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遇到黃蓉時就知道見了黃藥師,就一定會有一場對決,不為別的,得讓老丈人把氣出了。
江南近些時日與黃蓉學習吹簫,如今樂理等級已達Lv5,吹簫更是達到滿級,現在聽聞黃藥師的簫聲演奏,只覺耳中清越的簫聲變幻莫測。
初時曲調空靈悠遠,恰似萬里碧海澄澈無波,天水一色,水中月映天上月,靜謐安然,有「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美妙寧靜,天地間只剩一縷溫柔簫音緩緩流淌,讓人身心鬆弛、心神安寧,全然無半分殺伐之氣。
未幾,聲調微轉,看似平靜的海面之下,暗流悄然奔湧、迂迴翻卷,細碎簫音層層疊加,隱隱裹挾著暗藏的凌厲殺機。
轉瞬之間,曲風陡變,潮聲初起,聲勢漸盛,如遠海大潮奔襲而來,越進越快,聲勢層層遞進、愈演愈烈。
隨後,浩蕩洪濤疊起萬丈白浪,如山疊起,巨浪排空,簫聲裡似可見潮水中魚躍鯨浮,群魔亂舞,男精女怪漂浮嬉水,摟抱交歡,即所謂魚龍曼衍、魚遊春水,於無聲處隱伏兇險,更令聆聽者不知不覺而入伏;海風呼嘯驚起群鷗亂舞,天地盡被翻湧海潮籠罩。
樂曲極致跌宕之時,意境驟然兩極切換。凜冽寒意隨簫音漫溢,宛若千年冰山浮渡滄海,霜氣浸骨、萬物凝寒;須臾滾燙熱浪席捲而來,似深海沸湯蒸騰,燥熱灼人、氣機狂亂,極致寒熱反轉反覆撕扯人心神。
無數潛藏的心魔雜念被音律盡數勾起,定力淺薄者已然身形錯亂、手足癲狂,心神被無形音波裹挾操控,難守本心。定力足夠但內力不足者,雖未有醜態百出,但也會經受內力在體內衝撞之苦。
末段曲調歸於平和,喧囂盡散、潮退波停,海面重歸鏡面般澄澈寂靜。可看似安然的天地間,海底暗流依舊湍急蟄伏,無形餘韻縈繞四方,看似風雅恬淡的曲聲深處,藏著殺人無形的絕世兇險,剛柔莫測、正邪難辨,盡顯桃花島絕學的絕世風姿與詭譎威力。
江南內功修行到一定境界,內力渾厚,他所修行的內功心法《全真大道歌》是道家內功心法,不僅內力性質中正平和,不易走火入魔,還有靜心凝神的功效,而且江南修行了道家六字訣十餘年,五臟六腑經由此功鍛鍊,不敢說什麼內臟可以刀槍不入,那個太過玄幻了,不過內臟如琉璃般通透,乾淨得無有雜質,堅韌得似橡膠製成,些許的音波攻擊倒是可以無視了,更不用說還有內力保護柔軟的內臟。
所以,江南只覺得黃藥師的簫曲好聽,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好聽,太好聽了!想聽,還想聽!不要停啊!好不容易又可以聽到無損版純音樂了!
黃蓉則是因為從小聽到大,而且這些日子跟隨江南內力有所提升,並且她雖然在江湖行走一年有餘,與江南每日裡耳鬢廝磨,但是還未通曉男女之事,故而簫聲的效果近乎沒有。不過,她也很興奮,因為她聽出這首曲子,知道爹爹來了!
小龍女則是赤子之心,年紀尚小,江南保護得好,內力已有根基,還是隨江南學習的《全真大道歌》。沒辦法,江南手中最好的內功心法就是這本全真教的內功心法了!不過,這本內功心法不論是作為築基的武學,還是一輩子的武功根基,都算得上是上乘的!小龍女只覺得簫曲好聽,跟哥哥平常練習吹簫時一樣好聽!當然了,她覺得哥哥的簫聲更好聽,不過,簫曲沒有這個怪人的好。如果哥哥吹這首曲子肯定比這個壞人吹得好!
傻姑本就精神錯亂,內力根基不過是經年累月練習外功所凝結的,內功純度不夠,量也不多,簫曲傳入耳中,她只覺得吵鬧,吵得腦仁疼,雙手捂著耳朵也不管用,聲音還是直往耳朵裡鑽,到得最後,她開始在原地打她那從小打到大的碧波掌法,呼呼作響,以此來抵禦音波功。也好在黃藥師的簫聲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她也不懂什麼是魚水之歡,所以受到的影響有限。
村子另一頭的三個人中,也就郭靖沒什麼事。
郭靖一來不懂音樂,只是覺得這聲音好聽,具體怎麼好聽,簫聲中有怎樣的意象,他是一概不知;二來他內力有成,心懷赤子之心,又有全真內功心法令心境平和。在中都樑子翁的藥房中,他還是如同原著般生飲藥蛇之血,內功修行因此大進;三來,距離黃藥師離得遠,故而他未有半分受到影響。
楊鐵心就不行了。他半生孤苦,但男歡女愛這些他早年未逢變故時就經歷過,妻子包惜弱還是個五指不碰陽春水的柔弱美人,後來遭逢變故,也未曾忘掉妻子,反而在求而不得的思念中,那些美好時光深深印刻在他的骨子裡。這使得他對這首曲子毫無抵抗能力,堪稱「特攻」。而且,楊鐵心內力不過是外家功夫由外而內練出來的,本就粗淺,又沒有認真修煉,內力本就不夠深厚,好在黃藥師距離他比較遠,又沒有刻意關照他,他只不過是被波及的邊緣人物,所以,楊鐵心只是體內稀薄內力衝撞,面色漲紅罷了!只要音樂停下來,找個地方調息,休息一晚就沒事了!
穆念慈則要好得多。一來她也不大懂男女之事,古人還是相對保守的,或者說訊息的傳遞受限,反正,穆念慈長年累月跟隨義父行走江湖賣藝尋找義母,雖然可以算是見多識廣,但是楊鐵心的確將她保護得很好,沒讓她接觸到一些腌臢事;二來,她的武學天資更好,能夠幾天就從北丐洪七公手中習得逍遙遊拳法,足見資質不俗,雖然沒有什麼內功心法,但由內而外的內功根基打得紮實,這還多虧了北丐的築基拳法——逍遙遊;再加上,她離得遠,所以,她也沒受到影響,只是覺得大晚上吹簫不睡覺……她覺得這就是義父口中的奇人異事吧!
………………………………
這邊,黃藥師見一曲碧海潮生曲結束後,江南面色如常,呼吸都不曾有過混亂,雙目微閉,手指顫動,似在回味曲中真意……
黃藥師笑了……人在無語時是真的會笑!
只見他以簫代劍,使出玉簫劍法中的一式「蕭史乘龍」,玉簫斜向劈上撩,勢如簫聲高揚,攻向江南左側肩頭的肩井穴;江南只覺得肩井穴處似有幻痛,這是江南肉身達到見神不壞後獲得的肉身通靈感應能力,很好的彌補了江南實戰經驗不足的缺點!
江南的思考只是一瞬間的事,見玉簫已到近前,他身子微側,左手抬起,搭在玉簫上隨勢運轉,將玉簫撥開。
這一手有太極雲手的影子,也有太祖長拳野馬分鬃的影子,還有五禽戲中鹿戲閃避、熊戲推掌的運用。
這似隨手的撥轉,可力道卻不輕,若不是黃藥師的武功可以收發自如,只怕是一招之間就會重心失衡,為江南所制。
黃藥師收回玉簫,腳尖輕點,向後退去,以防江南後招,離江南三丈處站定。不過江南實戰經驗缺乏,再加上知道來者是誰,所以沒有搶攻。黃藥師準備的後招一下子就作廢了!
黃藥師收了輕視之心,不敢再小瞧了江南。
黃藥師本以為江南年輕,修行時間都花在了內力修行上,招式力道的運用難免會有些艱澀或是疏漏。沒想到,他力道拿捏得如此精準,招式雖不見什麼精妙的地方,可根基紮實,似有以簡破繁、以力破巧的架勢。
黃藥師來了興致,多年未出桃花島,未涉足江湖武林,如今的江湖中竟然出了這麼一個人物嗎?!
「看招!」黃藥師出聲提醒。
剛才出手是為了教訓江南,誰讓這頭豬要拱自家養大的白菜呢!?不打你出口惡氣,老夫心氣不順。現在麼,則帶上點見獵心喜,想要試吧試吧!看看這小子的功夫如何?還有沒有讓老夫眼前一亮的招式?!當然,最終目的不變:教訓教訓江南,叫他知道老夫的女兒不是好惹的!
這就跟現代婚姻一樣,孃家強勢一些,新媳婦在婆家不容易受欺負,不然,孃家沒有撐腰的,新媳婦不受重視,容易挨欺負!
古今皆然!
荒村房屋之前,勁風乍起。黃藥師微一凝神,手執玉簫再次出招,腕轉如拈管,簫身化劍,玉簫劍法中的「山外清音」,簫鋒橫劍斜引,姿態瀟灑如雲間吹笛,遠山傳音,不疾不徐,劍氣細碎綿密,避開正面硬撼,直點對手周身穴竅。
江南使太祖長拳踏步沉腰,拳風呼嘯而出,一招「黑虎偷心」直搗中宮,拳勢結合五禽戲中的虎戲,剛猛霸道,剛中隱藏後勁,勁力綿綿不絕,勁氣激盪四野。若不是形意拳剛剛滿級不久,未曾被江南運用得爐火純青,與其他拳術融合還在實驗中,否則,此式「黑虎掏心」必然還會有象形拳的猛虎之勢震懾敵人心神,製造破綻。
江南的太祖長拳講究一往無前,拳路筆直簡潔,拳掌腿法層層遞進,步步緊逼,融合了五禽戲虎、鹿、猿、熊、鳥的剛猛、清靈、迅疾、渾厚、舒展,意圖以雄渾蠻力壓縮黃藥師飄忽的身法。
而他的太極拳則在太祖長拳不適合與劍氣對抗時發揮了「以柔克剛,借力打力,圓轉纏繞,不頂不抗」的作用。卸勁化力,化解劍氣猛擊,纏鎖肢體武器,守禦、牽引、反制。
黃藥師的玉簫劍法身法靈動,足尖點地輾轉騰挪,避過拳風的同時,簫尖頻頻遞出,金聲玉振式連環點刺,招招不離四肢關節、經脈要穴,不求重創,但求封脈制敵。
太祖長拳拳路剛猛直接,且黃藥師也熟悉太祖長拳這爛大街的拳法招式,在黃藥師玉簫劍法強攻之下,長拳的破綻也隨之顯露。
江南便轉而運使太極拳不與拳風硬接,身形如流雲圓轉,雙臂劃弧,以「攬雀尾」承接玉簫劍法的劍氣,順勢牽引、化卸勁道,將劍氣引向空處。他的太極拳雖是健身套路,可煉到滿級,攻防手段自然顯現,應用實戰中圓轉綿綿,周身似裹一層柔勁,既護住自身,又不斷纏繞逼近的玉簫劍氣,硬生生把鋒銳的劍氣消解引偏到他處。
戰局漸漸僵持不下:黃藥師使玉簫遊走在外圍,簫影錯落,一式「鳳曲長鳴」旋身出招,劍花錯落,簫聲忽遠忽近,劍法時而隔空吐勁,時而貼身巧刺,專挑江南太祖長拳與太極拳出招時露出的空當點打穴竅。他也不使其他桃花島的絕學,只是以玉簫劍法見招拆招。
江南的太祖長拳和太極拳在黃藥師這個五絕高手的壓力下,在實戰中漸漸地運用自如,大開大合的招式中蘊藏著養生功法中象形拳的綿長勁力,簡易二十四式太極拳的整勁與化勁也融入了太祖長拳中,使得江南防守時愈加隨心所欲,揮灑自如,不見半分煙火氣。
黃藥師見狀再變招式,使出「響隔樓臺」,簫勁透空而出,勁氣不重卻刁鑽至極,隔物打穴,音波傳勁,難防難避。
江南則是因為國術形意拳達到了「打破虛空,可以見神」的境界,肉身靈覺驚人,不論外界攻擊以何種形式存在,都可以被肉身提前感知,併發出預警!
江南只是身形微轉,似麋鹿回身,似鳥兒迴旋……就躲開了黃藥師暗手攻擊。
黃藥師見此,只覺剛開始交手時的感覺沒錯:這小子將肉身練「活」了!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練的,難道他打孃胎裡就開始練功了?!內力精純渾厚,招式古樸紮實,下盤穩固,眼神靈動明亮深邃,似能照進人心……
黃蓉見兩人對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兩人中的哪一個會受傷:一個是爹爹,一個是心上人。不論哪一個受傷,她都會心疼的。
小龍女則是認真觀看對決,她不認識黃藥師,但她堅定哥哥會取勝;傻姑則是在碧海潮生曲停止後,看著兩人打架,「呱呱」的鼓掌叫好,被黃蓉瞪了一眼後,不敢出聲了,只是在那傻樂,也不知是在樂什麼!
如果您覺得《從射鵰江湖開始諸天練武》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33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