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樓明赫訂了間大包廂。
今年餘清妤在國內，人多聚在一起也熱鬧些。
六點半，霍頌伊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四隻禮盒。
葉慎淮瞥見她手上的東西，笑著打趣：“帶這麼多？是不是也有我一份？”
霍頌伊斜他一眼：“今天是你過生日嗎？”
說著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把其中兩份遞到餘清妤面前，眉眼彎彎：“清妤姐，生日快樂。”
餘清妤接過禮物，輕聲道謝：“謝謝。”
霍頌伊沒多解釋，她也沒細問。
霍頌伊又轉向樓明赫，笑意更甜：“明赫哥，生日快樂。”
順手把剩下兩份遞過去，“你的禮物。”
樓明赫看著雙份禮物，無奈笑道：
“太客氣了，一份就夠了。”
霍頌伊眼波一轉，語氣輕快：“你都收著吧，省得我再拎回去，麻煩。”
她一個字都不敢提她哥，不然這份心意，多半是送不出去的。
樓明赫也沒再說什麼，他想把禮物還回去也得知道哪個是他送的。
徐博睿瞧出其中微妙，適時打岔：“人差不多到齊了吧？讓人上菜，都餓了。”
今晚到場的還有許幼凝，她身上的溫婉氣質盡數遺傳自俞琬竹，一派江南女子的柔婉秀氣。
霍頌伊湊到她身邊，笑著說：“幼凝姐，我跟你一塊兒坐。”
許呦凝溫柔一笑：“嗯，位置早給你留好了。”
包廂裡坐的都是至親好友，氣氛格外融洽。
晚餐吃得熱熱鬧鬧，到吃蛋糕時，葉慎淮第一個帶頭，把奶油抹在了樓明赫臉上。
用他的話說：“平時不敢招惹明赫哥，今天他過生日，可就另當別論了。”
徐博睿早早退到一旁，早過了愛鬧騰的年紀，也怕遭殃。
霍頌伊卻是個愛玩的，半點不含糊，伸手也往餘清妤臉頰上點了點奶油。
等她轉向許幼凝時，對方輕聲求饒：“頌伊，鬧壽星就好，別鬧我啦。”
樓明赫正擦著臉上的蛋糕，看向霍頌伊，淡淡開口：
“塗我吧。”
霍頌伊笑得狡黠：“可以啊。”
說著把手裡剩下的蛋糕塞給葉慎淮，“你來吧，明赫哥太高，我夠不著。”
“這話你自己信嗎？”葉慎淮嘴上吐槽，手卻很實在，直接一大塊奶油扣在了樓明赫臉上。
“當然信，身高差距擺在那兒呢。”霍頌伊理直氣壯地回。
一個蛋糕就這麼被他們嚯嚯得乾乾淨淨，另一個切了分，大家淺嘗了幾口。
餘清妤去洗手間清理乾淨，點開凌璃發來的語音。
【清妤公主，生日快樂！】
【我已經馬不停蹄往回趕了，趕不上陪你吃飯，等會兒一定給你獻唱一首！】
餘清妤回了一條語音過去：【等你。】
手機裡還躺著一條未備註的簡訊，只有短短四個字：
【生日快樂】
那串號碼爛熟於心，像是刻進了骨血裡。
三年過去，她還是沒能忘掉。
餘清妤輕輕鎖了屏，把手機放回包裡。
晚飯結束，一行人轉場去了會所。
到地方後，霍頌伊開啟手機，將在飯店拍的——餘清妤和樓明赫戴著生日帽，閉眼許願、吹滅蠟燭的影片。
她隨手發到了朋友圈。
霍知禮今晚在市局應酬，一反常態沒有推拒，反倒與在座眾人頻頻推杯換盞。
應酬一直持續到十點多，江舟將一行人送走後，回頭便看見霍知禮坐在包廂椅上，低頭刷著手機。
“霍總，要不要讓人上碗醒酒湯？”
霍知禮的目光沒從螢幕上挪開，淡淡道：“不用。”
修長指尖在霍頌伊剛發的朋友圈上點了個贊，又緩緩退出。
影片裡，她和她那位師兄並肩而立，笑意燦爛。
唯獨他這個前任，連出現的資格都沒有。
心口驟然一緊，悶得發慌。
他點開霍頌伊的對話方塊，敲下一行字：
【需要去接你嗎？】
很快霍頌伊回覆：【我沒喝酒。】
霍知禮沒再回，起身道：“走了。”
江舟應聲跟上，到電梯口時抬手按下按鍵。
坐進車裡，霍知禮點開許久未登入的微博，徑直點進餘清妤的主頁。
最新一條動態停留在很久以前，沒有任何更新。
他說不清她是把自己拉黑了，還是真的許久未發博，沉默著退了出來。
隨後給霍頌伊回了一條：【今晚回驪山。】
霍頌伊這會兒正玩在興頭上，忙著唱歌，壓根沒顧上回復。
霍知禮耐著性子又刷了遍朋友圈，他微信本就人少，除了霍頌伊那條，再無半條相關動態。
煩躁之下，他乾脆把手機丟到一旁。
夜裡十一點半，霍頌伊以為霍知禮早就睡了。
誰知她剛進門，就看見客廳燈亮著，霍知禮獨自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紅酒與空了小半的酒杯。
她走近，笑著問：“哥，你特意在等我啊？”
霍知禮抬眸，墨色眼底情緒難辨，只淡淡問：“玩得開心嗎？”
“挺開心的呀。”
霍頌伊挨著他坐下，敏銳地察覺出不對，
“哥，你今晚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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