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腿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酒店大廳,江舟提著行李,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
餘清妤剛辦完入住手續,轉身便猝不及防撞進霍知禮的視線裡,眸色微怔,幾分意外落於眼底:
“霍知禮,你在跟蹤我?”
霍知禮低低輕笑一聲,音色淡而沉:“我沒那麼閒,緣分。”
他目光落定在她指尖的房卡,又掃過身側小巧的行李箱,心底明明早已清楚她此行的目的,卻還是壓下翻湧的情緒,不死心般開口試探,
“來這邊進修學習?”
“與你無關。”
餘清妤語氣冷淡,心底已然泛起悔意,不該一時疏忽,訂了這間酒店。
霍知禮薄唇輕啟,一字一頓,精準戳破真相,
“來找江朗?”
短短四個字落下,心口驟然一陣尖銳的抽痛。
曾幾何時,這些專屬的溫柔與奔赴全都屬於他。
從前他出差在外,她總會悄悄趕來,不遠萬里只為見他一面,給他驚喜。
餘清妤抬眸,神色平靜無波,語氣篤定又直白:“沒錯,我來找我男朋友。”
話音落下,她握住行李箱拉桿,轉身便要離開。
這時,江舟也辦妥入住,迎面走來,看向餘清妤淡淡開口:“餘小姐,好巧。”
餘清妤心頭莫名悶沉,甚至無端生出幾分說不清的心虛。
她清楚這份心緒本不該存在,卻又無從剋制。
她不再多言,推著行李箱刷開電梯門走了進去。
霍知禮與江舟緊隨其後,一同踏入電梯。
江舟留意到他們竟是同一樓層,且皆是總統套房,暗自感慨巧合。
狹小的電梯間內,氣氛壓抑到極致。
霍知禮周身覆著一層冷沉的低氣壓,思緒不受控制地紛亂翻湧,種種揣測在心底瘋狂滋生。
藏在褲袋裡的手悄然收緊,滿腔隱忍的火氣沉沉積壓。
他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緊鎖著餘清妤,無法接受,她的眼底,再也沒有半分他。
電梯抵達樓層,餘清妤率先邁步走出。
才剛走出兩步,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腕驟然被人攥住。
“我幫你拿。”霍知禮的嗓音低沉壓抑。
餘清妤抬眼看向他,眉眼覆滿疏離:“鬆手。”
不過二十寸的小型行李箱,輕重她自知,根本無需幫忙。
“不過是順手幫你拎個箱子。”霍知禮沒有鬆開,力道剋制卻不容拒絕。
餘清妤不願在此處無謂僵持,緩緩鬆開了手。
江舟瞧出兩人之間緊繃的氛圍,十分識趣地推著自行李箱先行離開,主動避開,不當這尷尬的電燈泡。
偏偏幾人的房間都是緊挨著。
餘清妤拿出房卡刷開房門,室內暖光亮起。
她正要伸手取回行李箱,身後的男人卻抬步徑直走進房間,反手關了門。
霍知禮抬眸望向她,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卑微與懇求:
“清妤,回到我身邊,好不好?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給你。”
“我現在,不需要了。”餘清妤語氣淡漠,隨即下達逐客令,
“你出去。”
霍知禮下意識抬手,想要觸碰她的手,卻被餘清妤側身利落躲開。
她的疏離、冷漠、避之不及,像一層寒霜,瞬間冰封了他整顆心臟。
霍知禮指尖僵在半空,良久,終是斂去所有執念,嗓音沙啞低沉:
“早點休息。”
說完,他轉身拉開房門,緩步走出了她的房間。
回到隔壁套房,江舟見他神色沉鬱,輕聲詢問:“霍總,需要安排宵夜嗎?”
霍知禮淡淡擺手,周身疲憊難掩:“不用,你早點休息。”
“好。”江舟應聲,不再多言。
霍知禮靜立在落地窗前,凝望著窗外連片璀璨的江景,萬家燈火錯落綿延,晚風漫過玻璃,他就這樣獨自佇立了十多分鐘。
片刻後,他斂了心緒,轉身緩步走出房間,徑直朝著不遠處的步行街走去。
這座城市他素來熟悉,因為他也常過來,眼前這條老街更是並不陌生。
巷子裡藏著一條煙火鼎盛的小吃街,從前,他曾陪著餘清妤來過這裡。
街邊每一樣零碎小吃,都藏著她的偏愛。
夜色微涼,
他沒外套,一身剪裁考究、熨帖乾淨的白襯衫搭配黑色西褲,周身清冷矜貴的氣質,與周遭人聲鼎沸、熱氣繚繞的市井煙火格格不入,格外突兀。
他緩步走入小吃街巷口,在小攤前停下,點了一份微辣的臭豆腐,又逐一買下好幾樣她愛吃的小吃。
衣著矜貴的男人獨自穿梭在市井小攤間,模樣惹眼,引得攤主忍不住頻頻側目打量。
最後,他又買了一杯清甜的桂花酒釀,手上漸漸拎滿了一堆小吃。
他本從不愛這些重油重辣的市井吃食,但是之前陪她吃過。
折返回到酒店大堂,霍知禮將手裡的吃食給了酒店前臺,語氣低沉平淡,吩咐送去餘清妤的房間。
幾分鐘後,餘清妤洗完澡收拾妥當,換了身連衣裙,正打算出門覓食,門鈴驟然響起。
她上前拉開房門,只見酒店配送機器人停在門口,取餐櫃開啟時,香氣順著晚風撲面而來,臭豆腐的焦香混著其他小吃的香氣,格外勾人。
餘清妤彎腰將食物取出來,動作愣了一下。
她望著緩緩駛離的機器人,心頭瞬間瞭然,拎著小吃轉身,徑直走到隔壁房門前,抬手按響了門鈴。
屋內,霍知禮正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郵件。
聽到門鈴聲,抬眸看了眼門禁,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時,
眼底還帶著未散的工作冷意,看清來人,語氣不自覺放柔:“怎麼了?”
“東西還給你。”餘清妤將手裡的小吃徑直往他面前遞,眉眼間滿是疏離。
霍知禮目光掃過那些她愛吃的吃食,聲音低沉溫和:“都是你喜歡的口味。”
視線不經意落在她身上,她穿著一身淺色系吊帶長裙,肌膚襯得愈發白皙,他喉結微滾,又補充道,
“給你買好了,不用再往外跑,太晚出去不安全。”
餘清妤抬眸,目光直直地盯著他,語氣帶著幾分質問與不耐:
“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你沒必要再做這些。”
霍知禮喉間哽了一下,原本湧到嘴邊的滿心執念,終究轉了個彎,化作一句輕淡的話:
“就當是,彌補從前的虧欠。”
他隨即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看似輕佻的淺笑,刻意壓下眼底的情緒,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站在房門口,難免惹人閒話。我無所謂,但你,不一樣。”
話音落下,不等餘清妤再開口,霍知禮輕輕合上了房門,隔絕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關上門的瞬間,他臉上所有的笑意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化不開的落寞。
他轉身走到吧檯,啟開一瓶紅酒,倒了小半杯,隨即走到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懶懶地靠坐下來。
指尖捏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紅酒,微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終究做不到雲淡風輕地默默守護,看著她徹底離開自己,他的貪心,現在藏不住了。
如果您覺得《京圈玫瑰,謝慕離場》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34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