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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當爐做鼎,你煉陰陽證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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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選址、雙修療傷

屋內,秦慕月那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微妙的漣漪。

李寒山看著她那張帶著促狹笑意的臉,目光在她微挑的眉梢和勾起的唇角上停了一瞬。她分明是在故意鬧他,想看看他如何應對。他伸手,一把將她從旁邊的椅子上拉了起來。秦慕月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驚呼一聲,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你——」她話沒說完,便被李寒山低頭堵住了嘴。秦慕月瞪大眼睛,隨即那雙勾人的眼眸彎成了月牙,雙臂環上了他的脖頸。

沈若溪輕咳一聲,站起身來:「我出去走走。」

冷月已經默默走向門口,頭也不回。楚夢瑤攥著碧綠珠子,臉頰微紅,快步跟上了沈若溪的步伐。木門在她們身後合攏,發出輕輕一聲響。

秦慕月從李寒山懷裡掙開一絲縫隙,壓低聲音笑道:「寒郎,你可真行,當著宗主的面也敢。」

她說的宗主,自然是指沈若溪。

雖然,現在的沈若溪,已經不是宗主,而只是一個內門弟子

但幾十年養成的習慣在,私下裡,她仍然會這麼稱呼。

李寒山鬆開她,淡淡道:「是你先挑事的。」秦慕月咯咯笑了兩聲,隨即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那……你還想不想?」

李寒山沒有回答,用實際行動給了她答覆。

院落不大,青磚灰瓦,隔音禁制雖然粗糙,卻足以隔絕屋內的一切聲響。秦慕月的修為在幾女中不算最高,但她最放得開。李寒山傷勢未愈,這次只是淺淺的雙修,彼此恢復為主,沒有過深的交纏。即便如此,秦慕月還是被他折騰得連聲求饒,最後軟軟地趴在枕上,連手指都不想動了。

夜半時分,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沈若溪走了進來。她看到秦慕月那副癱軟的模樣,目光微微一閃,卻沒有多說什麼。她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語氣平淡:「我方才出去轉了一圈,發現這院子周圍的陣紋有被人動過的痕跡。雖然不深,但應該是有人來過。」

李寒山坐起身來,眉頭微皺:「長老會的人?」「不確定。」沈若溪放下茶杯,目光帶著幾分凝重,「但我們在主宗沒有別的仇家。我懷疑有人想探查你的底細。」

李寒山沉吟片刻,道:「不急。他們只是試探,不會在明面上動手。夜霜華給了替劫丹和護身符,短時間內我不會有太大危險。」

第二天清晨,李寒山醒來時,秦慕月已經不見了蹤影。他獨自一人走出院子,沿著青石小路朝主峰外圍走去。合歡宗的主峰極大,光是外圍可供活動的區域就有方圓數百里。他想去探一探,看看能不能找到瑤光派遺址的蛛絲馬跡。

他一路走一路觀察。主峰外圍大多是外門弟子活動的區域,也有不少荒廢的院落和石階,顯然年代久遠。越往偏僻處走,靈氣越稀薄,建築也越發破敗。他在一處雜草叢生的斷牆前停下腳步,蹲下身,伸手撥開覆蓋在牆基上的藤蔓和泥土,露出下面幾塊青灰色的石磚。石磚表面沒有符文,也沒有刻痕,只是普通的建築石材,看不出任何與瑤光派有關的痕跡。

他又走了幾處,甚至動用化神級神識去感知地下深處是否存在殘留的陣法氣息,卻一無所獲。整座主峰被合歡宗的護山大陣覆蓋了數千年,地下的靈脈已經被龍脊靈脈徹底同化,就算瑤光派當年留下過什麼,也早已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李寒山站在一處斷崖邊,望著下方翻湧的雲海,輕輕嘆了口氣。八千年前的廢墟,哪裡還能找到什麼痕跡。

他正準備轉身回去,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幾個弟子的交談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入他耳中。

「……就是那個北荒來的老頭,據說被夜師姐代師收徒了。」一個年輕男弟子的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嘖嘖,掌門一脈啊,那是好去的?我看他活不了幾個月。」

「可不是嘛,大長老那邊的人最見不得掌門一脈收人。上次有個內門弟子投靠掌門一脈,不到半年就被調去鎮守礦脈,現在連訊息都沒了。」

「那老頭一把年紀了,還想抱大腿,也不看看大腿抱不抱得住。」

「我看啊,最多三個月,他就得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幾人邊說邊笑,從斷崖下方的石階上走過,絲毫沒有注意到上方還站著一個人。

李寒山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石階拐角處,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朝來路走去。

他心中暗道:掌門一脈在合歡宗果然不好混,連一些普通外門弟子都敢拿他當談資。

他原以為合歡宗內部的處境只是資源被剋扣、地位被排擠,現在看來,連人身安全恐怕都懸得很。

夜霜華給他那三枚替劫丹,確實不只是客氣。想到這裡,他打消了繼續四處探查的念頭,決定先老老實實把傷養好,把根基穩固住再說。

沿著青石小路走回沈若溪的院子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院門口等他。

陳通,那個外務堂管事。他今日換了身乾淨的外務堂制服,胸前掛著銀色的管事令牌,面色比昨日好了不少,只是看到李寒山時依舊有些躲閃。

「李……李師弟。」陳通的稱呼比昨天客氣了許多,「夜師姐吩咐過,讓我帶你去挑選洞府。掌門一脈的弟子在主峰南麓有幾處空置的洞府,你選一處住下吧。」

李寒山沒有推辭,跟著他朝主峰南麓飛去。

南麓的景色比外圍精緻了許多,靈樹成蔭,靈泉潺潺,偶爾還能看到幾株上了年份的靈草在石縫間生長。陳通領著他在幾處洞府前轉了一圈,每一處都有獨立的院落,門前有禁制陣法,內部空間寬敞,石壁光滑,顯然精心修繕過。靈氣濃度也頗為可觀,雖然比不上主峰核心區域,但在內門弟子中已經算是不錯的待遇了。

「這些都是夜師姐名下的,暫時空置著。」陳通指著其中一處,語氣帶著幾分小心,「這處背靠山壁,引了山泉進來,冬暖夏涼,師弟看如何?」

李寒山打量了幾眼,點頭道:「就這處吧。」

陳通如釋重負,連忙取出令牌在洞府前的禁制上一劃,石門無聲開啟。他小心翼翼地叮囑了幾句禁制的用法,便匆匆告辭離去,像是生怕多待一刻都會惹上麻煩。

李寒山走進洞府,發現內部比他想像中更加寬敞。石榻、石桌、靈泉池一應俱全,牆壁上甚至鑲嵌著幾枚品相不錯的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他在石榻邊坐下,運轉靈力感知了一下週圍的靈氣流向,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這處洞府表面上靈氣充裕,但若是靜心感知,便能發現那些靈氣是被某種引流陣法從別處強行牽引過來的。陣法粗糙,靈氣在流動中損耗了大半,實際能被他吸收的不過三成。更糟糕的是,地底深處隱隱傳來一股微弱的陰寒之氣,像是被封印的地脈裂隙滲出的餘韻,雖然不至於傷人,卻會持續侵蝕根基,長年累月住下來,修煉速度必然受到影響。

李寒山閉上眼睛,將神識探入洞府的石壁深處。那層粗糙的引流陣法順著石壁脈絡蔓延到洞府底部的陣基處,陣基處嵌著一枚灰黑色的靈石,正在緩緩釋放出陰寒氣息。

「果然被動了手腳。」他睜開眼,目光微冷。

但很快,他又平靜了下來。既然掌門一脈在合歡宗不受待見,這種暗地裡的刁難遲早會來,只是早晚的問題。

他沒有急著處理那枚靈石,而是走出洞府,在主峰南麓的幾處藥田中採了一些靈草——低階的,不值錢,但足夠煉一些恢復氣血的丹藥。

他沒有丹爐,便用最原始的石鍋熬煉法,在洞府外的石臺上架起簡易的煉製器具,以掌心純陽之火慢慢熬煮。幾女陸續來到他的新洞府中,輪流為他護法。

秦慕月來時帶了一壺靈酒,喝了兩杯就紅著臉說這地方靈氣不對勁,直嚷嚷著要幫他砸了陣基。冷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在石榻對面坐下,以自身靈力輔助他疏通經脈中的滯澀之處。楚夢瑤則每日採來新鮮的靈果放在石桌上,然後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書。沈若溪偶爾會來,每次都只是坐一會兒便走,臨走時會幫他檢查一遍洞府外的禁制是否完好。

李寒山每日與她們輪流雙修,藉助陽冊功法一點點恢復根基。過程緩慢但穩,少則三月多則半載,他那被夜霜華抽走的純陽之氣,又在這日復一日的交合中慢慢充盈起來。

三個月後,他的丹田終於重新變得飽滿,神嬰表面的金色光芒恢復了全盛時期的璀璨。經脈中純陽之氣奔湧不息,元嬰二層的根基徹底穩固,甚至隱隱有了向元嬰三層邁進的趨勢。

他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窗外,晨光透過石門的縫隙灑進來,落在他微微泛光的指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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