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警的船很快，蛇頭自然不敢跑。
只能吩咐船上的水手準備一下。
停了船，等待海警上船檢查。
海面這麼大，林建國是負責坐鎮指揮的。
自然不能每艘船都靠他來檢查。
不過由他坐鎮，海警還是很認真負責的。
登上蛇頭的漁船，執勤的海警開口問道。
「誰是船長。」
已經在人群中等待的蛇頭，急忙走了出來。
點頭哈腰道：「你好同志，我是這條船的船長。」
海警：「身份證。」
蛇頭急忙從隨身的小包中拿出自己的身份證遞了出去。
他們這些蛇頭，雖然做的是違法的事。
但是明面上的身份和手續。
還是儘量弄的全一些。
海警核對了蛇頭的身份，和這艘漁船的註冊資訊對的上。
將身份證還了回去。
開口道：「現在是休漁期，行船的目的是什麼。」
蛇頭：「同志，我們是去公海打魚的。」
休漁期，政府只是禁止漁船在近海捕魚。
但若是漁船行駛到公海捕魚，是不禁止的。
不過很多漁船是打著去公海捕魚的名頭。
船開出海警的視線，也不管是公海還是近海。
直接就撒網。
畢竟少行船，還能省一些燃油。
打漁船遠航，燃油的損耗是比較大的成本之一。
海警：「請出示一下許可證。」
能在休漁期去公海捕魚的打魚船。
還有一個特點，一般都是結隊出行的。
這樣更容易追趕魚群。
並且在海上出現什麼狀況。
也可以互相幫助。
獨自捕魚的不多。
敏銳的海警，自然察覺到了這一點。
心中頓時警覺了起來。
可蛇頭那邊遞交上來的資料，確實什麼問題都沒有。
海警遞交完資料。
抬手敬禮道：「資料都沒問題，但是我們需要例行檢查一下。」
「沒問題沒問題。」
蛇頭四十多歲，常年海上行船，海風和烈日摧殘讓男人的面色黝黑。
臉上也掛滿了風霜。
此時點頭哈腰的賠著笑。
看起來確實像是底層摸爬滾打的漁民。
於是，大批次的海警登船。
仔細的檢查了漁船上下。
最後走到執勤的海警面前。
告知後者沒發現任何異常。
海警點了點頭，又向蛇頭敬了一禮。
轉身下了漁船。
海警船隻的發動機轟鳴，又開船去別處巡邏了。
看著遠去的海警，蛇頭長舒了一口氣。
指揮手下的水手：「把人撈出來吧。」
行船多年，不論是貨物還是人口。
蛇頭送進送出很多次了。
自然不是第一次遇到海警。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
蛇頭有不少辦法，躲過海警的搜查。
其中藏人的辦法，就是船艙下面有個口子。
開啟後，讓人拴上保護繩子，帶上氧氣面罩。
直接沉到海水中。
待到檢查完畢，再把人撈上來。
當然這是對待有錢有勢的偷渡者。
若是普通人，做的都是一錘子買賣。
自然是直接扔進水裡。
至於撈上來的時候，人是活著還是死了。
已經收完錢的蛇頭，自然是不在乎的。
自古以來走私偷渡，能活下來的十不存一。
船上條件差，容易不適應生病是一個原因。
吃喝不不足，營養不良或者患上敗血症，也是一個原因。
其中最多的，就是蛇頭躲避海警搜查了。
有些時候沒辦法，蛇頭不得不捨棄一船的人。
將所有人都殺了，沉屍大海的也不少。
不過曲江一行人畢竟身份高貴。
國內還有人管著，自己若是亂來。
就別想在胡活下去了。
所以才準備了氧氣面罩，拉上來之後。
也將讓大家去開著電暖器的房間取暖。
即使是現在初秋的天氣，在海水中泡了十幾分鍾。
一般人也是凍得渾身發抖。
若是冬季，不知道會成什麼樣。
蛇頭那排好了曲江這些人，就吩咐水手加大馬力。
夜長夢多，當務之急必須要駛離大夏的海域了。
指揮船這邊，林建國接到了對方傳過來的訊息。
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又是一個沒查出來什麼問題的漁船。
這一晚上，海警已經查到了好多沒什麼問題的漁船了。
雖然沒問題，但是林建國還是記了一下船號和船名。
就在林建國耐著性子，思考對方會在什麼位置的時候。
甲板上站崗的海警，攔下了一艘快艇。
林建國皺著眉走了出去。
海警正在和快艇上的人交談。
回話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女聲音。
聲音嬌俏，林建國有些熟悉。
走出去一看。
只見海警剛檢查完對方的證件，詢問出海的目的。
少女笑著回答道：「我剛考下來駕駛證，出來練練手。」
林建國定睛一看，這不是顧家的顧芊芊嗎？
當時他父母的事情，林建國還過問了一下。
對這個在龍潭虎穴活下來的小姑娘，還是有些印象的。
林建國：「顧小姐，這麼有性質啊。」
顧芊芊也看到了走過來的林建國。
晚起嘴角笑道：「是您啊林叔叔，是有什麼大事嗎？要是有事，我就開會去。」
兩船距離不遠，對方的白色小船穩穩停著。
在黑色的海面上十分醒目。
能將船控制的這麼好，看來雖然是剛考下來駕照。
但是開船的功夫是不錯的。
林建國：「沒事，你該玩玩你的。」
雖然顧家已經將顧芊芊除名。
但是顧婉的性子，誰都知道，出了名的護犢子。
所以得知顧芊芊的身份。
因為夜裡加班態度有些不好的海警，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
警察局長林建國面對顧家都要小心翼翼的。
自己一個小警察，可不敢得罪了顧家的大小姐。
顧芊芊：「那再見林叔叔，下次有空我去拜訪您。」
顧芊芊笑容和煦，沒有在楊瑞面前的那麼放蕩。
看起來禮數周到。
大家族教匯出來的孩子，做事自然分寸拿捏的很好。
雖然是客氣話，但是林建國聽著也十分舒心。
林建國點了點頭，站在甲板上。
目送著少女開上自己的白色小船離開。
少女一身白衣白裙，在海面上駕駛快船。
海風吹拂對方的裙襬，看起來宛若是綻放的一朵白玫瑰。
更像是，
一身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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