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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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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招魂 南宮序乖乖的被長樂拉著走,……

南宮序乖乖的被長樂拉著走,就是時不時停下來,要長樂抱,但每次長樂見他不走了,都是直接給他一柺杖。

南宮序就又乖乖的被長樂拉著走。

直到路過一條河邊,南宮序整個人都表現出一種很驚恐的樣子。

長樂見狀,還以為他又逗她玩,毫不客氣的又給他一柺杖。

“走吧,快點的話,說不定還能趕上午飯,不過話說,你人都丟了這麼久,府裡就沒一個人找你的,真不明白他們怎麼敢放心一個人在外玩耍。”

長樂走的沒力氣了,就這麼坐了下來,反正現在她是個糟老婆子,不太需要注意形象。

本來這郊外離城中心就遠,還得牽個大男人,累得滿頭大汗。

長樂坐在一棵楊柳樹下休息,看身後的南宮序在搞什麼。

這才發現不對勁,南宮序一直在哆嗦,摸了摸他額頭,檢視他的眼睛,在他的眼裡出現了另一個南宮序,此刻正在水裡掙扎。

長樂往河裡看去,南宮序缺失的爽靈就在河裡,不停的往上游,卻被河裡無數跳河死的水鬼緊緊抓住腳踝。

好不容易掙脫,往上游了一會兒,又被拽了下來,就這麼週而復始,一次又一次。

而這時一旁的南宮序害怕的躲在長樂身後,拉住長樂手道:“墨墨,我怕,他們好凶。”

一雙原本明亮的眸子,此刻裡面溢滿了恐懼。

長樂嘆了口氣,咬破指尖,將血滴落到河裡,嘴裡唸叨:

“邪靈退避,勿沾因果,生者請還,死者請去。”

河裡惡鬼被血裡自帶的靈力灼傷,紛紛四散而逃,爽靈這才成功遊了上來。

見他想要回到南宮序身體裡,卻遲遲進不去,被排擠在外,繞著南宮序轉圈,最後看向自己。

“還未到時候,離開太久,沒有旁人助力,是回不去的。”

長樂將南宮序的手扒拉開,將柺杖放回他手裡,安慰哆嗦的南宮序:“好了,他已被救,我們也可以走了,再不回去就真趕不上飯點了。”

南宮序就這麼老老實實被牽著走,如同一條大型忠犬。

聶老夫人好不容易在外面湊齊了錢財,一回來就發現自家孫兒不見了,對著府裡的下人大發脾氣,這麼些人,連個孩子都看不住,要他們有什麼用。

正打算自己去找,就看見自家孫兒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被大師牽回來了,聶老夫人趕緊上去迎接。

“大師你回來啦,謝謝你照顧我家墨兒,辛苦你了。”

聶老夫人將南宮序從頭看到尾,確保沒出什麼差錯,這才對一旁下人說吩咐下去。

長樂將人送到她手上後,就進了王府,臨走還留了一句:“把人看好了,下次我可不一定遇得上他。”

“哎是是是,還愣著做什麼,沒看見大師都餓了嗎?

還不快去將準備好的吃食端上來,餓著我家大師了,小心我賣了你們。”

聶老夫人看見一旁無動於衷的下人,又是好一頓發洩。

一旁的下人這才趕緊去執行老夫人給他們的任務。

待到飯桌上都用完了膳,讓心腹丫鬟將湊齊的5千兩端了上來,聶老夫人這才開口:

“大師,你要的5千兩,老婦已經湊齊,你看什麼時候可以可以把我家序兒的爽靈招回來呀?”

“不急,要等晚上,你準備好兩樣東西,一盆黑狗血和三隻金香就好,無關人等不用在場。”

長樂用手帕擦了擦嘴,言簡意賅講明自己的要求。

“哎哎,好,只要能救我孫子,什麼都可以,哪怕是要我老婦的命也是可以的。”

聶老夫人一聽今天就可以治好她家孫子,她家孫子可以恢復成以前那個足智多謀的寧王爺,她就高興的合不攏嘴。

自從孫兒出事後,府裡就他們兩個相依為命,那些家產被人家搶的搶,賣的賣,她一個老婆子根本守不住。

序兒要是再不清醒過來,最後的一間盈利的胭脂鋪怕是也要被人給搶走了,到時候就剩下這空蕩的寧王府。

看著在一旁玩手指的南宮序,聶老夫人慈愛的替他整理亂了的頭髮,將碎髮都給一一縷好。

長樂看著一旁的爽靈,想起什麼,起身回廂房。

南宮序的爽靈比一般人虛弱許多,想必離體前受了不小的驚下。

將自己吃飯用的東西一一拿出,一個有些年齡的龜殼,3枚普通銅錢。

或許她可以算一下這落水到底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靜心凝神,連續六次擲出後。

長樂看著上面組成的卦象,卦象顯示:人為,為財。

長樂眼眸低垂,或許她知道是誰了。

坐下來倒上一杯茶,剛嚐了一口就發覺不對,眉心緊蹙,這居然是陳茶,起碼是三年前的茶了。

以聶老夫人重視孫兒的態度,是絕對不會讓重視的客人喝到陳茶,這太損世家顏面。

除非這已經是府裡最好的茶葉了。

昔日光鮮無比,奢侈到用夜明珠鋪路的寧王府已拮据至此了嗎?

這三皇子還真是不留情面啊。

南宮序,再不醒來,你辛苦打下的家業怕是都要替他人做嫁衣了。

長樂開啟窗戶,給屋裡透透氣,一轉頭卻發現屋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來者死了多年,穿著華貴,眉眼間倒是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見過。

長樂準備當做沒有看見,繞過坐下,將桌子上亂了的茶杯收拾好。

可老伯卻並未準備放過自己,飄到了自己對面坐下:

“姑娘,我知道你看得見我,我想請你幫個忙,不白幫,一萬兩銀子如何?”

“老伯請講。”

長樂也不好奇他是怎麼看穿自己的偽裝的,更準確的來說,她不在意一個已死的人知道她的真實年齡。

畢竟從某一方面講,死人是無法說話的,除非有人相助。

“我是前任寧王,我兒子,也就是南宮序,他誤信歹人,也就是當今三皇子,被三皇子害成如今這模樣。

說來也慚愧,當初是我自己要求他多幫幫那孩子,那孩子母親是個可憐的婦人,不受寵,連帶著孩子在皇宮裡也遭罪。

我看那孩子小時候挺乖,每次見到都很靦腆,就平日裡經常幫襯著。

誰知道那孩子長大後,卻變得不一樣了,表面是個乖的,背地裡下起手來卻是比誰都狠。

老伯我也是被他所害,太過信任他,喝了他送的酒,誰知那孩子在酒裡下了慢性毒藥,還買通了太醫,就這麼瞞了過去。

我家序兒到現在還以為我是心疾發作丟了性命。”

“如今我與他陰陽兩隔,無法告訴他真相,又害他太過信任三皇子南宮瑾,事事都幫他,錢財更是要多少給多少。

誰知背地裡竟養了頭白眼狼出來,都怪我當初識人不清啊。”

前寧王嘆了口氣,魂魄又飄了起來。

“所以老伯你是想讓我把這些說與南宮序,讓他了解三皇子這個人的本性,遠離他。”

長樂靜靜的聽完後,總結出老伯訴求所在,冷靜的看向滿臉愁容的老伯。

“是,若姑娘能做到讓序兒在見我一面,1萬兩自是不在話下。”

老伯信誓旦旦向這姑娘保證。

“是嗎?如今寧王府連5000兩都需要湊,老伯你說的1萬兩,怕是難,容我考慮考慮。”

長樂說完將老伯的鬼魂請了出去,準備小憩一下,畢竟晚上招魂需耗費大量精氣。

夜幕降臨,寧王府靜悄悄的,只留有南宮序一間房還亮著。

“序兒乖,一會兒就好了。”

聶老夫人安慰縮在自己懷裡的南宮序,像拍小孩子的背那樣,一下又一下輕輕地拍在那寬闊的背上。

南宮序受到安慰,從聶老夫人懷裡出來,有些害怕的看著穿的一身奇怪的墨墨。

但他還是聽從墨墨的吩咐,乖乖的躺在床上,睜著兩隻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長樂將香點上,拿出自己的三清鈴,看向聶老夫人:

“門口潑了黑狗血嗎?”

“聽從大師你的話,已經潑了的,老婦親自盯人潑的。”聶老夫人答道。

聞言,長樂開始念起咒語,晃動三清零。

房裡在場的人連大氣都不喘,生怕影響了大師的操作。

長樂見南宮序的爽靈魂體慢慢凝實不少,沒有之前那麼虛弱後,大喝一聲:“歸!”

隨著聲音落下,原本睜眼的南宮序瞬間昏了過去,這可把聶老夫人嚇得不輕,看向長樂。

“無事,等一會兒。”

長樂看著爽靈進入南宮序體內,便知大功告成。

南宮序醒了過來,見自己的祖母竟白了不少頭髮,摸著聶老夫人的頭髮說道:“祖母,你何時多了這麼些白髮?”

聶老夫人大哭了起來,“蒼天有眼啊,我的序兒可算好了,我老婆子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聶老夫人抱著南宮序哭的不能自己。

南宮序只好一下又一下拍著祖母的背,轉頭一看房裡多了個陌生的老婦人,於是問道:

“你是誰?為何在我寧王府?”

“老身是受夫人邀請,來府上為王爺招魂的招魂師。”

長樂淡定的回應這位已然清醒的南宮序。

聶老夫人見狀,趕緊讓心腹丫鬟將5千兩遞上。

長樂此刻卻是推脫:

“王爺的神魂還未安穩,恐出意外砸了老身的招牌,故老身還需在府裡待上一月,屆時王爺若無問題,老身自然拿錢走人。”

“夜已深,老身就不打擾二位敘舊,先行退下。”

“哎哎,好,好,還是大師想的周到。”

聶老夫人對於大師的留下自是滿意的,哪有拒絕的道理。

“什麼大師?祖母你不會是被騙了吧?”南宮序的眉眼靈動了起來,不再是一副呆住的模樣,擔心的看向自家祖母。

“長樂大師不可能是騙子,她是真的把你喚醒了,有綠意作證呢。”聶老夫人指著一旁的綠意。

綠意從王爺真的清醒了這件事中回過神來,回覆聶老夫人道:“是,女婢親眼看見了是大師把王爺喚醒的。”

聶老夫人又將事件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南宮序還是不信:

“這世間哪有什麼鬼神之說,依孫兒看,那老婦人就是個騙子,只是孫兒恰巧此時醒了過來。”

“好好好,序兒說的都對,但是啊,這5千兩該給還是給。”

聶老夫人順著南宮序的話往下說,此刻她也顧不得其她人,她現在心裡就一件事,她的序兒真的好了,真好啊!

而南宮序想的卻是,什麼騙子也不打聽打聽寧王府是什麼地方,行偏偏到他頭上來了。

要論精明,誰能精明的過他,寧王府富可敵國的家業,那可是他實打實打下來的。

等明天他再去會會這老婦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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