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鰥夫狐貍!你已急哭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35章 蝶戀花(五) “清心咒。

姬野:“宗主, 可否准許晚輩看看那通天鏡?”

沙溢命人將那從希芸處復刻的畫面投射到了大殿中央,姬野看完後思忖片刻,繼續道, “請問宗主,流沙師兄此刻身在何處?能否帶晚輩前去一敘。”

“說到這就頭疼,這小子!不論其他真相如何,但他私底下面見鬼界之人是真,我已將他關押至沙石坑, 你若有什麼想問的, 讓碎方帶你去吧!”

沙溢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先行離開了大殿, 一旁的碎方則引著姬野等人前往那沙石坑。

眾人剛到這坑上方,有些人已寸步難行, 碎方從一處地道帶他們下去了。

這原來真的是一個巨坑,裡頭被注入法力的鐵柵欄隔開一道一道, 頭頂沒有任何遮擋,被關在裡面的人四肢全被鐵鏈縛住,釘死在身後冰冷尖銳的石牆上。

風沙亂石從頭頂不斷滾落,砸在獄中人的臉上、身上,有些砸的狠的甚至會頭破血流, 黃沙漸漸漫過腿肚,等到淹沒膝蓋時又會被一陣狂風捲走。

姬野細細觀察這牢中的構造,原來這一切都是被設計過的——就被關押之人站立的角度也精確計量過。

目的就是為了要犯人不斷被滾落的沙石拍打亂砸。

之所以淹沒到膝蓋就會被一陣風捲走,那是因為風沙若全部埋了身體,就會替犯人緩衝或完全格擋飛石的威力。所以要捲走埋沙,撤走唯一的屏障。

如此反覆迴圈,當真是沙漠獨有的酷刑!

半晌, 碎方停下腳步。

眾人向裡眺去,這應當就是關押流沙的地方了。

只見眼前人被風沙磨到膚色灰土,碎石粒還粘在額頭破皮的口子上,身上也是大大小小被尖石劃破的傷口,沙子又不間斷的附著在血肉上,慘不忍睹。

“流沙師兄。”

聽到聲音,男子緩緩睜開了眼睛,自嘲一笑,臉上還有些窘迫之色,“你來了。”

姬野往前走了一步,卻依然不能跨進小石坑內,又見往日友人變成這幅模樣,心有不忍。

“流沙師兄,務必將那日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訴我,如此…才能讓真相水落石出。”

……

這處,攸寧在蒼蘭宗歇息的地方與姬野通了音之訊後,才瞭解到一點沙海宗那邊的情況。

聽流沙自己說,原來他那日與鬼界之人相見是因為黑衣人用分身假扮成他母親的樣子,而黑衣人真身又挾持自導自演的假身才逼他出來碰面。

然後就有了她們在蒼蘭宗通天鏡內看到的前半段畫面,但那根本就不是兩人之間全部的對話。

事實上,流沙明確拒絕了黑衣人的脅迫,並且與那鬼界之人大打出手,沒打過,還被其所傷。

後來流沙便回了宗門的掩洞療傷,本以為這件烏龍不了了之,誰知第二日蒼蘭宗就傳來了戰書,並將通天鏡的畫面和翠竹的供詞一併傳來。

流沙百口莫辯,他根本沒有去過蒼蘭宗!

但還是一頭霧水地被關進了這沙石坑中。

雖說證詞如此,但她此刻仍然不敢妄自揣測,站在兩宗彼此的角度來說,都很難做。

蒼蘭宗一夜之間死了二十個弟子,沙海宗忽然被告知與鬼界之人串通,真是兩頭難。

她總覺得這是有人挑撥離間。

一來,那黑衣人話語之中無不在激起兩方的矛盾;二來,通天鏡為何只傳一半畫面;三來,彎刀致死如此迅捷,偏偏留了一個活口作為所謂的“人證”。

聽姬野說流沙被那鬼界之人所傷,那為何不看看傷口呢?非仙家門派的法力,是可以從傷口探測出來的呀。

等等…鬼界之人…

她突然想到了那天化作一縷黑煙飄走的那位少年。

鬼界之主的話,應該會認得自己地盤裡的人吧?

想法剛冒了個苗頭,攸寧立馬搖了搖頭。

雖然她相信晝荒是好人,但換作別人,誰會信他的話?況且這挑起爭端的兇手目前被公認為是鬼界之人。

再加上她親自拒絕了他的心意……

還是不要再叨擾才是。

但他那天離開前說明白了,明白什麼,他真的能明白自己為什麼不願意和他坦誠相待嗎……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他真的認識通天鏡裡頭的這個黑衣人呢?線索能多一點算一點,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真正的兇手,截停兩宗的戰爭。

沙海宗如果和蒼蘭宗打起來,這事可真不小。

想到這兒攸寧動作麻利地翻身下床,看著手腕上那串銀鈴將信將疑,喊一下就能出現嗎,真的假的?

等等,這裡是蒼蘭宗的地界,不允許男子進入。

於是少女又噠噠噠一個人跑到蒼蘭宗結界外的一處無人地界,這才試探性的晃了晃鈴鐺。

“叮鈴鈴——叮鈴——”

銀鈴聲清脆,攸寧看看它,又抬頭四處張望。

回應她的只有高懸的皎月清輝和涼嗖嗖的夜風。

少女心中又期待又退縮,閃過一絲落寞。

看來她真是傻了,這鈴鐺無時無刻不在響!她走路也響她吃飯也響,只要她還活著還能動,就一直在響。

晝荒怎麼可能因為這個過來?

一步一響的,那他來來去去,豈不是要累死了。

於是她換了個法子,雙手合十舉在胸前,邊唸叨邊晃著手,“鬼王鬼王,快快顯靈…鬼王啊鬼王,快快顯靈…”

一瞬間,身後傳來一陣輕笑。

少女眸中頓時一亮,輕快地轉過身去,只見少年今日換了一身紅衣,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是在喚我嗎。”

攸寧被他這一身打扮晃了晃神,不由得盯住他依舊沒什麼大表情卻稍有愉悅的臉,心咚咚咚跳個不停。

“啊……原來召喚鬼王要念這句口訣……”

少年聞聲,又想到她方才嘴裡唸叨的話,唇邊的弧度不自覺地放大了些,“其實不是這句。”

攸寧:“不是這句?那你是怎麼過來的。”

“只要你想我,需要我,我都會來,和你念什麼無關。”

攸寧一瞬語塞,心裡跟貓撓似的,默唸了幾句清心咒,立馬正色,“其實……我喊你來是有事相求。”

“嗯,你說。”

晝荒看著她泛紅的耳垂,眸中的笑意斂都斂不住。

“蒼蘭宗和沙海宗要開戰了,按照目前的證據,顯示是沙海宗主的座下大弟子與你們鬼界之人將蒼蘭二十名弟子殺害了。我想問的是……你,有沒有可能認識那名鬼界黑衣人?”

攸寧說到後面有點心虛,她這怎麼有種自己是雙面間諜的感覺。鬼界雖同屬妖界,但妖界與人界還算和平,偏偏鬼域卻向來行事狠辣,作惡多端,乃仙家死敵。

她卻在這裡向鬼王索要情報,還要在他面前揚言抓鬼界之人,怎麼兩頭不是人的感覺。

“不妨再同我講講那黑衣人的其他特徵。”

攸寧仔細回憶一番,“我看那通天鏡中,黑衣人披著黑色斗篷,還戴著一頂斗笠,斗笠顏色的話…是黑紅相間的。”

黑色斗篷…黑紅斗笠…

晝荒很快便應道,“是黑鬼。”

攸寧一愣,沒想到謎底揭曉的這樣快,“啊?僅憑斗篷和斗笠就認出來了?”

“嗯。這黑鬼比較喪心病狂,不允許別人和他穿的一樣,要是遇見和他穿的一樣的,他就會殺了那人。”少年頓了頓,“況且他多年來只穿這兩樣,從來不變。”

少女嘴角抽了抽,算是又見到了大千世界新奇的一面,嘴比腦子快,“那要是你和他穿的一樣呢?”

“那他就可以死了。”

晝荒一句話說的雲淡風輕。

“啊?”

“黑鬼曾是鍾契的手下,自我上位後他便脫離鬼界獨自在外遊蕩。他不會聽從於我,若見我和他穿的一樣,自然也會來殺我,但他又打不過我。我死不掉,只能他死了。”

“哦,哦,呵呵,原來是這樣。”

攸寧訕訕一笑,那這黑鬼還真是怪癲的,還有眼前這人,說話也怪自信,有她幾分風範!

“需要我幫你將人抓回來麼?”

攸寧連忙擺手,“不用!太麻煩你了。今日你告訴我那黑衣人的身份就已經是幫了我大忙,這樣一來,查案線索更加清晰了。”

晝荒垂眸想了想,知道她所顧慮的是什麼,“放心,我會讓他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正事說完了,兩人站在原地乾瞪眼,還是攸寧先發了話,“謝謝你晝荒,還願意來幫我。”

少年一怔,“我說過我已經明白了你的意思,不急這一時,我會等你,直到你願意說出一切的那一天。”

……

攸寧別過晝荒後火速回到蒼蘭宗內,根本來不及煽情兩人的情情愛愛,勸戰一事不能再拖了!

兩宗的軍隊絕不能出發,一出發便沒有回頭路。

於是攸寧立馬用通天鏡傳了訊息給桑夜,希望他能用宗門之首的身份將兩位宗主以及翠竹、流沙召集在雲堂,當著五大宗主的面共理此事。

雲堂乃五行大陸的審訊公堂,建在大陸上方的雲空之中。

桑掌門行事果真迅速,詔令既下,幾位宗主連夜趕來,畢竟誰都清楚兩宗開戰並非小事。

流沙與翠竹各自在雲堂說了供詞,通天鏡的畫面也在大堂之上公放。

“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就在你與那鬼界之人說完此話後,晚上我蒼蘭結界就被破除!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希芸冷哼一聲,完全不將流沙的話往耳朵裡進。

“宗主,蒼蘭二十位同僚喪生,流沙知道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但我對天發誓,絕沒有做這般違揹人德的惡事情,否則叫我被粉身碎骨,永世不得脫離無間。”

流沙的雙手被捆在身後,只能仰起頭說著誓詞。

“幾句誓詞算得了什麼!天譴難道現在就會降臨嗎?我是親眼看著你做惡!我會用二十條人命來誣陷你嗎?!”

翠竹哽咽著,通紅的雙眼死死地瞪著流沙。

“希芸,蒼蘭宗經歷了這樣的事情,我們都很痛心。但莫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流沙是個好孩子,他絕不會去害人啊!”

沙宗主站在一旁,真是有苦難言,有口莫辯。

“沙溢!你別忘了當年是誰收留了你的祖先!他們又幹了什麼!誰知道當年的事情你們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沙宗主一聽這話可再也忍不了,“希芸!我念在你我曾經同戰的份上一直好聲好氣!你不要得寸進尺!”

“好了!你們都冷靜!”

眼看二者火花越擦越大,桑夜及時出聲勸阻。

攸寧站在一旁默默梳理著線索。

黑鬼行惡是必然的,晝荒說他慣以吸食女子靈氣來滋養自身,但又說他道行頗深,完全可以獨自豁開一道口子,只不過有時限而已。

根本用不著以仙家宗門子弟的氣息來破開結界。

聽兩位宗主方才爭執來看,兩宗之間以前還有不少前塵淵源,如此一來就更加說得通了。

定是有人想要挑撥離間,再次惹出兩宗紛爭。

找出這幕後操盤之人,才是真正的兇手。

攸寧: “諸位掌門,可否準晚輩言說一二。”

作者有話說:

如果您覺得《鰥夫狐貍!你已急哭》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35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