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 南宮仁正幫他母后,忙著操持今晚的生辰宴,抽空接過手下送來的紙條:
南宮瑾非陛下所出。
南宮仁起先以為是誰的惡作劇, 結果發現這字跡出自熟人之手,內心掀起一陣狂喜。
老實講,這沈京墨還真有兩下,這個驚喜真是給的太好了, 沒想到這等訊息她也能挖出來。
當初那步棋是對的, 冒著大火將她從沈府救出來, 沒讓孤的努力白費。
南宮瑾啊, 南宮瑾, 你連天家血脈都不是,拿什麼和孤爭。
南宮仁嘴角不自覺上揚, 連老天都在幫他, 南宮瑾怎麼可能贏得過他,隨即順手將紙條丟進了一旁的香爐中,繼續仔細檢查著這裡的每一處。
今日乃是父皇十分重要的日子, 不宜出岔子。
等等, 他看向香爐裡的灰燼, 或許他可以做點什麼,讓這個宴會變得更有意思起來。
三皇子府, 南宮瑾躺在貴妃椅上,手握六把金鑰,彷彿整個江山已然在他手裡,對一旁的抱月道:“抱月,今日五月初五,沒記錯的話, 好像是那老不死的60大壽,他還叫了一眾大臣去參加晚宴,對他來說,今天是個好日子,值得慶祝,對我們來說,同樣也是個好日子,六把金礦金鑰均已到手。”
南宮瑾感慨:“何愁錢財不夠啊。”
抱月聽聞道:“恭喜殿下。”
然而,二人歲月靜好的氛圍馬上被人打破了,宋白晴拿著一份信走了進來,“殿下,妾身回府時碰上外面有人找你,要將此物給你。”
南宮瑾開啟信一看,原本和悅的神色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驚恐,瞳孔放大死死盯著那上面的一行字:骯髒血脈也想染指那把座椅。
“這信是誰送過來的?”
見他面色凝重,聲音帶著怒火,氣氛頓時壓抑起來,宋白晴想去看看那張紙上寫了什麼,居然把南宮瑾嚇成這樣,她大著膽子輕聲問道:“是一個不認識的孩童,殿下,可否讓妾身看看這上面寫了什麼?”
“沒什麼。”南宮瑾怕宋白晴嫌棄他那骯髒的血脈,將紙條團成一團,扔進了香爐,火焰立馬吞噬了這個秘密。
南宮瑾從來沒有如此頭大過,這人如何知曉自己的身世,知情人早就死了,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死了?像是想到什麼,南宮瑾抓住抱月的手臂,癲狂道:“去,把國師叫來,快!”
抱月不敢耽擱,立馬動身去請國師。
這紙上到底寫了什麼,把一向目中無人的他嚇成這樣,宋白晴在一旁安靜站著,儘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南宮瑾坐在地上,雙手抱住自己的頭,這是一個內心十分不安的姿勢。
他已經許久沒有這樣過了,自從成為三皇子後,他再也沒這麼不安過。
沒成為三皇子前,宮中誰都可以欺負他,閹人、宮女稍不如意就打罵他,那時他身份低賤如螻蟻,誰都可以踩死他。
每當他不安時,他就會蹲著雙手抱頭護住自己。
直到九歲那年,一個長相威嚴的男子發現了他,對他極盡寵愛,他的處境才好了起來,他給了他新的身份,南國三皇子,一個尊貴無比的身份,而他成了三皇子的第一件事就是處理了那些欺辱過他的賤人。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有過這個姿勢。
他的一切,都是三皇子這個身份才得來的。
可是在十年後,他發現他居然不是天家血脈,而是普通的宮女與侍衛茍合誕生的產物。
他怕,他恨,他怒,上天憑什麼這樣捉弄他。
為了繼續保持這樣的尊貴,他殺了那個會讓他回到原點的侍衛。
可是為什麼,他極盡掩藏的秘密還是這樣被人扒了出來。
為什麼?憑什麼?為什麼老是這樣捉弄他?
宋白晴輕輕靠近,將他抱在懷裡。
無聲的安撫最是有效,過了一會兒,南宮瑾總算平靜下來了,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只有他眼裡的紅血絲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反過來抱住晴兒,反覆確認:“晴兒,不論我是誰,你都不會離我而去吧?你不會的?對嗎?”
眼見他情緒又開始波動起來,宋白晴抱緊他,堅定回應:“當然,無論你是誰,你都只會是我宋白晴的心上人、意中人,我都不會離開你,晴兒早就認定了你,是永遠不會離開你的,哪怕是死,晴兒也要與你死一起。”
南宮瑾聽後,內心的不安快速消失,至少晴兒是愛他這個人,不是因為他三皇子的這個身份,他按住了晴兒後腦,不容她退縮一絲,用盡全力去親吻她,只有這樣才能體現他現在內心的激動。
長樂這邊將訊息送到她與太子約定的地方後,立馬回了客似仙,來到了蘇允嘉給她準備好的房間,卻發現有人在此等候多時。
南宮序坐在桌旁等了許久,可算等到了她,“可算回來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長樂見他不在自己房間,跑來她這裡,在外奔波了一下午,嗓子乾的不行,拿起水壺就往嘴裡倒,清澈的涼開水形成小型水柱飛入長樂嘴裡,待到猛灌這一壺水後,這才問道:“你不在自己房間待著,怎麼來我這?”
“給,都是你的,我所有的身家都在這了,我只求你的正夫位置只能是我。”南宮序今天見到了不一樣的蘇允嘉後,內心危機感大增。
自己如今成了朝廷要犯,連王爺身份都沒了,家也被抄了,惟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這些了。
“又發什麼神經,我不是跟你說過,沈府沒有平反前,我不會考慮這方面。”長樂也沒開啟箱子看看裡面是什麼,將箱子推了回去。
南宮序一聽,那豈不是蘇允嘉那小子也沒機會,不過他還是要長樂收下他的聘禮,將箱子塞到她手裡,撒嬌道:“不行,你必須收下,要不你開啟看看,說不定開啟看看就會改變主意了。”
長樂見這人這麼執拗,她倒想看看這箱子裡放的什麼,紅木箱子被開啟後,裡面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五把鑰匙,下面厚厚的一沓地契,塞滿了整個箱子。
長樂拿起鑰匙,疑惑道:“這鑰匙你不是給了南宮瑾嗎?怎麼在這?”
南宮序呵了一聲,道:“我給他的是假的,不論我給不給,他都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被抓的人,所以我幹嘛給他真的,我在南詔就預料到了,這人定不會放棄對另外五處金礦的覬覦,特早早讓蒼山打了五把假的,這五把才是真的,我讓空石緊急迷信召喚回來的,下午的時候剛到,這些都給你。”
南宮序看著手裡的東西,覺得委實少了些,有些沮喪:“可惜寧王府被抄了,不然我庫房裡還有不少寶貝,要不然都給你。”
長樂覺得這人簡直沒法講了,不說這五座金礦,就這厚厚的一沓地契,都已經十分闊氣了,粗略翻了下,這才發現京城有一半的產業都是他的,只是有些在暗。
長樂委實有些難以抗拒,但還是將它推了回去,痛心道:“不行,你還是收回去吧。”
長樂的心在滴血,這麼一大筆財富,她居然給拒絕了。
南宮序看出了她臉上的掙扎,不願收回箱子,退後一步,商議道:“不如這樣,你我簽訂一紙婚書,由我收著,這箱子裡的東西算是聘禮的一部分,主要是我怕有的人心懷不軌。”
長樂一聽,也不是不行,其實她對南宮序也是有感覺的,人長的俊,又有錢,而且主要的是,拿捏他對自己來說易如反掌。
見她沒有拒絕,南宮序立馬拿出下午早已準備好的婚書,那上面亦然簽好了他的名字,只差長樂的了。
長樂這才發現他抓著自己愛財的天性,就在這等著自己呢,沒好氣道:“呵呵,有備而來啊。”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快速寫好了自己的大名,沈京墨。
南宮序嘿嘿一笑,視若珍寶將婚書收進懷裡,放在貼近心臟的地方。
這時蒼山在外輕道:“公子,屬下有要事找你。”
“進來吧。”
長樂將門開啟,看了周圍一圈,發心沒有刻意人物後,這才重新關上。
蒼山一進來,就急忙道:“王爺,埋在三皇子那邊的暗探傳來訊息,三皇子今晚恐有異動,他此刻正調集京城內的人手,看意圖是打算今晚就動手。”
南宮序:“怎麼會這麼突然?是不是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他才會這麼快就動手。”
蒼山不藏著,道:“是有,據屬下所知,宋白晴今日進府時收了一個陌生人的信,將那信件給了南宮瑾看,南宮瑾看完後就大驚失色,又是讓抱月去找國師,又是籌謀人手。”
信件?長樂有個不可思議的想法,不會是太子將自己給他的訊息又送到南宮瑾那裡去了吧。
南宮序從長樂的表情裡看出了什麼,試探道:“莫非此信與你有關?”
長樂也不瞞著,這人本就知曉南宮瑾非天家血脈,道:“我把南宮瑾非天家血脈的訊息以信件的形式告知了太子,莫非是太子又將信件派人給了南宮瑾,南宮瑾這才自亂陣腳?”
“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二人對視,好一招棋。
此時的南宮瑾正在井邊,國師步雨星如實告知他,這底下困著的魂魄已離去。
走漏自己身世的訊息,除了長樂這個昔日國師繼承人,南宮瑾想不到誰了。
南宮序十分後悔沒有直接殺死這個禍害。
抱月此時來到彙報情況:“殿下,手下人京城人手已集齊,錦衣衛也已就緒,只等殿下宮中摔杯為訊號,屆時禁軍會包圍皇宮,擁戴殿下成為新的天子。”
南宮瑾盯著深井囑咐他:“行,辛苦了,記得再三檢查,別讓老鼠混了進來,壞了我們的大計。”
“是。”
宋白晴在南宮瑾一旁安靜待著。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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