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市區到曲江出事的地方，開車也就一個多小時。
很快，付江豪開著車就載著曲海到了當時和楊瑞扮成的啞巴交接的地方。
付江豪指著十字路口。
開口道：「當時和曲書記，就是在這分別的。」
「交接之人，確實是走線那邊的啞巴。」
「再然後，我接到了蛇頭那邊的電話，說是聯絡不上啞巴。」
「察覺到不對的我帶人趕過來，已經晚了。」
這些話，曲海剛到島城的時候，付江豪就已經說過了。
其實也不是謊話，能說的，付江豪都說了。
至於自己後來和楊瑞交手，然後不是對手的事情。
付江豪就選擇一筆帶過了。
曲海問起對方什麼樣的特徵。
付江豪也是隨口應付過去。
並未說明楊瑞的樣子。
畢竟在曲海的認知中。
像是楊瑞這樣身份的人，真要動手自己弟弟。
也不會是他親自動手。
肯定交給了下面的馬仔出手。
所以問清動手之人的長相，毫無意義。
不過以付江豪的手段，竟然都沒在對方手中佔便宜。
跟在身邊的李昂，還丟掉了半條命。
這讓曲海對動手的人，心中又多了些忌憚。
畢竟這世界不存在武林高手。
個體的差異，或許會因為身手和槍法產生一些差異。
但是以命相搏的時候，關鍵還是看誰更狠，誰的手更穩。
付江豪這些人，在東南亞那樣的環境摸爬滾打，練就的心性和手段。
還能吃虧，可見動手之人的狠辣。
付江豪：「我的人受傷， 而且對方確實厲害。」
「後續的事情我就沒跟進。」
曲海聽著對方的話，眼神看向了不遠處的山林。
道路旁，曾經楊瑞燒車焚屍的地方。
此時乾乾淨淨，甚至一點焦黑的痕跡都沒看出來。
要知道當時楊瑞可是頭都沒回。
以他的性格，又是在島城。
也沒有善後的習慣。
不知道這瞞天過海的手段，是林建國還是誰的手筆。
付江豪：「蛇頭那邊傳話，據說是啞巴到現在都沒找到。」
「我覺得問題就出現在那啞巴身上。」
「不然怎麼會接完人，轉身曲江就被賣了。」
付江豪這些話，屬於正常的判斷。
畢竟，沒人能意識到，楊瑞能有千人千面這種手段。
所以預設，啞巴或者蛇頭那邊，把曲江賣了。
曲海沉默的點了點頭。
他不懷疑自己妹妹找的蛇頭。
畢竟對方是在大夏和東南亞境內吃飯。
大夏有曲海，東南亞有曲瀟。
權利，地位都很高，人也不是善茬。
再加上，走線這種生意，混的就是個名聲。
若是蛇頭賣了曲江，得罪曲家兄妹不說。
名聲臭了，以後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蛇頭不會賣人，但是裡面隨便一個馬仔，被人收買了是合理的。
曲海想了想， 開口道。
「帶我去看看，你們交手的地方吧。」
付江豪點了點頭，轉身上了車。
楊瑞主動透過手段，告訴曲海他是殺人兇手的事情。
付江豪已經透過曲瀟知道的。
在付江豪看來，人家都告訴你是自己殺人了。
曲海還在這調查來調查去的。
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說曲海是嚴謹吧，誰都看出來不全是如此。
更多是忌憚楊瑞在島城的勢力。
那天在診所，楊瑞告訴自己。
島城三大家族都是他的。
付江豪不是煞筆，別人說什麼他就信了。
過後自然是稍微調查了一下。
調查的結果是，楊瑞所言不虛。
明確的身份是李家家主，和顧家還有楊家的女人也都不清不楚。
付江豪自然不是因為這個就信了。
畢竟對方如果這樣，最多是個遊走在上流社會的小白臉。
但打聽楊瑞，自然是能打聽到那日李家的慈善晚宴。
島城三大家族的人，都主動出來幫楊瑞站臺。
楊瑞因此在島城上流社會中，聲名鵲起。
打聽到這件事，才讓付江豪相信了楊瑞的話。
在付江豪看來，曲海你若是怕了。
就別來島城摻和這趟渾水。
自己也順勢出走，回到自己東南亞的老家去。
或者曲海不怕，直接和楊瑞去死磕。
付江豪站在遠處做那得利漁翁也好。
什麼都不管，直接離開島城也好。
總有操作的機會，何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
汽車發動，付江豪載著曲海。
向當時他們和楊瑞動手的地方遠去。
那位置距離這裡並不遠，不然曲江死的時候，付江豪他們也不至於那麼快找到。
但是這段路，付江豪卻走的有些緩慢，車子開的並不是很快。
原因無他，這個在東南亞，生死之間打拼出來的袍哥。
有些怕了。
面對楊瑞，付江豪是真的有些忌憚。
若是年輕幾年，或許付江豪就選擇直接幹了。
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他在東南亞宛若土皇帝一般。
這次回大夏，心裡想的也不過是辦一件小事。
畢竟在他看來，大夏國內的人，面對自己的時候，不過是一群待宰羔羊。
群狼或許還會讓雄獅退卻。
但羔羊無論多少聚在一起，也不會讓雄獅畏懼。
但僅僅接觸楊瑞一次。
付江豪知道自己錯了，並且錯的離譜。
那根本就不是羔羊或者什麼野狼。
而是一頭猛虎，或者說是一頭霸王龍。
刀山火海中衝殺出來的付江豪，對人的兇殘最為了解。
冥冥中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曲海見對方的車速不快。
開口道：「怎麼了。」
付江豪：「沒事，我確認一下位置。」
被曲海這麼一打岔，付江豪的腦子也回來了。
不管了。
付江豪輕輕咬了咬牙，自己準備了很久。
他自問應該會萬無一失。
而且現在已經回不了頭了。
除非他放棄羅田華那對師兄弟，也放棄自己的妹妹。
選擇一個人如喪家之犬一般離開島城，回到東南亞的小窩中。
不然根本沒有全身而退的信心。
可如果那樣做了，付江豪知道自己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若是有人知道，大夏境內有人能讓付江豪產生逃跑這樣的想法。
肯定會大跌眼鏡。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閻王低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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