只一線。

很快又暗下去。

柳元白看見了。

周玄真也看見了。

沈清河抬眼看了一瞬。

那一瞬,他的手指在袖中收緊。

柳元白沒有喊人。

沒有說「認路」。

也沒有把那一線紋拓大。

他讓白衣執事收起青漆樣。

「此處暫封。」

白衣執事取出太玄銀紙。

銀紙貼在劍碑裂口下方三寸。

沒有碰新碑。

只封舊碑殼外側。

銀紙上寫:

新碑材質待驗。

青漆遮痕待問。

青雲宗弟子看著那兩行字。

心裡比看見「長青」二字時還難受。

「長青」二字出現時,他們還能說是異象。

材質待驗。

遮痕待問。

這不是異象。

這是案。

器房執事很快捧來石材領用冊。

冊子邊角被雨打溼。

柳元白翻到十二年前。

青脈石碎料三車。

修碑灰二斗。

外門雜役若干。

旁邊有一行小字。

禁灰不得入宗碑。

那行字墨色很淡。

像被水洗過。

柳元白停住。

陸玄成也看見了。

「禁灰?」

錄案弟子額上有汗。

「青雲宗冊中沒有禁灰名目。」

沈清河道:「或是舊庫雜灰。」

柳元白合上冊子。

「舊庫雜灰,不會寫禁。」

他把冊子交給白衣執事。

「入案。」

沈清河抬頭。

「柳使,明日南支陪驗在即,劍碑舊冊若一併入案,青雲今夜如何自查?」

柳元白道:「所以只取十二年前石材頁。」

他看向沈清河。

「青雲今夜還要自查南支。」

「別查錯地方。」

沈清河沒有再說。

這句話把劍碑放到了南支前面。

今日先標。

明日再挖。

柳元白回身看新碑。

銀葉仍懸在三分外。

白霜已經退了。

但銀葉邊緣留下一點灰白。

那顏色,和新碑裡那一寸冷灰很像。

周玄真低聲道:「柳師兄。」

柳元白道:「說。」

周玄真看著銀葉。

「我在太玄見過類似冷紋。」

陸玄成猛地看向他。

沈清河眼神也壓了過去。

周玄真這一次沒有退。

他的巡查玉牌已經燒去半個字。

再退,也補不回來。

「禁碑室外牆。」

柳元白沒有看他。

只看新碑。

過了兩息,他道:

「記為周玄真案內證言。」

白衣執事立刻寫下。

周玄真證言。

新碑冷紋。

疑似太玄禁碑室外牆同類。

疑似二字剛落。

青雲劍碑裡忽然響了一下。

不是裂。

像碑內有一片很薄的東西,被人用指節扣過。

柳元白抬眼。

「封坪。」

白衣執事立刻取出四張銀封。

東南西北,各貼一張。

劍碑石坪不許無案令者入。

青雲護碑弟子退到坪外。

錄案弟子抱著剩下的舊冊,手臂發僵。

蘇明月站在遠處,掌心兩截玉符硌得更疼。

她想起廢礦洞外那日。

她折斷定位玉符時,以為自己沒把長青門的位置送回來。

可青雲舊帳原來不止在廢礦。

也在山裡。

就在劍碑裡。

柳元白收起銀案尺。

「明日南支照舊。」

陸玄成拱手。

「是。」

沈清河也拱手。

「是。」

柳元白看向劍碑。

「今日劍碑暫封。」

「明日南支陪驗。」

「後日,取禁灰來源。」

三日被他說成三把尺。

一把壓今日。

一把壓明日。

一把壓到後日。

青雲宗沒有一日空得出來。

山門外,灰衣藥師已經離開。

他帶著黑木小匣下山時,袖口不斷有黑汁滲出。

每走一段,黑汁便在木匣邊緣凝成一個字。

剩。

二。

日。

坊市很快多了一張新邊欄。

錢守常親自寫。

藥王谷黑木令。

三日變二日。

活死不論仍在。

太玄不替藥王谷搶。

邊欄旁邊還掛著一隻裂開的外櫃銅記。

銅記下面寫:

借太玄名義改價。

清帳。

散修看完,沒有大聲議論。

只是有人把「太玄不替藥王谷搶」那一行多抄了兩遍。

廢礦洞裡,紙鶴到時,天已經暗了。

蘇掌櫃拆開第一隻紙鶴。

「藥王谷黑木令,剩二日。」

姜璃正在給阿南量脈。

她手指停了一下。

阿南抬頭看她。

「姐姐,是不是他們又要來搶牌?」

姜璃繼續按脈。

「是。」

阿南小聲問:「搶我嗎?」

姜璃道:「今天這張不寫你。」

她低頭記。

八息半。

未愈。

病人名不入邊欄。

阿南看見「未愈」兩個字,自己把南字木片往藥碗旁邊推了推。

「那我還是病人。」

姜璃嗯了一聲。

「病人先喝藥。」

她把小半碗藥推過去。

阿南皺著臉喝。

洛清寒在石邊推鞘。

第一塊。

第二塊。

第二塊後半寸。

她停住。

右手仍用舊布固定在身側。

聽見「剩二日」時,她沒有多推半寸。

她只是把袖中的認路紋拓紙按了一下。

拓紙不熱。

南支門檻也不亮。

蘇掌櫃拆第二隻紙鶴。

「柳元白看劍碑。」

「新碑拒銀葉三分。」

「新碑灰遇銀不散。」

「劍碑裂口下有青漆遮痕。」

「十二年前石材頁寫,禁灰不得入宗碑。」

秦長青坐在洞口。

聽到「禁灰」兩個字時,他指節內側淡灰浮起。

姜璃立刻抬頭。

「手。」

秦長青把手放到桌上。

淡灰沒有加深。

只是散了一點,又收回皮下。

姜璃盯著看了一會兒。

「喝藥。」

秦長青道:「剛喝過。」

姜璃道:「那是上午。」

秦長青看向蘇掌櫃。

蘇掌櫃低頭寫帳。

沒救他。

洛清寒收回劍鞘。

「禁灰是什麼?」

秦長青沒有馬上答。

洞外夜色壓在廢礦口。

遠處青雲山的方向,看不見劍碑。

只能看見一點冷白的雲。

秦長青道:「不該進宗碑的灰。」

姜璃問:「太玄的?」

秦長青道:「現在不能說是。」

蘇掌櫃提筆。

「那寫什麼?」

秦長青看著紙鶴上的字。

新碑拒銀葉三分。

冷霜止外務紋前。

禁灰不得入宗碑。

他想了想。

「寫青雲劍碑。」

「材質不對。」

蘇掌櫃寫下。

洛清寒看向洞深處。

殘片沒有響。

認路紋沒有熱。

她反而鬆了一點。

劍碑是青雲的舊帳。

南支是明日的路。

她今日只走到第二塊後半寸。

就夠了。

姜璃把藥盞推到秦長青手邊。

「喝完。」

秦長青端起藥。

藥比上午更苦。

他喝完後,把盞倒扣。

姜璃這才低頭繼續寫:

師尊指灰。

浮一息。

未深。

阿南在旁邊小聲念:「未深。」

姜璃看他。

阿南立刻捧起藥碗,繼續皺著臉喝。

蘇掌櫃把今日空頁壓平。

頁首已有「明日南支/今日劍碑」。

她在下面補三行。

藥王谷。

剩二日。

青雲劍碑。

材質不對。

最後一行,她寫得很慢。

禁灰不得入宗碑。

寫完,洞外風吹進來。

小黑爐火苗晃了一下。

沒有熄。

秦長青看著那一行字。

過了許久,才道:

「明日先看南支。」

洛清寒點頭。

姜璃也點頭。

阿南沒聽懂。

他只把南字木片往自己懷裡收了收。

遠處青雲山腰。

劍碑石坪四角銀封亮了一夜。

新碑前那片銀葉仍懸著。

三分。

不落。

如果您覺得《宗門棄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28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