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月亮被雲朵層層籠罩著, 勉強散發出黯淡的光芒。
凌夷躺在長樂房間對面的大樹幹上,觀察著裡面的人,許是勞累了一天, 又剛吃飽喝足,睏意漸漸湧上心頭,就這麼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時間不斷流逝,日月交替, 沒過一會兒, 太陽露了出來, 收起了夜幕, 天空再次亮堂起來。
南宮序睜開眼睛, 虛弱感由內而外散發,就這麼躺著不動盯了天花板一分鐘。
“醒了嗎?”清脆嘹亮的女聲在門外響起。
南宮序剛拉開門, 長樂就帶著古泰擠了進來。
“噹噹噹, 看這是什麼?快去洗漱,我們給你帶了早餐。”
長樂見手上提的早餐在他眼前晃動了一下,隨後就把這裡當自己房間, 帶著古泰坐了下來, 等著南宮序洗漱好一起吃。
原本做了一夜夢, 情緒有些喪的南宮序,一下子被這撲面而來的活力狠狠抱住, 瞬間心情好了起來,“好,你們先坐,我馬上就好。”
趁著南宮序進了內室,長樂將買來的豆漿、油條、包子一一分好,隨後撐著下巴開始等待。
無意抬頭往門外看去, 意外和樹上的凌夷對上了視線。
好像多了個免費保鏢。
估摸著這人一整晚都守在那還沒吃早餐,長樂拿起兩個肉包遞給一旁的古泰,“給樹上那位的,我給他,他不一定會接,你給的,他一定會接。”
古泰這才發現樹上的那位,不過想不明白誰給不都一樣嗎,反正就兩包子,但他不是個愛反駁的人,拿起兩個包子就來到了陽臺,笑著將包子扔了過去,“兄弟,拿好了,請你的,不用錢。”
凌夷接過砸向他的包子,向古泰作揖以示感謝。
古泰衝他豪爽一笑,隨後再次進入房間。
握著手裡熱乎的包子,凌夷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吃了,大不了在其他地方還回去就好了。
“縣長那邊有訊息了嗎?”南宮序坐下,接過長樂遞來的豆漿。
“快了,昨晚就傳信給他了,讓他立馬來,從安陵縣到這裡,估摸馬上就能到。”
長樂放下嘴裡包子後,又喝了一口新鮮現磨的豆漿。
這時,古泰拿出一個錢袋子,遞給她們,“話說,你們誰出的200兩?”
長樂將錢拿回來,江湖規矩,銀錢當面點清,過後不糾,開啟一看,“這怎麼只有100兩?還有100兩呢?給錯錢袋了嗎?”
“那倒沒有,這是從原先僱我劫走你們那人那裡坑來的,剛好100兩,差你的100兩我先欠著,等接到任務攢齊了再還。”
長樂將嘴裡的包子就著豆漿一口吞下,狡黠道:“給你個機會要不要?你護我們再進去一趟,這剩下的100兩就不要你還了,而且這次有官兵開道,是正經的掃黑,為民除害,你只需要負責我倆的安全即可,其他人不用管,算是鏢費,到時候兩方打起來,恐怕會殃及到我們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
“你都這麼說了,我古泰還能不同意嗎?行,你倆的安全包在我身上了。”古泰一口答應,其實她就是不說自己也會再跟她們進去一趟,江湖人嘛,最講義氣,義字當先。
雖然自己確實會有些牢騷,但該出手時還是會出手的。
“成交!”
長樂與古泰擊掌。
南宮序也舉起手,長樂、古泰見狀也擊了上去,三人相處的氛圍很是其樂融融。
幾人剛解決完早餐,這時來了個客棧的小二,小二站在門口有些害怕道:“客人,下面好像有官府的人找你們,還請你們隨我下去看看。”
“走吧,應當是他來了。”長樂率先起身,這裡只有她跟那人熟,理應她去交談,況且,這人也是自己叫來的。
長樂一下樓就看見了坐在大廳裡的劉長卿,穿著常服,依舊一股正氣凜然的味道。
“好久不見啊,長卿兄。”
“是有許久未見,時間緊急,現在就出發吧,還請長樂帶路。”這等骯髒之地開在他管轄的地方,一旦被人揪出來,首當其衝的就是他,管理不力的罪名他是絕對逃不了。
幸好是被長樂發現的,要是被對家發現,太子也保不了他。
“人帶夠了嗎?那裡面魚龍混雜,不乏有功夫好的。”
“不用擔心,縣裡的高手已在外面候著,就等你帶路了。”劉長卿不敢大意,縣裡的高手有一個算一個,都帶來了。
長樂出去一看,果然街道上多了好些眼神狠戾的男子,個個都長的都很結實,穿著常服隨意的遊走在周圍,眼神卻往客棧瞟,大致數了下,100個是有的。
“夠了,走吧。”
長樂帶著自己的兩人先行出門,劉長卿等人不遠不近的跟著。
滿香樓依舊如那日,裡面嬉笑打鬧,外面香衣攬客。
曼娘看見不遠處的長樂等人,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大白天的見鬼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還是那人,這人居然沒死,留意到她身後的劉長卿,這人他見過,當今縣令劉長卿。
心下暗道不好,要出事,拉過一旁的牡丹,“你繼續攬客,我有事要先離開一下。”
牡丹不明所以,這東家怎麼突然有事了,不過還是保持良好素養,對路過的人保持笑容,努力把人往裡帶。
曼娘急匆匆的來到自己房間,拖出床下的箱子,將裡面早已打包好的細軟背上,從後門離開了。
屋頂上的留意到曼娘逃跑的凌夷運用輕功飛下了落地,一個手刀砍向逃走的曼娘,將他拖到角落裡。
做完後,他再次提氣飛了上去。
這算是對她兩包子的回報吧,還欠她兩碗餛飩。
“所有人,通通蹲下,不許動。”
劉長卿到了後,將門口的牡丹趕進了樓裡,隨後讓人關了門,以防有人趁亂逃走。
沒一會兒樓裡的人都被聚集到了一樓。
有兩個手下還從後院搜出了一個暈倒的小倌,“大人,這人應是想從後院逃跑,不知怎麼暈倒了。”
劉長卿看向地上暈死的人,取來一瓶酒,潑了下去,直接將曼娘給潑醒了。
長樂留意到一旁的牡丹混在人群裡,湊了過去,友好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啊。”
“還請牡丹公子再帶次路,若是不願,金鑰給我也行。”
長樂向他伸出手心,討要能開啟通道的金鑰。
“你居然沒死?”牡丹看著眼前這人,居然有人能活著從那位手下離開,這也太稀奇了。
“瞧你這說的,死了哪能再見你啊。”
“啊”長樂正跟人敘舊呢,突然被人踢了小腿,正想看看是誰這麼不長眼,沒看見這有個人嗎,轉頭一看,發現是是南宮序後,睜大眼睛質問他,踢我幹嘛?
“鑰匙,你自己拿,還是我來拿?”南宮序醋勁極大,恨不能馬上拉著長樂離開這些貫會用勾人手段的地方。
識時務者為俊傑,牡丹將鑰匙給了出去。
南宮序將鑰匙拿在手裡,拉過一旁的長樂,看向逃跑未遂、一臉狼狽的曼娘,對劉長卿道,“帶上他,他是裡面的頭目之一,熟悉場地。”
幾人往原先的那個通往黑市的地道前行。
南宮序找到那塊石頭後,將鑰匙放入按下,隨後帶著一干人等進入。
快到護門員那裡,南宮序拉著長樂退後,看向劉長卿,“讓身手敏捷的先進,前面有一個高手。”
劉長卿這人最聽勸,示意身手最好的小五小六先走。
果不其然,等到地方後,一把大刀攔了下來,聲音依舊麻木喑啞,宛若沒有情緒的木頭人,“令牌,無令牌者死。”
小五小六提劍就砍,狹窄的通道內大塊頭根本施展不開,不過二十個回合就被小五小六用劍抵住了脖子,不敢再動彈。
劉長卿讓人將他捆了起來,打算出來後再抓他入獄。
幾人來到黑市後,發現這裡早已人去樓空,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
不少店裡的貴重東西都還在,如難得一見的好藥材,百年人參、天山雪蓮、麝香,也有一些被關起來的奴隸,販賣人逃走了也沒開啟他們的牢籠。
劉長卿讓小五解了他們的牢籠,“你們是哪裡人士?為何會在這裡?”
被關押的奴隸呀呀咿咿的,但就是說不出話,小五上前掰開他的嘴,裡面是空的,有連續掰了好幾個,發現都是空的,“大人,他們被拔了舌。”
劉長卿皺眉,竟是人為的啞奴,未免太過殘忍,讓人帶了下去,打算回去後好生安頓他們,先把他們送去救濟堂。
“看樣子這裡的人都跑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被捨棄的小卒,長卿兄,你先搜搜吧,短時間內不可能全跑得掉,應該還有不少漏網之魚,我們就先到處逛逛。”
劉長卿點頭同意。
長樂帶著兩人往鬥獸場的方向走,她應該知道金礦鑰匙在哪裡。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暗牢的上面應該就是南宮瑾的書房,那日地牢見他時,他身上還帶有一股未散的檀香,衣袖上沾染到的墨還未乾。
而鬥獸場的包廂與那隻隔了500百米左右,那日被抬走時她有眯眼留意。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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