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早,不如序兄去我府上坐坐?昨日新得了一瓶好酒,讓阿瑾好好招待你,你我許久未見,都開始生分了。”
南宮瑾熱情相邀,滿懷一腔真誠。
南宮序見太陽高掛,此時剛用過午膳,確實還早,正好碎玉軒一事他也想弄清楚,正常生意上爭奪理所當然,憑本事吃飯。
但為何阿瑾非要將碎玉軒開在他茶安的對面,甚至主動發起挑戰。
這多少讓他有點傷心,畢竟從小到大,他可是把他當親弟弟看的,有什麼好東西都會想分一份給他,就連他喜歡沈京墨一事,他連祖母都沒說,就只告訴了他一人。
當然,沒告訴祖母是因為怕沈京墨不喜歡他,二人走不到一起,讓祖母白開心一場。
想到那張陽光明媚的笑臉,笑起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揉碎了萬千星辰般,總是那麼充滿生氣,身上有著使不完的勁兒。
若是那天晚上他沒有出城是不是事情會不一樣。
南宮序突然感覺有萬千螞蟻在啃食他的頭。
長樂見他面色發白,上前關心:“王爺,你還好嗎?需要叫太醫嗎?”
說來也奇怪,長樂一靠近,南宮序發現頭不痛了。
看著一臉期待的南宮瑾,他無法拒絕,他們確實好久未見了,往馬車走:“那就走吧,去你府裡看看這三年有添什麼新奇的東西。”
阿瑾最是喜歡收集奇奇怪怪的東西,一切美麗的東西,他都愛不釋手,骨頭,蝴蝶,花花草草。
“好啊,序兄先行一步,瑾馬上跟上。”南宮瑾熱情回應,見他們上了馬車。
立馬看向一旁的心腹之一抱月,吩咐道:“你單獨騎馬抄小道趕在他們之前到府裡,把血觀音藏到晴兒房裡,莫讓他們發現了。”
“是,屬下這就去。”抱月翻身上馬,高揚馬鞭,快速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南宮瑾見處理好了,牽著身後的宋白晴上了馬車。
宋白晴看了眼長樂離開的地方,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南宮瑾恰巧看到這一幕,好奇問:“遇著什麼好事了?這麼開心,說出來與我聽聽。”
宋白晴將手裡的提子放入嘴裡,餵了過去,待到他吞嚥下去,自己也吃一顆之後,這才慢慢說出了令她感到有意思的事情。
“這長樂大師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先前讓她與我算一卦,用手上這個價值千金的鐲子作為酬勞,但是她卻推脫了,說是未帶起卦用的工具,你說她這人是不是死腦筋,我這鐲子她若是收下,隨便忽悠幾句,後半輩子就直接無憂了,她倒是好,直接拒絕了。
好久沒見這麼有意思的人了。”
南宮瑾將她抱在懷裡,湊到脖間深吸一口香氣,滿臉饜足:“今日燻的什麼香?如此合本王心意。”
“自是王爺的心裡香。”宋白晴撫摸著南宮瑾的臉,深情的看著他。
碎玉軒裡自上次鬥茶後,人少了許多,都跑去了對面的茶安,但憑藉著上等茶源還是留住了不少顧客。
陳陽平在平日裡自用的包廂盤算著這個月的流水,聽到手下的人傳來訊息。
“你說什麼?劉文彥死了?”
突然聽到一條繩上的螞蚱出了事故,陳陽平抓住手下人衣領趕緊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回掌櫃的,今天是三月15。”
李平嚇得兩腿直抖,卻依舊顫著聲音回答。
三月十五,正是每月劉文彥送貨的日子,庫房裡的存量應該沒剩多少了,陳陽平眯起眼睛,放下了手中的衣領,吩咐道:“去查查庫房裡的存貨還能用幾天,另外你再派人出去打探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劉文彥好端端的怎麼會死了。”
他最近聽到一個訊息,寧王他又清醒了,想到自己另擇主的事,以及聯合劉文彥做的那些勾當,陳陽平總有些心不安。
除此之外,劉文彥之死,會不會跟背後那位有關,若真是如此,那自己要早做打算了。
陳陽平透過窗牖,恰巧看見了對面正在招呼客人的木蓉蓉。
南宮瑾的府裡到處都透著一股雅緻,假山流水,幽竹成景,一塊光滑的大理石被當作桌子放置在亭下,南宮瑾將新得來的美酒給他序兄斟上,笑著解釋這酒的出處:
“序兄可得好好嚐嚐這酒,這可是從西域那邊送來的,醇香絲滑,酒味自帶一股葡萄的鮮甜,喝此酒者,衣領久有其香。”
南宮瑾突然湊近:“大哥找我要,我都沒給呢,就想著與你喝。”
“阿瑾如此好意,那我先幹為盡。”南宮序見他如此,當即飲下,隨後將杯子展示。
南宮瑾見狀,眼底意味不明,但臉笑比花豔,當即越過桌子,與南宮序勾肩搭臂,繼續給他滿上。
“序兄許久不見,依舊好酒量啊,剛剛那怎麼夠,再來點,阿瑾陪你喝。”
既然酒已經到了,是時候談事了。
南宮序想到碎玉軒那事,也不繞彎子,直接講明:
“阿瑾,這碎玉軒的幕後人是你嗎?若是阿瑾有錢財上的需要,可與我說,我定盡力相幫,但阿瑾為何要將碎玉軒開在茶安對面,若是別人也就罷了,你我情同手足,何必如此。
再者,茶安茶莊監守自盜一事,六成收成全給了一個叫晴的人,這事可與晴夫人有關?”
南宮序認真看著南宮瑾,今日見到的宋白晴,他不是沒想到其中關聯,他只是想給他一個機會,若是他說不是,那他就在信他一次。
南宮瑾按動陰陽壺按鈕,給自己倒滿,與這位序兄乾杯。
看著南宮序喝酒,他倒是沒想到,自己已經燒燬了劉文彥藏在書房的賬本,這劉文彥竟然還藏有一套賬本,好死不死還被這南宮序找到了。
南宮瑾喝完杯中酒,坦白道:
“這事是我對不住序兄,那碎玉軒掌櫃陳陽平說他在茶安幹不下去了,店裡的夥計都排擠他,這才投到我門下,求個生活,我看他經營茶樓很有本事,就出了銀子,讓他自由發揮。
誰知他竟選址在茶安對面,我也是之後才知曉的,但當時事已如此,便只好如此。
序兄放心,我當時就已經狠狠說他了,序兄待我如親弟弟,我怎能做這恩將仇報的狼心狗肺之事。
若是序兄不滿意,那不如這樣,碎玉軒的收入可分序兄四成,如何?”
“至於這茶安茶莊一事,阿瑾不是很清楚,晴兒她平日裡只在府裡侍弄些花花草草,不與外人溝通,最是賢惠不過,應當不是她。”
待到二人均有醉意趴倒在石桌時,天色已暗,院子裡也靜悄悄的,下人們為了不打擾他們的雅興,早就退下。
宋白晴外房,長樂一直在與宋白晴下棋,見天色已晚,便推脫不下了。
宋白晴早就不想下了,一直在等她開口,可算等到了她這句話,當下讓人把棋盤收了。
“婆婆,天色不早了,他們二人久久未歸,定是喝多了,不如你我二人一同去找他們?”
“還請白晴夫人帶路。”
宋白晴往外先行,長樂往裡屋看了眼,這麼濃重的血腥之氣,定是血觀音無疑了。
如此濃重的怨氣附著在上面,這宋白晴也不像是個沒腦子的,怎麼把這等邪物放在裡室。
若是長久與它共處一室,必會神魂受損,沾染上不乾淨的東西。
二人一來到庭院內,就見到了喝醉的兩人,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一人手裡拿著酒杯不放,一人手裡拿著酒壺。
南宮瑾趴在南宮序身上,作勢要往南宮序嘴裡倒酒,但二人似乎都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此刻都醉的不省人事。
宋白晴見狀,趕緊讓人拉開。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大師和王爺在府裡住下,明日我再讓人送你們回府。”
宋白晴好意相勸,這大晚上的回去也不方便。
“既如此,就叨擾夫人了。”
“不妨事不妨事,府裡大,住得下。”宋白晴見他兩願意留下,立馬吩咐帶來的下人。
“快去將東邊的廂房整理好,不要怠慢了貴客。”
宋白晴讓人帶著長樂大師與喝醉的寧王往廂房去,自己則是扶著南宮瑾往回走。
等回到房裡,宋白晴將人放在床上,前去關門。
關好門回頭的一瞬,南宮瑾早已坐在外屋的桌子上喝水,宋白晴見狀也瞭然。
“殿下為何裝醉?”
“別看表面南宮序對我還似從前,但其實上次碎玉軒鬧事,他猜到碎玉軒背後主人是我了,如今對我防著呢,看似喝完了杯裡的酒,實則他袖子溼了一大半。”
“還好我眼神好,發現了,要不然這壺美酒豈不是白瞎了,一大壺美酒多少給他灌下了半杯,可惜有點少,改天還得再讓他喝點。”
宋白晴一聽,知道他在酒裡下了東西,也不說出來,只是站在一旁,替他捏了捏肩頸。
南宮瑾享受的直眯眼,扭著頭放鬆,誇讚道:“還是晴兒好,甚得我意。”
而東廂房長樂讓下人將人安置好在床上,隨後就讓人退下了。
“人都走了,王爺不必裝了。”
床上的人睜開了眼。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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