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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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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車死帥顯四 真兇坦白

隨著天牢進來的的三皇子黨羽越來越多, 這裡逐漸變得鬧哄哄起來,全都在抱怨抓錯人了。

根據長樂觀察到的,只有有一間房裡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聲音, 那人背靠牆發遮面,一動不動的,如同死了般。

“抓來的人都在這了?”

古泰往裡轉了一圈,經過長樂時停頓了下, 問向一旁從大理寺調來的高展。

“大人, 長得像那位的, 都在這了, 還有襄王府的世子也在這。”

高展看著裡面的那位, 總覺得他的眼睛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行,就他兩了, 把這兩位都給我帶出來, 跟我一起去見那位。”

古泰走了出去,來到外間,不能讓那位等久了。

隨著兩人被帶到外面, 長樂才發現外面坐著太子, 不, 如今應該喚他一句陛下了,除了他之外, 還有一位,有人先叫出了聲。

“爹?你怎麼在這?”

“靖兒?”

襄王可算知道為什麼這小子非要帶自己來這了,這小子想憑藉靖兒要挾自己交出鹽商大權。

論歹毒,他老子還真是比不過他。

南宮仁見他出來後,給了古泰一個眼神,古泰心領神會, 將二人帶到了刑罰室。

兩個房間有一堵牆隔開,牆中鏤空,只由對面立著一塊白玉蘭花紋的素色屏風遮擋,這邊點著昂貴的薰香,乾淨整潔,那邊刑架上到處都是乾涸的暗色血跡,一撮能輕易搓下一層暗紅色的灰,各類刑具亦是鏽跡斑斑。

“襄王當真不考慮朕提的那件事?”南宮仁暗暗威脅這位長輩。

襄王未曾出聲,但心裡是擔憂的。

古泰將二人捆上了架子,仔細檢查確保不會鬆脫。

長樂看著這張臉,同樣一張臉,但自己卻看不出第一次見他的半點模樣,明明認識的時候是一副俠士作風,眼裡有著一股匪氣,如今眼神狠戾,怎麼會轉變如此之大,提醒他:“別忘了一個月之約,冷丸。”

古泰疑惑,以為這人在耍什麼花招,警告她:“什麼一月之約,你我二人都不曾相識,哪來的一月之約,我警告你,別想耍什麼花招,老實待著。”

看著出去的古泰,長樂發現他的眼神不似騙人,是真的不認識自己,這是怎麼回事,莫非有人給他下了降頭。

古泰出來後站在了南宮仁的右邊,高展在其左。

“襄王,朕的耐心是有限的,朕也不想看見南宮靖受皮肉之苦,好歹是有過一起聽學的情誼。”南宮仁盯著這位油鹽不進的襄王,靜候他的答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房間裡的香味越來越濃。

南宮仁好似知道了他的抉擇,看了一眼古泰,古泰立馬明白,又走進了刑房。

隨機挑選了一根趁手的鞭子,那鞭子上帶著倒刺,一旦打在身上必然帶出點肉,真正的皮開肉綻,是這刑房裡數一數二刑罰。

而且這種傷難處理,不好癒合,傷及肌理,往往是用來對待窮兇極惡之徒,才會動用如此刑罰。

古泰掂了鞭子的重量,隨後往南宮靖背後狠狠抽了一鞭,鞭子抽出來時帶出來血,血點子濺在白色屏風上,形成一幅梅點圖。

“啊!”

猝不及防的背後一鞭,痛的南宮靖忍不住撥出聲,大口大口喘氣來平復背後的傷痛。

長樂在一旁看的心驚膽顫的,忍不住為南宮靖捏一把汗。

南宮仁看著白色的屏風染上色,心情極好的再次問道:“襄王想好了嗎?如果沒有,不急,朕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來。”

襄王不是沒有看見那屏風上的血點子,也不是沒有聽見他兒的慘叫聲,只是,若是他交出了鹽商大權,那麼襄王府就會從他手裡落敗下去,除此之外,他手裡也沒有了有價值的籌碼,到時候照樣是任人宰割的砧板魚。

古泰沒有聽見叫停的聲音,又是一鞭狠狠抽在了南宮靖身上,這一下,一個血色x型落在了南宮靖的背上。

許是反骨作祟,南宮靖不服大聲喊道:“爹,別管我,我命大死不了。”

南宮仁忍不住嗤笑,也沒再說話,這邊靜悄悄的。

古泰明白南宮仁的意思,又是一鞭抽在了南宮靖背上。

“有本事你抽死我,不然我南宮靖看不起你。”

長樂有點不忍看他的背,忍不住一旁勸道:“求你了,你少說點吧。”

得不到外面的回應,古泰放開了手腳,一鞭又一鞭的打在南宮靖背上。

隨著時間的過去,素色白玉蘭屏風上的血點也由原本的屈指可數,開出了整屏的梅花。

與此同時,南宮靖反駁的聲音越來越弱,到後面時,更是沒了聲音。

古泰瞧著趴著的南宮靖沒了動靜,上前測了測他的鼻息,發現暈過去了,朝外喊道:“陛下,他暈過去了,需要將他潑醒繼續嗎?”

“哦,是嗎?”南宮仁放下手中茶杯,欣賞這幅剛剛完成的梅點圖。

“襄王還沒有想出來嗎?看樣子是裡面不夠努力,弄了這麼久也沒讓襄王想出點什麼,那我們讓裡面換個法子,如何?”

南宮仁看見沉默不語的襄王,正欲讓高展讓裡面的換個好玩點的。

襄王終究按耐不住內心的折磨,跪下懇求:“求陛下給我三天時間考慮考慮,三天後我一定給陛下一個滿意的答覆。”

南宮仁起身將人扶起,心疼他這麼大年紀了還要下跪,拍掉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虛情假意道:

“這就對了,朕等著你的佳音,高展,去請太醫為世子醫治。”

“是。”

高展早就想出去了,這世子的慘叫聲擾的他心神不寧,這是在大理寺從未有過的。

大理寺在於大人的管理下,從未如此濫用私刑,每次的動刑都是講究證據,講究民情民意,講究以人為本,惡人就狠狠治,好人就從輕發落。

像世子遭受的刑罰,一般都是一些犯了死罪的犯人才會如此。

“襄王,此地就不留你了,朕還有些事要親自處理。”南宮仁開始送客,襄王也明白接下來的場景不宜他看,識趣離開。

待到該走的人都離開後,南宮仁進了刑房,看見被綁在架子上,被迫趴著的沈京墨,吩咐一旁的古泰將他準備的東西取來。

一盆加了特製藥水的水端來,放在長樂眼前。

長樂直覺告訴她,南宮墨擔憂的事,恐怕要成真了,知道身份瞞不過他,她坦白道:“陛下這是做什麼?莫非想卸磨殺驢?”

“是啊,留著你,朕睡的不安心,本來是想直接殺了你的,但是步國師告訴朕一件事。

不如你猜猜,是什麼能夠讓朕留下你這個禍患,以你的機敏,朕相信,不用朕說,你也能猜到,朕留著你這麼一個大的隱患是為了什麼。”

南宮仁打溼一旁準備的帕子,平靜的訴說著。

長樂心中警鈴大作,步星雨,莫非他將她陰陽人身份的事情捅了出去。

這個秘密,除了生她養她的母親,以及靠著自身本領認出自己身份的捉妖師凌夷,還有一個人,那就是由母親親手培養起來的步星雨,他也知道這個秘密。

南宮仁留意到她表情的變換,將沾好水的帕子捂住她臉,隨後開始抹擦道:“想到了,沈京墨啊沈京墨,你可真是給了朕一個又一個的驚喜。”

露出那張原本的俏臉後,南宮仁盯著那雙瀲灩生輝的眼睛道:“有人跟你說過嗎?你的眼睛特別漂亮,無論你怎麼掩藏,這雙眼睛都會出賣你。”

南宮仁看著那張精緻如畫的俏臉,挑釁道:“你知道嗎?有人告訴我,陰陽人在極度生氣憤怒時,她的血液會蘊含及十分精純的靈氣,雖然朕不是修道人,看不出其中的奧妙,但朕相信,這並非空xue來風。”

“你給了朕那麼多的驚喜,不如朕也給你一個驚喜吧,你猜猜,三皇子三年前為什麼會突然拜訪沈府?隨後又帶領錦衣衛滅了沈府?”

看著長樂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南宮仁十分的有成就感:

“你真的很聰明,一點就透,沒錯,這一切都是朕布的局,是朕放出風聲,說沈國師有意向站隊朕這邊,讓人將訊息傳到了南宮瑾的耳朵裡。

南宮瑾當時與朕爭著拉攏朝中大臣,自然是不肯放過沈國師這一重要棋子,於是多次拜訪沈家,但多次被拒,最後一次時,他沒了耐心,秉著他拉攏不了沈國師,朕也別想拉攏的念頭,栽贓陷害沈府,買通沈府下人將巫術娃娃放進了你母親的書房。”

“在那之後,他將沈國師與咒殺先皇的事情捅到了先皇那裡,先皇當時本就身體不好,你猜怎麼著,自然是大怒,但好歹理智尚在,若是有人勸說,沈府的結局或許會不一樣。

可惜當時就朕與南宮瑾在場,朕任由著南宮瑾添油加醋,沒有制止他,也沒有阻攔先帝,先帝果然下了滅了沈府的詔書,南宮瑾那蠢貨沒有思考為什麼朕不阻攔他,以為朕怕了他,高昂著頭就帶著錦衣衛去了沈府,當晚就滅了沈府。”

南宮仁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不僅雞犬不留,他甚至還一把火燒了沈府,毀屍滅跡。”

“殊不知那正是朕求之不得的事,你母親太過愚忠,留著她,只會阻礙朕,南宮瑾替朕出了一個阻礙,朕還真是感謝他。”

說到這裡的時候,南宮仁看了一眼愣住的長樂,嗤笑一聲,接著道:“要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朕,是朕讓身邊侍女替你赴死,又把你從火裡救了出來,才讓你活到現在。”

南宮仁湊近道:“不過當你那時醒來下跪感謝我,發誓誓死效忠朕的時候,朕當時心裡笑的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把仇人認做恩人,替真正的仇人擺平了他的死對頭,你還真是一把好刀。”

眼見著她眼裡的憤怒要如火焰般燒死他,南宮仁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小刀,一刀劃傷了她的手腕,鮮紅的血液快速流落到事先準備好的白瓷碗中。

血液如大雨般嘀嘀嗒嗒拍打在碗裡,沒一會兒,隨著長樂的嘴唇泛白,巴掌大的碗可算滿了。

南宮仁自動忽視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睛,很是滿意的看著手中的那碗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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