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誰在思念江小姐?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51章 再相逢(二) 好想罵他

江行鯉眨了眨眼, 那雙水汽氤氳的眸子在他臉上轉了兩轉,手掙扎了一下。

樓嶠一猶豫,便鬆了手。

她重獲自由, 兩隻胳膊便攀住了他的脖頸,話語裡帶著醉意,“樓嶠,真的是你嗎?為何我才想到你, 你就來找我了?”

她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做夢, 不然怎麼會再見到他呢?他應該在遙遠的京城, 做他呼風喚雨的六皇子。

樓嶠伸手, 終於摸到了她的臉, 燙燙的,像小火爐一樣熨帖著他的掌心, 他低聲問:“你也會想我嗎?”

“會呀, ”江行鯉將半邊臉貼在他手上,蹭了蹭,“你為何來這裡呢?”

樓嶠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來接你回去。”當初說三個月, 誰承想兜兜轉轉用了三年。

江行鯉好像很疑惑, 眉頭微微蹙起,“你又要利用我做什麼嗎?”

樓嶠渾身震悚, 忙道:“不是的……不是為了別的事別的人,只為了你,我找了許久才找到你,如今是來接你回家的。”

江行鯉思索了片刻,酒意讓她的腦袋轉的很慢,她想了許久才抬起頭, 很誠懇地說:“你們去找別人吧,讓其他人當江三娘好不好?我不要做了。”

她覺得自己的提議應當很合他的心意,卻不明白他為何露出一副被剜去心肝的痛楚模樣?

樓嶠澀然道:“沒有別人,從來都只有你啊……先前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答應過要等我來接你。”

江行鯉水瑩瑩的眼睛望著他,委屈地控訴,“你也答應過要永遠陪著我,你也說過的。”

樓嶠小心翼翼地問:“是因為我食言了,你才離開的嗎?當時事態緊急,容不得……”

江行鯉一聽這個話術便悲從中來,又開始拳打腳踢,“你有苦衷!就你有苦衷!你有問過我嗎?還是你覺得不管我願不願意,都一定要走的,所以不用問?”

樓嶠任她捶打,只是將她更緊地圈進懷裡,“我錯了我錯了,我以為你會想回北朔,阿魚……我該問問你的,你不知道我後悔了多久,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江行鯉小聲道:“我已經原諒過你一回了。”

“再多一回吧,阿魚……我保證,再也沒有下一次了。”

江行鯉怏怏地垂下了頭,“你總是騙我。”

樓嶠糾正:“沒有騙你,只是瞞了你一些事。”

“為何要瞞我?你不是答應過不瞞著我嗎?”

“因為……”樓嶠斟酌著,將鍋甩給了江懷壽,“二叔不讓我說……不止你,二嬸她們也不知情。”

“可是我什麼都與你說,但你什麼都不與我說……”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句,“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樓嶠又哄了許久,她果然不肯開口,直到他從袖中拿出那枚白玉佩,掛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才呆呆地看著他,“給我?”

“本來就是你的。”樓嶠柔聲道。

“可是我把它給別人了。”

“我又把它找回來了。”

江行鯉翻來複地看著玉佩,忽然問:“你會認真聽我說話嗎?”

樓嶠呼吸微頓,“會。”

“還會騙我嗎?”

樓嶠立刻道:“不會,絕對不會了。”

江行鯉小聲道:“……那我原諒你了。”

樓嶠心裡繃了三年的弦猛地鬆開,嗡嗡地震了好一陣,震得他胸口發麻,眼眶發酸。

他低下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謝謝阿魚……我們明日就回京。”他的唇從她額頭上移開,又在眉心落了一下,“喜歡養花嗎?我們換一棟大宅子,你想養多少花,就養多少。”

“我不回去。”江行鯉說。

樓嶠順著額頭輾轉往下親,“那就留在嵐州,我與你一起。”

江行鯉喃喃道:“不要。”

他在她臉頰上淺淺啄吻,“那要什麼?”

要什麼……江行鯉昏乎乎的腦袋思考不了,“反正我不回京城。”她被他親得很舒服,於是仰起了頭。

樓嶠捧著她的臉,手指插入她散亂的髮間,“好,不回去。”他含住了她飽滿的唇,與她唇舌交纏,房內迴響著越來越曖昧的喘息聲,像江南潮溼黏膩的雨季。

江行鯉汗溼的掌心貼在他肩上,猶疑著想摟他卻又停住,在即將退縮時被他抓住,穩穩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酒味在唇齒間瀰漫開來,樓嶠好似也開始迷醉,心底的火被這個吻燒得更旺,但是現在不行。

她還醉著。

若是做了什麼,明早醒來定要不高興的。

他又吻了一會兒,強壓住心頭翻湧的慾念,與她分開一線。

江行鯉小口小口地喘著氣,面上溼紅,不知是因為吻還是因為酒。

樓嶠也喘得厲害,一點點擦去她唇上水漬。

她又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玉佩,囑咐道:“別告訴賀承。”

樓嶠的手指停在她臉側,“為何不能告訴他?”他才是原配,要瞞也是那個窮酸書生瞞他才對,哪有正夫瞞著外室的道理?

江行鯉解釋,“他會生氣。”

樓嶠把她的臉捏起來,指腹陷進她臉頰的軟肉裡,一字字道:“我也會生氣。”說著又想吻她,江行鯉扭著腦袋躲開,他的嘴唇落在了耳垂上,乾脆含住耳朵舔吻。

江行鯉不喜歡他這樣,明明方才還答應了會聽她說話。

她有些急,“他會生氣的!又要一天到晚罵我,還要搶我的錢。”

樓嶠語氣沉了下來,“罵你?”

“嗯。”

“扣你的錢?”

“嗯!”

樓嶠摸了摸她的腦袋,“別怕,他很快就不會生氣了。”不必與一個將死之人計較。

江行鯉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不過她想起來了,她本來就是因為玉佩才簽下賣身契。

若是將玉給了賀承,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受差遣了?

所以她問道:“我可以把玉佩給賀承嗎?”

樓嶠:……

他的呼吸突然加重,閉了閉眼,不想與醉鬼深究。

他明白解開心結並非一日之功,她願意原諒已經是莫大的恩典,並不敢奢求更多。

總之她已經原諒他,如今很乖順地躺在他懷中,被他抱著親著,其餘的事明日再說。

她與那書生生兒育女,想來也是有些真情實感,想要徹底抹掉對方的存在,怕是得花上些時日。

他不怕花功夫,只要能挽回她。

樓嶠假裝沒聽見方才那句話,在江行鯉身上一下下吻著,從面頰親到肩頸,又輕輕拍著她的背。

江行鯉昏昏欲睡,整個人都在他的溫柔中鬆懈下來。

樓嶠解開她的衣裳,她哼哼了兩下表示不滿,樓嶠安撫道:“不亂動,脫了衣服好睡覺。”她於是安靜下來,任由樓嶠剝開素色襟裙。

樓嶠忽然一頓。

在她左肩鎖骨處上,有一枚曖昧的紅痕。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許久。

隨後伸手一下下擦著,直到紅痕周圍都泛起紅暈,才將自己的吻印在上面,吮吻舔舐,將那抹不屬於他的印記徹底覆蓋。

江行鯉不知道他為何要親自己起了溼疹的地方,想問問他,但困得實在厲害,眼皮不受控制地沉了下來。

樓嶠抬起頭,發現她已然睡熟,他收緊手臂,垂頭嗅著她髮間淡淡的梔子香,也閉上了眼。

他終於從長達三年的噩夢中醒了過來,終於又可以這樣抱著她了。

-

江行鯉這一覺睡了許久,她似乎又夢見了樓嶠,夢見他來找自己,一副氣氣的模樣。

他還好意思生氣?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心想他有什麼資格生氣,自己應該在夢裡狠狠罵他兩句!

腰上忽然搭上一隻胳膊,隨後是熟悉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醒了麼?”

江行鯉:“……啊!!!”

她尖叫了一聲,猛地翻身滾下床,一不留神直接摔在了地上,樓嶠伸手想來扶她,還未碰到就被她尖聲制止,“別碰我!”

江行鯉面紅耳赤,急急裹緊中衣,又去夠散落在地的外衫。

樓嶠看著她手忙腳亂地穿衣,心臟一點點沉了下去,“阿魚,昨晚你原諒我了的。”

江行鯉慌亂地繫著衣帶,昨晚的記憶一點點浮了上來,她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不知多少遍,“醉話罷了,殿下若是想聽可以找幾個醉鬼圍著你說。”

手指摸到了脖子上那根繩子,頓了一瞬,隨後毫不猶豫地拽了下來,把玉佩放在桌上,“物歸原主,民女告退。”

她剛轉過身,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將她整個人拽進了懷裡,“阿魚,你還在生氣嗎?”

江行鯉用手肘往後頂他的胸口,“你放開我!”

樓嶠不僅沒松,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不放。”

“你憑什麼不放?”江行鯉螞蚱似的亂蹦,恨不得咬他兩口,“我如今可是有夫君的,我還有孩子!你放開我!”她猜想樓嶠不曾有過孩子,應當是分不清三歲與兩歲小孩的區別,也就看不出蠻蠻不是她生的。

果不其然,樓嶠的聲音很低很輕,“我不介意,她叫蠻蠻是嗎?我會把她當親生孩子一樣疼愛。”

江行鯉冷笑一聲,“她有親爹,為何需要你來疼愛?我們夫妻關係很好很好。”

樓嶠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笑了一聲,“……很好?”

“對!”江行鯉幾乎是喊出來的,“他儒雅隨和,風趣幽默,比你好上一千倍一萬倍!”

樓嶠靜了靜,終於鬆開了她。

作者有話說:

天菩薩,為啥我的預收一動不動,我哭得好大聲,難道那兩個梗大家都不喜歡嗎?

如果您覺得《誰在思念江小姐?》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35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