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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橙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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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寶劍重現 不許碰我的劍!

玉帝並沒有同意托塔天王下界去找木吒,只是另外又派了幾百天兵去暗尋。

“稟玉帝,南天門的守衛來了。”玉帝正閉眼託著額頭坐著,便聽身邊的仙使開口了。

“怎麼到這兒來了?叫千里眼和順風耳來。”他睜開一隻眼睛,手指摩挲著額頭,很快又將眼睛閉上。

千里眼和順風耳來得很快,千里眼已經心如死灰,呆呆站在階下不說話,順風耳一直欲言又止,但最終只是低著頭搓著手。

“有什麼便說,南天門為什麼派守衛來?”玉帝強自坐直,有些不耐煩問道,見二仙都不說話,立時反應過來,盯著他們,“又出什麼事了!”

“這……這……”順風耳又支支吾吾起來,千里眼聽得不耐煩,才接著道,“南天門那邊派了五百天兵下界了,此外……二公主,也到凡間去了。”

玉帝聞言一把捏住扶手,而後又輕輕放開,揉了揉太陽xue,嘆了口氣,“也好。”

他的聲音極輕,階下二仙聽不真切,看了他一眼,他才又嘆了口氣,說道:“我累了,任由她去吧。”

黃衣總是拗不過橙衣的。

橙衣一揮袖便到了凡間,但奇怪的是,她能感覺到寶劍的位置,卻忽遠忽近。

她輕輕跺了跺腳,而後抱臂站了一會兒,才見一個老頭從地裡慢悠悠鑽出來,“哪位尋土地我啊?”

橙衣垂了手走近,“是我,我是蟠桃林的橙衣。”

那老頭摸了摸鬍鬚,動作十分緩慢,點著頭,“哦哦哦,蟠桃林,橙衣……橙衣……”他揚著腦袋,一直念著橙衣的名字,忽而眼前一亮,忙要屈膝,“小仙,見過二公主。”

橙衣微微眯起眼睛,“這是什麼規矩?”

土地撐著手杖緩緩站起來,“人間待久了,也跟人一般了。”他引著橙衣往一棵樹下走,“天氣熱了,二公主到樹下來吧。”

橙衣方走到樹下,便聞到一陣芬芳,略略定了定神,才問道:“你可知龍神劍在哪?”

“哎喲,小仙都沒見過龍神劍,便是見了,也不識得。”他急得直點頭。

橙衣撇撇嘴,大手一揮,變出一張畫像來,“這好辦,我已將龍神劍畫出來了,你看一眼。”

土地將那圖紙正看倒看,又旋過來看,而後才還給橙衣,搖搖頭,“回二公主,小仙沒見過。”

橙衣將圖紙收好,預備要走,卻聽他說,“不過此處有一個王爺,他手裡有情報網,人間的事,他全都知道,這樣樣式特別的長劍,他不會放過的,只要一眼,便能得知下落。”

橙衣忙追問:“他在哪裡?”

“就在前頭的大街上。”

橙衣聞言便要去了,卻被土地攔住了,“哎呀,二公主,這裡是人間,你這樣一下閃到他面前,他會嚇死的。這倒好,若疑心你是妖魔,更不肯同你多說了。”

橙衣歪著頭,思忖片刻,“那我不用法術就是了,名字也換一個。”她捏著下巴,忽然抬頭看著頭頂的樹,那樹葉綠油油的,中間夾著許多白色花朵,想來方才的芬芳便是由此而來,於是她隨口問道:“這是什麼?”

土地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恭敬說道:“這是茉莉花樹。”

橙衣點點頭,“倒是好聽,那我便取‘茉莉’二字,到王府去拜會。請帶路吧。”

土地卻不動,直摸著鬍鬚,任由橙衣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而後又像抓癢似的,在身上四處亂摸著,隨後才掏出來一張紙,舉在橙衣眼前。

橙衣接過那張紙,兩手略用力拉平了,才看清上面竟畫著一個人,人臉旁邊寫著“通緝令”三字,她一頭霧水,又看了一眼土地,見他慈祥地笑著,於是開口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我老了,才想起來,前兩日,王府發了這張通緝令,要抓這人。二公主,要是我們能抓到他,送到王府,便可以跟王爺提條件了,不說讓他找寶劍,總能有些線索。”他仍是樂呵呵笑著。

橙衣點點頭,“他在哪裡?”

“二公主可算問對了,兩刻鐘前,他還來土地廟偷了兩個野果,現在估計還在土地像後歇著。”

橙衣有些詫異,見他仍是笑著,於是也笑起來,“你倒是個不計較的。”

二人轉身便到土地廟。

那人果還在土地廟裡,見二仙進來,即刻警惕起來,縮成一團,手裡捏著飛鏢,立馬便要脫手。

不料卻被橙衣一隻手捏住,“就這樣?能做神偷?”

那人本被捏得十分痛,一聽她這話,立即也不顧痛了,從臺上跳下來,“怎麼不能做神偷!我什麼東西都偷得到,不就是神偷嗎?啊啊啊啊!”他倏地尖叫起來,原來是橙衣手上愈發用力了。

“啊啊啊啊,我不敢了不敢了,好姐姐,這個還你,你放了我吧。”他將影象高高舉起。

橙衣一瞧,竟是龍神劍的圖紙,不由得暗自稱奇,將畫拿到手上,鬆了他的手。

土地急得忙拿柺杖戳地,“二公主,跑了!跑了!”

橙衣只是輕笑一聲,“跑不了。”

她一伸手,長長的水袖便從寬大袖口裡伸出來,往上飛去,不多時,便卷著一個什麼東西摔倒了二仙面前。

橙衣蹲下身,撥開一片步,對上神偷的臉,“是啊,你是什麼都偷得到,但你跑不了。”

原來是那神偷又被捲回來,他的腦袋漲得通紅,咬著牙,不肯說話,也不肯看她。

“服不服?”橙衣接著問道。

他這才大聲喊:“不服!你要把我送官府就送吧!”

橙衣收回水袖,“脾氣還挺大。”

水袖一鬆,果不其然,那神偷又消失得無影無蹤,橙衣又略站了站,才伸出水袖,又將他抓回來,他仍是氣得不行,橙衣便又放了他。

如是反覆七八次。

橙衣再度扯下他臉上的布,這回是一張笑嘻嘻的臉,“姐姐,好玩!好玩!”

橙衣忍俊不禁,在他腦門彈了一下,“好玩,那就跟我去王府吧。”於是也不解開他的身上的綢布,如同拉車般將他拉在不遠不近的身後。

“二公主,你既有法力,如何需要靠王爺找龍神劍?”土地與橙衣並行,撇了一眼身後的神偷,低聲說道。

“我也正奇怪呢,我是能感覺到寶劍在附近,但又不知道他在哪,大概是到人間,仙力受限吧。”

二仙不過說了幾句話,便到了王府。

土地上去同門房說了兩句,那門房便讓人到裡頭報信,不多時,便有小廝來帶路,入了院子,又換成丫鬟來引,到了廊下,略站了一會兒,才有另外兩個穿戴得好一些的丫鬟來請。

待進了廳,便見一人端坐在廳上主位,笑著伸手請二仙坐。

橙衣只點頭問好,不多話,將神偷拽進來,扔在正中央,自己悠閒坐下喝茶。

王爺看見神偷,有些驚詫,隨後便笑著同土地見好,“老人家,這人是二位抓到的?”

土地無話,笑著點點頭。

“是我捉到的。”橙衣先開口了,欲站起來,卻被土地按住。

“我們師徒行走江湖,不過路見不平。我老了,這人是我徒弟——茉莉拿住的。”

橙衣聽著他說著師徒,略有不快,但也沒駁他,只坐著不再說話。

“你們別顧著說話啊,快幫我解開!”神偷實在受不了了,這大熱天的,走了這許多路,還被捆成這樣,他已經快喘不上氣了。

橙衣見他如此,才一下收回水袖,笑著看他四肢張開,躺在地上,不住喘氣。

王爺見那水袖來去無蹤,不由得大驚,這才正眼去看那姑娘,見她容貌美麗、眼神淡漠,雖微微笑著,眼裡卻不見笑意,顯然不將這神偷放在眼裡;又去看那神偷,見他全然沒有逃跑之意,可見是被收服了,霎時對那茉莉姑娘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多謝姑娘替王府辦事。”他伸手作揖,方才那兩個丫鬟端著托盤走近來。

橙衣低頭一瞥,不過是些金燦燦的石頭,不以為意,卻見他將兩隻托盤推向自己,“這一盤是先前承諾的賞銀,若是姑娘願意留在王府,這一盤也是姑娘的。”

橙衣後退兩步,那金燦燦的東西,閃得她眼睛不舒服。

“我不要這些,還請王爺替我找一樣東西。”說罷便將圖紙拿出展開,呈到他面前。

王爺見她不要金銀,原有些詫異,見她遞出來圖紙,又覺得自己高看了她,展開一看,一眼認出那把劍,隨即笑出來。

橙衣皺著眉頭,正要追問,便聽他說:“這便巧了,這把劍,本王還真的見過,還真的知道在哪。”

他拿起圖紙,回頭和身後的丫鬟對視一眼,吩咐道:“快,快去把索連叫來。”

丫鬟應下後,便出去了,不過半盞茶時間,就帶進來一個渾身蒙著黑布的人。

王爺一見他,便十分親密地拉著他,將他的兜帽拿下,將圖紙拿到他面前,“索連,你快看,這可是你那把劍?”

索連看了一眼,並不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也不看其他人。

橙衣自王爺拿下他的兜帽時,便一直目不轉睛地望著他,不知不覺一滴淚落下來,她忙伸手去擦,而後才低頭去看那張畫。

索連早察覺她的目光,亦覺得她有些熟悉,但因覺這人肖想自己的寶劍,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厭惡來。

王爺忙催他解下寶劍,“索連,快把寶劍拿下來給茉莉姑娘看一眼。”

索連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照做,一圈圈拆開寶劍上的黑布。

橙衣一眼不眨地看著他將布條拿下,果見那是龍神劍,當即伸手便要去拿,卻只見索連快速收回神劍,掛在背上,惡狠狠說道:“不許碰我的劍!”

橙衣有些不快,看了一眼王爺,才見王爺轉頭去斥責索連,“索連!不得無禮,給茉莉姑娘看一眼。”

索連仍是不願,但見王爺目光灼灼,不得已又將寶劍拿下,雙手呈給橙衣。

橙衣冷著臉接過,只這一下,她便發覺出不對勁。

“怎麼會只是一把普通的劍?”她心裡暗自驚異,又瞥了索連一眼,“他長得也太像了,這把劍分明也是龍神劍,可怎麼會毫無神力?”

她將劍還給索連,轉了轉眼珠,接著問道:“這把劍,你從哪裡得來的?”

索連忙著給長劍纏上布條,並不答,直到王爺催促他,他也不說話,低頭抱了拳便走了。

橙衣怒上心頭,抬腿便要去追,卻被王爺邁步攔住。

“茉莉姑娘,索連是苦出身,不太懂規矩,你別同他計較。不然姑娘在府上小住幾日吧,本王再勸勸他。”

他確是試圖拉攏橙衣,話卻說得滴水不漏,又正中橙衣心事,甚至連橙衣自己都以為,他是有心相助,點頭答應了。

土地卻要回去當值,便尋了個由頭離開了。

橙衣一連住了十日,都未再見到索連,正在房中想別的法子叫他吐出實話,土地卻不請自來了。

“二公主。”他伸手在她空洞的雙目前晃著。

“土地?你不是說在人間不能這般嗎?”

“哪還顧得上這個?”土地坐到繡凳上,“快回去吧二公主!出事了!”

橙衣忙追問,他答:“王母娘娘要辦蟠桃宴了,這回連我們地上的小仙都受邀了,你可躲不掉了。”

橙衣鬆了一口氣,隨即覺出不對勁來。

“這龍神劍丟了,母后怎麼還有心情辦蟠桃宴?”

土地摸了摸柺杖,“小仙也覺得奇怪,千萬年來,蟠桃宴一茬接一茬,從沒有叫地上的神仙上天的先例,如今不止我小仙,東西南北四海龍王都受邀了。”

“龍神劍丟了,天庭沒有寶劍坐鎮,最容易出亂子了,母后如此,不是容易叫人鑽了空子嗎?”

正說著,聽得門外丫鬟敲門,“茉莉姑娘,您同誰說話呢?”

橙衣上前兩步,隔著門問道:“何事?”

“也沒什麼,王爺只說索連不見了,已經派人去找了,請姑娘再住幾日。”

橙衣隨便應了句,那丫鬟便走了。

而後土地便扯著她的衣角,“這可怎麼辦?他一走,豈不是將龍神劍也帶走了?”

橙衣不肯說話,土地又杵了杵手杖,“二公主,這蟠桃宴可不能再耽誤了啊!”

作者有話說:

土地表面:抓個小偷做投名狀

土地心裡:死小子,偷吃我果子,看我不帶人來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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