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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射鵰江湖開始諸天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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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重陽宮亂戰

河南府,全真教,重陽宮。

今日一大早,全真門下弟子整裝列陣,青灰色道袍整齊劃一,腰間長劍出鞘半寸,冷冽劍光映得殿內樑柱都添了幾分森然寒意,人人面色凝重,凝神斂氣,嚴陣以待。

殿外山門、山道、後山隘口盡數佈下警戒弟子,往來巡山之人腳步輕捷,每半炷香便有專人入殿稟報山下異動

整座道觀風聲鶴唳,氣氛沉凝肅殺,滿殿道長皆是面色凝重,不敢有半分鬆懈。風聲穿過簷角銅鈴,叮咚聲響落在眾人耳中,反倒襯得四下氣氛愈發肅殺。

大殿正上位設七張雲紋蒲團,其中六張蒲團坐著六個道人,餘下一張蒲團放著一把佩劍。正是全真七子如今仍存的六人,今日全部在重陽宮中坐鎮,指揮門下弟子監控終南山周圍的邪魔外道,準備將他們一網打盡。

殿頂橫樑陰影深處,一道身影靜伏瓦梁之上,正是江南。

他施展蟄龍睡丹功收斂真氣波動、氣息味道與存在感,周身氣血、內息盡數斂入丹田泥丸宮,體表無半分真氣外洩,連自身血肉氣息都化作與木樑、塵土無二的淡淡濁氣,尋常一流高手近身三尺都察覺不到此處藏了人。

突破後的蟄龍睡丹功收斂氣息的功能更上一層樓,他穩穩地靜坐在重陽宮宮殿之上,垂眸俯瞰下方大殿,內力與氣血聚於雙耳,一邊聽著全真教這部分山中的聲音,一邊聽著下方全真門下弟子的彙報和全真七子的命令。

一邊分析情報,一邊胡亂地想著:「這全真教不愧是王重陽這個昔日的起義首領所創立的,看他門下弟子行事,行止規整,分陣警戒、輪班傳訊、分割槽佈防,處處帶著軍旅行伍的章法。」

回想原著中的烏龍,錯將大俠郭靖認成採花淫賊,使得大好形勢一落千丈,江南不由搖頭嘆息:「可嘆創派祖師眼光長遠,偏偏傳下的徒子徒孫悟性、識人本領差得一塌糊塗。也就是王重陽不像張三丰活得長,不比張三丰會教弟子,全真七子的教育水平也不太行,不然全真教也不會那麼快就四散奔逃。不說以後會出現的叛徒,就說他們的偵查能力,連在江湖武林中名氣頗大的人物都認不出來,甚至這個人還是自家的記名弟子……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正想著,忽有全真弟子來報:「師祖,蒙古王子霍都領著不少武林人士前來拜山,已經到了山門處了。」

長春子丘處機脾氣火爆,一大把年紀了,依舊是風風火火,眼裡不留半點沙子:「什麼拜山,不就是衝著後山古墓派掌門人來的嗎?」

丹陽子馬鈺一甩手中麓塵,打個稽手,聲音平穩清淡道:「師弟,莫要性急。這霍都是蒙古王子,我們全真教如今在蒙古統治的地盤下,他正式來訪,我們也需面上過得去。」

嗯……是這個道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全真教又不是自個兒一個,瀟灑、自在、逍遙,說走就走。

盤坐的馬鈺轉頭對著徒孫說道:「將那一行人請進來吧!其他宵小莫要放入山中,擾了清淨。」

「是,祖師!」那弟子應了一聲,轉身去傳達長輩的命令了。

丘處機冷哼一聲,閉目養神,為接下來的大戰畜養精力,沒再吭聲,但是也沒去阻止。

「樑上君子」江南看著下面的六個人,眼神淡漠——這樣就不會被感覺敏銳的內力深厚之人發現,心中自語:「上一世,我與蓉兒一直呆在一起,逍遙自在,我也懶得為參與劇情東奔西走,也未在意外界的朝代更迭,連郭靖這個主角也只是見了一面,互相都不熟識。」

「全真七子也沒機會與便宜丈人放對,與西毒歐陽鋒有何交集不得而知,不過我沒聽說全真七子有誰被打死了,當年重回終南山補充武學,也沒見重陽宮掛白綾。」

「如今,這裡的全真七子少了一人,不知是不是那譚處瑞?大概是他。」

正在江南暗自尋思時,忽聽下面唯一的女冠——清淨散人孫不二,眉宇間藏著揮之不去的悵然,聲音清清淡淡,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惋惜道:「本教的北斗七星陣法高妙無雙,是師傅他老人家為我們這些不爭氣的弟子嘔心瀝血所創,是我教壓箱底的底牌,可惜二師兄早年被那西毒偷襲而死,不然如今我們七人佈陣,威力絕不弱於五絕高手,必當護衛道統周全,不令師門蒙羞,何至於此!」

太古子郝大通接話道:「師姐所言甚是,譚師兄心性仁厚,修行紮實,當年……唉!只是可惜了譚師兄。」言罷神情黯然,望著空缺的蒲團一時無言。

玉陽子王處一見大殿內氣氛有些低沉,連忙出言寬慰,抬手輕捻鬍鬚,開口提氣道:「如今我全真教發展壯大,就算我們七人不齊,布不成北斗七星陣法,但門下弟子可以佈下北斗七星複合陣法,其威力絕不再我等七人佈陣的威力之下!」

其他五人聽後,紛紛點頭,面露贊同,面色不再那麼嚴肅沉凝,氣氛緩和了一些。

江南耳朵微動,聽到大殿外、山路上傳來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前邊領路的腳步聲沉穩,隨後的腳步聲嘈雜,有的聲音輕盈,有的落腳沉重,有的細碎……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各類腳步聲交織混雜,順著山道石階一路往上,距離重陽宮主殿越來越近。一直沒言語的長生子劉處玄出聲道:「來了!」

兩字落下,如同一聲令下,殿內六人齊齊收斂雜念,端正身形,神情微肅,目光投注於宮門。不一會兒,只見在全真門下弟子帶領下,進來了一夥亂糟糟的武林人士。

「這霍都果然不太受重視,只能跑出來混江湖了,跟慕容復一個德性。」

「到是這個達爾巴,果然是個練橫練的好身板,好根骨……就是腦子有些……魯鈍。」

霍都進入重陽宮,環顧宮殿佈置,最後將目光投注在大殿中安坐蒲團之上的五個老道士和一個女冠。

為首的正是身著錦服的蒙古小王子——霍都,搖著手中的鐵骨折扇,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輕蔑笑容,敷衍的拱了拱手,道:「諸位全真道長,本人蒙古小王子霍都,久聞全真教是江湖第一大派,今日得閒,路過河南府,特來登門拜訪。」

他絕口不提全真教弟子在山下巡邏防備,山上列陣,守備森嚴之事。只提及自身身份,要全真教上下忌憚,不敢放肆,最好讓開道路,領他到那古墓派。

江南在樑上將霍都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心道果然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丹陽子馬鈺見丘師弟又要發怒,搶先開口,溫聲緩道:「不知小王子來我全真,可有要事?近日終南山附近有妖人作亂,若是小王子沒有要事,還是儘早離去,免得牽連己身。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小王子還是要以性命為重。」

霍都收起摺扇,收斂笑容,正色道:「多謝道長的告誡。小王此行,不僅是為了拜訪全真,還為後山活死人墓小龍女……龍姑娘。聽聞今日乃是龍姑娘芳辰,特備薄禮前來賀壽,欲與龍姑娘切磋武學,求取一段姻緣。相請全真教讓個路,不知……道長意下如何?」

丘處機火爆的脾氣徹底壓不住了。且不說這個小王子的輕蔑態度,就是古墓派所在地乃是全真教的禁地,其開派祖師林朝英更是自家師傅的紅顏知己。如今全真教發展壯大,對古墓派不說護著,可也不能任人欺負上門,不管不問,不然下去了有何面目見師傅。

當即怒聲喝道:「休要花言巧語!你糾集天南地北一眾兇徒,圖謀不軌,還想讓老道給你引路,痴心妄想!」

霍都行走江湖,哪個不畏懼他的身份,哪個不敬他三分,何時被人如此呵斥,當即惱羞成怒,揮手打出暗號,就要招呼身後的邪魔外道一起上前圍攻全真七子。

就在這時,馬鈺上前半步,麓塵輕垂,語氣持重平和,一語點破對方心思:「霍都王子,古墓與我全真立有舊約,活死人墓乃是古墓派各位姑娘的清修禁地,從不接待外客。你身為蒙古王子,麾下隨從個個暗藏毒刃、歹毒暗器,聚眾圍山,名為賀壽,實則逼擾隱居女子,此事於理不合,於江湖道義更是難容。」

霍都眼底掠過一絲陰翳,話語間已然帶上蒙古權勢的脅迫:「馬道長說得輕巧。如今北方大半疆土盡歸我蒙古管轄,貴教無數分觀道院,皆在大汗治下。小王不過想見一名隱居女子,諸位便擺開陣仗刀兵相見,倘若小王回去向大汗稟明,日後各處全真道觀,怕是難有安生日子過。」

殿內王處一捻著長鬚,沉聲開口:「王子不必拿蒙古權勢要挾我全真。先師王重陽立教,守的是浩然正道,從不懼外力威逼。古墓派向來與世無爭,不曾入世,更是從未招惹蒙古,你強人所難,便是欺辱孤女,我全真既然鎮守終南山,便不能坐視不理。」

話已至此,正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霍都臉色鐵青,一揮手,身後隊伍中當即有人竄出重陽宮,打出訊號彈,給山下的兇徒發訊號,圍攻全真教弟子。

一時間,從山下到山上,再到重陽宮中,四處都是人群的喊殺聲,兵器的交擊聲,放火的噼啪聲,受傷的哀嚎聲……

江南則穩坐釣魚臺,不言不語,收斂氣息,靜心觀戰。

只見全真七子六人,補上一名二代弟子尹志平,七人佈下北斗七星陣,霍都一行人雖然人多勢眾,但卻破不開陣勢,被全真教七人攔在重陽宮中。

霍都見局勢不利,輕拍身後側的那道比常人高大健碩的壯漢,想要用達爾巴的蠻力破陣。

可惜,霍都不知北斗七星陣法的奧妙,此陣可以將佈陣的七人內力流轉匯聚在一人身上。雖然七人在純粹的力量上比不過達爾巴這個莽漢,但是七人內力合力加持,卻是不懼這蠻力。

只是有一點,北斗七星陣法本是要求佈陣七人的內力相差不大,才能夠長久的維持陣法運轉。如今七子缺一,二代弟子勉強補全,雖然陣法威力下降不大,可是持久時間大幅度縮短,若是不能速勝,鏖戰的時間長了,弟子內力不足,陣法維持不住,那麼七人面對霍都一行人……

全真七子被達爾巴的蠻力和其他邪門歪道的配合拖住,心中暗自焦急,可也無可奈何。

事情發生的突然,全真教雖有交好的武林人士,可是都來不及去請。如今,只能靠他們全真教獨自面對。

正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了一陣嘈雜喊殺聲,全真七子聽得外面的聲音,心中暗叫不好!難道又來強敵了?

江南耳聰目明,聽得清楚。山下是郭靖來了!

和原著一樣,郭靖機緣巧合掌擊普光寺前的無名石碑,被全真弟子誤認為是淫賊,雙方一個認定對方是採花淫賊,說什麼都是狡辯,一方木訥不善言辭,急著去重陽宮中助拳。

兩方都不相讓,也不想讓,就這麼戰在一處。也就是郭靖不想傷人,處處留手,不然,這些全真弟子早就躺一地了!

最終,郭靖靠著深厚內功,絕頂輕功身法,硬生生撞出了九十八人佈下的組合北斗七星陣法,衝入了重陽宮中,力挽狂瀾。

郭靖身著粗布衣衫,大步跨入重陽宮中,呼嘯一聲,對著全真七子打了個招呼:「各位道長,郭靖前來相助!」

他見殿中情況危急,嘴中說著,邁步向前就是一招「降龍十八掌」,推開那些邪門歪道,一伸手就將躲在後面暗施暗器的霍都給制服,點了穴道,封了內力,使霍都動彈不得。

全真七子的北斗七星陣法再次爆發,將沒反應過來的達爾巴擊飛,這才與郭靖見禮,謝過他的及時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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