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應該沒有性命之憂了吧?”長樂自然問道, 看著面色紅潤的南宮序,雖還未醒,但已經感覺他沒有那麼容易一命嗚呼了。
“姑娘若是不信在下的醫術, 可以另請他人。”溫言攪了攪手裡熱氣直往上冒的藥,可見這碗藥還很燙。
南宮墨在一旁見溫言對長樂的態度好像不是很和善,準確來說,從昨天開始見到自己抱著她就一直冷著臉了, 到現在都沒笑過。
他好像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忘記介紹了!
南宮墨雙手一拍, 試圖緩和氣氛, “那個, 忘記給你們相互介紹了,來來來。”
南宮墨走到溫言旁邊, 搭上他的肩膀, 對長樂道:“溫言,溫神醫,我的左膀兼右臂, 對我十分重要, 沒有他的幫助, 我一個人可處理不來這軍中的一切大小事務,他是一個十分值得信賴的朋友。”
溫言聽見他這麼說自己, 勉強驅散了心裡的一點不虞,禮貌向長樂點頭。
南宮墨見緩和氣氛有效果,又轉到長樂身邊,搭上她的肩膀道:“長樂,有名的招魂師,你還記得前兩年大旱的時候嗎, 我不是有請一個穿的跟唱戲似的大神祈雨嗎,就是她,不過當時她當時是戴了面具的,所以你沒有認出來,多虧了她當時祈來的那場雨,解救了不少差點被渴死的南詔城子民。”
“我替當時南詔城的子民謝謝你。”溫言向長樂作揖,神色逐漸溫和,只是盯著那隻手,覺得有些礙眼。
這人毛病得改改了,到處勾勾搭搭的,更何況人家還是個姑娘家。
這可言重了,祈雨而已,順手的事,主要當時自己也被熱的不行,趕緊扶起,“小事小事,既然你跟南宮墨是朋友,那你以後也是我長樂的朋友了。”
長樂開心的湊到溫言耳邊,說悄悄話,“有傳聞說,你跟他是一對?這是真的嗎?”
長樂這句話可把溫言給嗆住了,對上她那雙好奇的眼睛,有些避閃不及。
這可引起了南宮墨的樂趣,他也忍不住湊上前,加入他們兩中間,“聊啥呢?還避著我。”
“沒什麼,對了,他一會兒就會醒,身體己無大礙,剩下的毒,三天後再除去,這幾天先讓他緩過來,軍營裡還有些傷患等著我處理,失陪。”溫言神色嚴肅,可微紅的耳廓還是出賣了他,將藥碗交給長樂後,便奪門而去。
南宮墨看著跑掉的溫言,將碗從她手裡搶過,放在一旁,關上了門,這才正式相認,“京墨,你都好久沒來看我了,想死你了,你都不想我嗎?”
“想,怎麼會不想呢,你也是我的墨墨。”
二人抱在一起,傾訴衷腸。
長樂仔細打量她的閨中密友,發現她好像沒什麼太大變化,就是有點太瘦了,“是不是軍營裡的伙食不好啊?你看你瘦的,這腰都這麼細了,你要是缺錢,就跟我說,我託人給你送過來,如今我可是能在京城開書院的人,錢還是有點的,而且會越來越多的。”
“哪瘦了,亂說,來,讓你摸摸我最近鍛鍊的成果。”南宮墨將長樂的手抓住,試圖讓她摸進懷裡,體驗那塊塊分明的腹肌。
“真假啊,讓我試試。”長樂也想體驗一把手感,都不用南宮墨帶,自己就滑溜的把手伸進去了,邊摸邊發出感嘆聲。
“哇,你練的不錯啊,手感還可以啊,今晚我們一起睡嗎?好久沒跟你徹夜長聊了。”長樂手裡摸著那塊塊分明的腹肌,發出友好邀請。
“行啊,到時候我偷偷溜進你房裡,不能被溫言發現了,不然軍營裡的那攤子事又只有自己一個人處理了,太累了。”南宮墨欣然同意,她也想跟長樂徹夜長聊,她有好多話跟她講呢。
“咳咳。”南宮序知道自己不能再裝睡了,其實他醒來有一會兒了,他必須阻止他們繼續往下聊了,不然他可能得孤獨終生了。
“啀,你醒了,醒的剛剛好,來把藥喝了。”長樂將藥遞給他,順帶從南宮墨那裡薅了一顆飴糖,一起給了他。
長樂看向南宮墨,“阿莫,我有些話想單獨與他說。”
“明白,我去看看你房間還缺些什麼。”南宮墨知道接下來的談話她不是很方便在場,識趣的退了出去,替他們關好門。
一轉身,發現這古泰還在這,凌夷倒是不見了,“怎麼就你一個?你那位好兄弟呢,怎麼不跟你一起。”
“他自然是忙著賺銅板還債去了,我沒什麼事就在這等著了,裡面怎麼樣了?”古泰其實猜到裡面沒什麼大礙了,但還是忍不住問。
“溫言出手,那自然是藥到病除。”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南宮墨也懶得與人閒談,這人給她的感覺不是很好,於是離開去她好青梅房裡看看還缺些什麼。
走馬燈都能活下來嗎?看樣子這溫言確實名不虛出傳,擔得起神醫二字。
古泰摩挲著手心裡的紙條,眼神若有所思,內心天人交戰。
做,對不起南宮序,不仁;不做,恩情無法償還,不忠。
自己到底怎麼選才能對得起雙方呢?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蒼山從昨晚知道自家王爺無性命之憂後,就離開了將軍,去辦王爺交給他的任務,以及去錢莊取錢,這溫神醫救了自家王爺,自是要好好答謝人家。
這古泰他認識,江湖第一刀,那日劫走馬車的人,在後面也幫了自家王爺不少,見他不知道在想什麼,胳膊都被抓出紅印了,他像是感覺不到痛般,還不鬆手。
“沒想什麼,就思考一下人生,你去哪了?從昨晚出去後,都現在才回。”古泰看向這蒼山,打探他的動向。
蒼山笑而不語,從懷裡摸出一錠金子,送到他手裡,“送你了,你好幾次救了我家王爺,就當請你吃頓好的,不夠的話,可以等王爺醒來後親自跟他講,我許可權有限,只能給你這麼多。”
古泰還回去想拒絕,卻被這人擋了回來。
“放心,我家王爺不差這點。”蒼山將他的手擋回去後想進去看看他家王爺怎麼樣了,卻又被門口的府兵攔下。
“裡面正在談事,將軍離開前特意吩咐,在長樂姑娘出來前,誰都不允許進去。”
知道王爺已經醒了後,蒼山心情很好,被人攔住沒有絲毫不愉,自覺等候在一旁。
此時長樂已與南宮序坦白直言,她神色認真,看向床上坐著的南宮序,“那日墜崖時,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不知道為何你會知道我的身份,不過以前的那個沈京墨早就死了,我勸王爺看開些,早日放下對她的執念,雖然我也不知道王爺是如何對以前的沈京墨動心的,但現在的沈京墨,滿心滿眼只有搞垮三皇子、為沈府平反這兩件事,其餘的,很抱歉,沒有餘力去考慮。”
長樂並不打算把這件事當作沒有發生過,那只是自欺欺人,她更傾向於把這件事情說開,表明自己如今的立場。
南宮序看著她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只弄明白了一件事情:她沒有拒絕自己,那就是喜歡自己;喜歡自己,那就是想與自己一生一世。
南宮序想明白後,突如其來的驚喜砸的他不知該做些什麼,此時他內心的喜悅難以表達。
見他不說話,眼珠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整個人像是魔怔了般,長樂用手在他眼前掃了掃,卻被他一把抓住手,隨之而來的是傾情告白。
“我明白了,你現在不想與我在一起,完全是因為南宮瑾那個賤人阻擋,放心,我會幫你的,只要你說的,我一定做到,我除了沒有實權,但其他的,我都有,我有錢,我長得也還行,這樣好不好,光說沒有誠意,等三天後毒解了,我帶你去見負責軍營的金礦負責人如何,這處金礦作為聘禮之一送你如何?”
南宮序十分激動,抓住長樂的手捨不得放下,恨不得把自己有的都給他,此刻十分討厭自己為什麼不在多攢點媳婦本,沈京墨這樣的女子,值得世界上最好的,這樣的金礦配她,實在有些寒酸。
“你到底有沒有明白我的意思?”長樂有些懷疑這人聽懂她說的話了嗎。
“當然明白,我知道,談錢是太俗了,可是我也就只剩下錢和臉拿的出手了,我知道了,你不同意是不是嫌錢少了,這樣吧,這處金礦先作為我的誠意,以後它開發出來的黃金,除了供給南詔城的三成必要支出,保證將士他們至少有口飯吃,其餘都任由你處置,如何?我把控制手握鑰匙的小五的子蠱交給你,以後他就聽命於你了。”
“除此之外,等回京後,我寧王府的產業也可以盡數上交給你,只要你與我簽訂婚書,過官府備案。”
南宮序恨不得把自己所有都掏出來給她,他父親說過,追人要有誠意,並不知道這樣的誠意夠不夠,不夠的話,他再想想辦法。
聽到他如此承諾,長樂並沒有被天大的財富昏了頭,反倒是疑惑,甚至懷疑是有什麼陷阱在等著她,又或者是這人需要與她成婚,來達到什麼目的。
於是長樂問了她心中所疑惑的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會如此心悅與我?據我所知,我兩見面次數屈指可數。”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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