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霍知禮送餘清妤到醫院,剛停穩車,便撞見同樣抵達的徐博睿。
他斜倚在車身旁,開口問道:“最近在忙什麼?”
徐博睿緩步走過來,也順勢靠在車上,笑著拱手:
“還能忙什麼,無非是工作。恭喜你,人生大事總算落定了。”
“你呢?”
霍知禮挑眉打趣,“不趁熱打鐵?”
“火候未到,急不來。”
徐博睿說著,抬手拿出手機,給葉依諾發去一條訊息:
【開完會就回去。】
霍知禮淡淡接話:
“那就再加把柴,把火燒旺。”
徐博睿笑意更深:
“放心,用不了多久,下一個辦喜事的多半就是我。”
“哪來的底氣?憑年紀?”
“憑閱歷,再有你這位前車之鑑擺在這兒。”
霍知禮眼底笑意斂去,語氣添了幾分玩味:
“怎麼不說,是年紀大折騰不起了呢?”
這話直戳要害,徐博睿故作吃痛地抬手看了眼時間:
“就你會說話。我先進去了,有個會議。”
霍知禮拉開車門坐進車內,對司機阿文吩咐:“去球場。”
“好的,霍少。”
一小時後,車子抵達高爾夫球場。
霍知禮剛下車,就見梁景韜懶懶散散倚在另一輛車旁,指間夾著支菸。
“大清早跑來打球,怎麼想的?”
梁景韜吐出口菸圈,出聲調侃。
“天涼快。”霍知禮言簡意賅。
梁景韜又深吸一口煙,眉宇間帶著倦意:
“我硬撐著爬起來,連抽兩根菸才勉強清醒。你難道沒有晚間運動了?”
“你猜我現在想做什麼?”霍知禮語氣微涼。
梁景韜漫不經心應聲:
“我哪知道?”
“踹你。”
梁景韜當即撚滅菸頭,哭笑不得:
“你可真沒良心。我凌晨三點才睡,特地趕來陪你打球,你倒好,一見面就想動手?”
“人是替你約的。”
聞言,梁景韜瞬間收了玩笑神色,語氣輕快下來:
“還是霍少辦事靠譜。”
霍知禮瞥了他一眼,沒再接話。
兩人搭乘場內電車往球場深處走,梁景韜屈著長腿,神色漸漸凝重:
“還有件事得麻煩你。至今半點音訊都沒有。”
“她的身份本就是偽造的,相關資訊早就被抹除了。”
霍知禮平靜作答。
梁景韜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合著我養了個手段比我還高明的人。”
“很多時候,獵人往往都會偽裝成獵物。”
霍知禮輕笑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她的資料發我。能不能找到,我不敢保證。”
“除非她徹底不來京城,否則早晚有跡可循。”
梁景韜低聲道。
“就算真找到了,你打算如何?報復回去?”
梁景韜望向遠方,眼神複雜:
“我也不清楚,只是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他說白了就是被人矇在鼓裡,不僅被騙,最後還被悄無聲息地甩了,直至如今,他連對方的真實姓名都無從知曉。
“你當真對她,半點感情都沒有?”霍知禮反問。
“別開玩笑了。”
梁景韜嗤笑一聲,
“本就是各取所需的關係,談不上感情。”
霍知禮笑意淺淡,語帶提點:
“過來人勸你一句,彆嘴硬。不然有你苦吃的。”
“喲,成長了。”梁景韜打趣回去。
兩人下場揮了幾桿,身後便駛來一輛場內電車。
年輕的宋寂言走了下來。
見到霍知禮,他笑著揚聲招呼:“知禮。”
霍知禮將球杆遞給一旁的球童,唇角漾開笑意,上前與他擁抱:
“稀客,歡迎來京城。”
“恭喜你,婚禮記得發請柬!”宋寂言道。
“好,多謝。”
霍知禮應聲,隨即側身介紹身旁的人,
“這位是梁景韜,恆基的創始人。”
宋寂言對這個名字像聽過,一時卻想不起在哪聽的,他抬手伸出手:
“你好,我是宋寂言。”
“你好。”梁景韜伸手回握。
霍知禮索性直入正題:
“寂言,景韜一直關注人工智慧領域,你們正好可以聊聊。”
“沒問題。”
宋寂言轉頭看向梁景韜,
“梁總想必對行業也頗有研究,如今人工智慧早已滲透各行各業,發展勢頭很猛。”
“確實如此,它在不少領域的優勢都十分突出,宋總眼光獨到。”梁景韜頷首回應。
宋寂言笑了笑:
“不過是順勢抓住了機遇。梁總若是感興趣,不妨抽空來襄城的公司參觀一下,我隨時恭候。”
“好,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三人一邊打球一邊閒談,直至正午吃過午飯,才各自散去。
下午,霍知禮回到公司處理公務,四點多便提前離開,也沒讓江舟隨行。
他特意繞路買了一份提拉米蘇,隨後又趕往醫院。
車子停在停車場,他沒有上樓,靜靜在車旁等候。
約莫十分鐘後,餘清妤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
她身著藍色襯衫搭配一步裙,踩著高跟鞋穩步走來。
“我好餓。”她開口說道。
霍知禮收起手機,自然地牽住她的手:“猜到了,給你帶了甜品。”
兩人上車後,餘清妤靠在他身上吃著提拉米蘇,用勺子挖了一點,送至他唇邊,
“嘗一下。”
霍知禮配合地含了進去,“你自己吃吧。”
對於甜食他一直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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