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他們離去後, 南宮瑾才拉著宋白晴從柴房裡出來。
看了眼四周,確定沒人後,他道:“他們應該從門出去了, 這側門直通後山,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們趕緊走。”
南宮瑾拉著宋白晴往大門出去,當務之急是趕緊心離開此地。
誰知二人剛出門就被候在此處的影二、影三一棍子敲暈了。
影一蔑視倒下的這兩人, 將手中的訊號彈發向天空, 召喚前往後山的三人, 表示人已找到, 他將準備好的繩子扔給二人, 轉身上了一旁的馬車:“綁了,回京。”
影二、影三對視一眼, 手腳麻利的給二人困在一起, 綁了個死結,將人連拖帶拽的扔進了馬車,隨後二人駕車離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 天空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院子裡死去錦衣衛流出的血跡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要不是那躺著的那幾具屍體,還如往常般什麼都沒有發生。
等到第二波來換班的錦衣衛來到院子裡時, 這才發現大事不妙,發現不僅兄弟死了,大人還失蹤了。
前院與後院離得極遠,根本聽不到這邊的打鬥聲,換班的錦衣衛頭頭知道事態嚴重,趕緊去金礦找抱月。
但由於金礦所在地及其隱秘, 只有大人和抱月知道,頭頭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坐,只得先處理了死去弟兄的屍體。
等到抱月從金礦出來後,像往常一樣去找殿下覆命時,已是六月十二,三天後了。
知道主子不見了,抱月比誰都瘋狂,根據手下拼湊的細節,以及開棺驗屍,從死去弟兄的傷口上發現,是屬於蛟龍劍獨有的傷口,而這種劍只有一方勢力有,那就是當今天子南宮仁的三十六影衛,他們的佩劍無一另外,都是東宮煉製的蛟龍劍,劍身輕盈,劍尖極細,但十分鋒利,能夠做到削鐵如泥。
抱月讓人將棺材板重新蓋上,沒有出聲,就這麼靜靜的立在那裡,周圍跟來的幾十個弟兄也沒動。
良久過後,抱月才出聲:“每個小隊的隊長隨我一同前往京城營救殿下,剩下的人由各副隊長帶領,暫時按兵不動,隱藏好自己。”
抱月說罷停頓一秒後,又道:“若留的性命歸來,大家繼續做兄弟,若天不遂人願,諸位各自珍重。”
“是。”
在場人無不感慨頗多,三殿下待他們不薄,平日多有關照,況且他們的月銀是最高的,比宮裡的御林軍高了兩倍,為他拼命,在場人心裡無不願意且以此為榮,現在輪到他們效力的時候了。
樹隨風動,人隨心動。
抱月此刻心裡想的就是馬上趕到京城,解救他時運不濟的殿下。
趕往京城的路上。
影一看著還未醒來的二人,對馬車外的二人道:“加快速度,遲則生變,爭取明日歸京。”
影二、影三一聽,加快了馬兒奔跑的速度。
御書房,南宮仁與蘇允嘉對弈中,南宮仁執白子,蘇允嘉執黑子。
現下正輪到白子走,南宮仁將手中棋子落下,看向對面神色溫潤的蘇允嘉:“朝中大臣,有能力會拍馬屁的大臣那麼多,你知道朕為什麼獨獨偏愛你嗎?”
蘇允嘉看著眼前的棋局,放下手中黑棋,黑棋此刻已被白子殺的節節敗退,他聲色溫和如羊脂玉:“臣不知,許是臣格外運氣好,讓陛下在一眾出色的大臣中看見了自己。”
南宮仁聽到一笑,將白子落在了這棋局的命脈上,結束了這場對弈,白子豪不意外的贏了。
他讓一旁的懷忠撤下棋局,將泡好的血色觀音茶擺在蘇允嘉身前。
“嚐嚐,最近新得的好東西,不是誰都有資格喝的。”
看著蘇允嘉品嚐後,杯中茶水少了三分之一,南宮仁十分滿意,這才接著道:“因為你初來乍到,沒有背景,你能靠的只能是朕,朝中大臣不乏有世家大族,也有元老,剩下的早就抱團取暖。”
“而你,是個另外,是朕能夠逐個打破他們的關鍵,這朝中關係錯根複雜,宛如大樹,牽一髮而動全身,為此,他們覺得朕不敢動他們,雖然對朕的命令言聽計從,但實則不過是面子功夫,朕昨日興起,去看了登天樓,發現登天樓的欄杆脆如朽木,朕不過是稍微靠了靠,差點摔下來,而負責這事的,就是朝中元老,謝丞相,他年事已高,桃李滿天下,朝中不少人是他的學生,朕只得象徵性的懲罰他。”
“讓他禁足三日,且他當初站隊站在了朕這邊,又年事已高,朕真的不好罰他,只能又將登天樓的修建事宜交給了國師去處理。”
南宮仁說完後,就這麼嘆息一聲。
“蘇卿,你別看他們表面裝的有多怕朕,實則背後不知怎麼嘀咕朕呢?”
蘇允嘉看向他,起身,理了下赤色官袍,作揖低頭:“蘇允嘉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丞相次子與外敵溝通,偷盜京城城防圖,藏於書房,幸被影衛察覺,人贓俱獲,念在丞相勞苦功高,又年事已高,陛下仁慈,免賊死罪,杖責20,全家貶回戶籍地漳州,如陛下覺得可行,臣向陛下借一千御林軍,願替陛下充盈國庫。”
南宮仁十分滿意他的反應,他最喜歡跟聰明人說話了,稍稍點撥,就知道自己的用意。
他取下腰間刻有龍紋的玉佩,將它給了出去,囑咐:“記得還給朕,朕的好愛卿。”
“定不負陛下信任,臣先告退。”
蘇允嘉雙手鄭重接過,邁著大步離開,臨出門時看了眼跟進宮的侍從。
那人穿著小廝服飾,長了一張清水般寡淡的秀臉,但那雙眼睛卻充滿靈氣,見蘇允嘉出來,立馬跟了上,湊到身邊。
見著這幕的南宮仁眯眼,向一旁的懷忠問道:“那人是誰?與蘇愛卿關係如何?”
懷忠揣著拂塵,細著嗓子道:“回陛下,那人是蘇大人新收的心腹,暮春,說是長得像他早死的心上人,故而留在身邊,作為念想。”
南宮仁倒是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深情種,上一個深情種馬上就成為活祭品了。
他的大拇指與食指中指輕輕摩擦著,心中若有所思,眼神深邃,像一個深深的黑xue,被吸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
懷忠忐忑不安的站在一旁,陛下這幅面無表情的模樣,甚是駭人。
暮春跟在蘇允嘉身後,待到四周無人時,蘇允嘉才開口:“一會兒我們會經過登天樓,那邊如今守衛森嚴,沒有人帶著進不去,到時候我去找步雨星要城防圖,等我進去的時候,你就跟著我一起去,屆時觀察四周,今日已是十四,明日十五,事情成與不成一切就看今晚的部署了。”
“是。”
赫然是長樂的聲音,長樂緊緊跟在蘇允嘉身後。
二人穿過數條廊道,才來到了登天殿,門外的侍衛攔住了蘇允嘉:“陛下下令,除了國師,誰都不讓進。”
蘇允嘉也不與他多說,將剛得的玉佩拿了出來,清晰的龍紋玉佩出現在守衛眼前,守衛直接讓了道,退至一旁。
“大人,請。”
蘇允嘉就這麼帶著長樂正大光明地走了進去,被人帶著上了登天樓,在登天樓裡面找到了正在處理事務的步雨星,還意外的發現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長樂在門外用餘光掃了眼牆角處被綁住的二人,確認了身份,那二人正是南宮瑾與宋白晴,不過她依舊面上不顯。
而進了裡面的蘇允嘉揚起嘴角,好似沒有留意到牆邊的那兩位,熟絡道:“步國師,蘇某來你這借城防圖一用。”
步雨星見來人是他,放下手中事物,和顏悅色的看向他,道:“蘇大人,不妨先坐。”
待到蘇允嘉落座後,步雨星這才開始拒絕:“不是我不想借,實在是城防圖實在重要,若是出了岔子,我這小小國師也擔待不起啊。”
原本還想繼續說的步雨星見到了他拿出來的龍紋玉佩,立馬明白過來,爽朗道:“哎呀,蘇大人有這東西早拿出來嗎?害得我虛驚一場,我這就給你去取,你先在這等等。”
“好,那蘇某就在這等你。”
二人都是成精的狐貍,臉上笑的盪漾,但心裡想的卻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見步雨星離開,蘇允嘉這才開始打量這個登天樓,這座樓圓形建築,不僅外觀精美,就連內裡也十分奢華,光是那些柱上的漆畫都無比精緻。
內有蘇允嘉在打量,外有長樂在觀察,長樂往下望去,發現正下方有見了兩根鐵柱,上面刻了一些祭祀的銘文,黑漆漆的,若是她沒有猜錯,那裡會是南宮瑾和宋白晴的歸宿。
長樂打量了四周一番,這圓形建築實在不好藏人,不過勝在樓里人也無處可逃。
觀察中,她發現了一個好地方,與這相距不過百米的占星臺,那裡圍牆有一米高,少有人進去,守衛一般,非常適合藏人。
最重要的是,占星樓與登天樓高度相差不大,能夠清楚看到這邊發生的一切。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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