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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男主很難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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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八章

高侍郎隨意挑選了幾封展開一看,隨即大怒道:“好啊!你羅鎮好大的膽子!如今有物證人證,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羅鎮朗聲一笑道:“是又如何?那也是陳家罪有應得!”

高侍郎道:“大膽!給我壓下去!”

程魚道:“大人等等,草民還有事要說。”

高侍郎道:“如今真相大白,你可以退下了,自古以來婦女不可過堂是不能破的規矩。”

程魚看了一眼羅鎮,現在還有許多證據未查清楚,十天前我明明聽到了羅鎮提到了府尹大人,隨後楊鯉帶青衣救人,羅鎮卻能在第一時間收到訊息,逃走,這顯然有人在接應他。

羅鎮只是一個小小的商賈,又加上今年賠了買賣,僅憑他一人如何能做得了這麼多事?

羅鎮這裡走不通,那隻能去問羅芷音。

她身上的傷倒像是染上了髒病。

程魚畢竟是女眷,現在以證人身份過堂已經是破例,她不能為陳家添亂了。

陳永富今天身體不適,今天在堂上並未說話,這時他開口道:“小宇,興哥兒受了傷,你快去看看他,這裡有我就好了。”

程魚回神,她差點忘了陳廉還收著傷呢!

她笑應道:“好!”隨後對著堂上的高侍郎福了福禮。

她看向楊鯉。

楊鯉也迎上她的目光。

他也說不清那是一道怎樣的一抹笑,只是心底裡莫名的有種別樣的感覺。

楊鯉微微頷首。

她和羅芷音被帶到側堂,表哥還沒有醒。

羅芷音被人鉗制,“放開我!快放開我!都是那個姓程的錯,都是她的錯!為什麼要怪降罪我們?”

程魚道:“你胡說八道滿口胡言亂語,是你們害人,和我有什麼關係?我表哥誠心娶你進門,你卻心懷不軌做出陷害他的事。”

羅芷音自嘲道:“誠心?”

程魚知道她是要面子的人,所以剛剛在堂上,她才沒有揭穿。

程魚道:“羅芷音,我如實問你,你身上的傷到底怎麼回事,若有冤屈,官老爺自會為你做主,羅家量刑的時候也會從輕發落。”

羅芷音哭了,此時她也不裝了,把頭上的帷帽拿下來。

程魚一怔,羅芷音的臉上全是小斑點,曾經眉目如畫的一張臉變得可怖。

羅芷音見她如此的表情也不驚訝,自嘲笑道:“怎樣?我變成了這幅鬼樣子,我嚐到了自己的因果報應,你滿意了?”

程魚道:“什麼因果報應?你做了什麼?”

千萬別是她想的那樣。

羅芷音道:“就是你想的那樣,那天初五你卻沒來,後來卻是我陰差陽錯中了陷阱。”

程魚只覺背後一陣發涼,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怎麼能……你怎麼能這樣?”

羅芷音:“你別再裝傻了,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做這些全是為了誰?沒錯!我很自私,我眼裡容不得沙子,我只中意陳郎一人!我不懂這有什麼錯!可他要納你為妾,我怎麼能不恨你!”

她一下坐在地上,崩潰地大哭,直到哭到沒有力氣,宛如做了錯事的小孩子。

“我也想恨他,可我從小與他青梅竹馬,我單戀他十幾年,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與別人共享一個男人。”

程魚道:“我知道,我當然懂你。”

她當然理解羅芷音的感受,可她明明搞錯了,她根本不想做表哥的妾,一點心思都沒有。

羅芷音道:“你不懂!”

程魚道:“羅小姐,其實你想錯了,我也並沒有那麼難相處,如果你當時如這般坦誠,也不會有這麼多誤會。我其實的打算是,等你和表哥成婚後,我便會自請進宮當女官。”

羅芷音道:“不可能……你怎麼會一點想法都沒有……陳家如此富庶,你做了陳郎的妾室,他自然不會吧我放在心上,等到你生出嫡子,就可以名正言順繼承陳家財產。”

程魚撫額。

“你也太會腦補了吧!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程魚道:“我覺得兄妹有倫,不適合在一起,我把陳廉當成哥哥,僅此而已沒有任何感情,不管你們怎麼想,在我眼裡,當別人的妾與做第三者無異,我不接受!”

這下,換羅芷音不懂了。

床榻上,陳廉眼尾流下一行眼淚,迅速淹沒在錦被裡。

他好想起身,可身體一陣麻木,渾身上下如拆骨重塑過了一般。

好久沒有異樣的某處一陣又一陣的刺痛。他自以為了解表妹,其實他根本不知道她的想法,現在倒害了兩個人。

程魚道:“羅小姐,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羅芷音膝行到陳廉的塌前,沒有靠近。

“陳郎,是我對不起你,我捅了你幾刀,這下我們兩清了吧?”她強扯出一抿笑,重重地往地上磕了幾下頭,隨後站起來。

程魚有點心疼,雖然她是自食其果,但要指認傷害自己的罪人,要應對怎麼樣的目光啊!

這樣太殘忍了。

她喊住羅芷音道:“羅小姐!等一下!”

“我有一個辦法,你還是不要出面了。你先回想一下,那天都有誰知道這件事,或者有沒有其他的證據能扳倒那人?”

羅芷音握了握了拳,似乎想到了一件事。

“我知道了!羅家的賬本!”羅芷音道:“上面羅家所出所入的每一筆都有記錄,無論是打點下人還是與別人的交易往來。”

程魚道:“那我們快去吧?!”

羅芷音看了一眼大堂的地方,猶豫了片刻問道:“這樣,真的能救我父親嗎?”

程魚:“主動承認罪過,總比過到時被發現,罪上加罪要好。”

羅芷音笑了笑,此時她又恨又悔,如今她成了這個鬼樣子,還不是拜自己所賜,她竟然吃錯了醋,很錯了人,她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顏面活在這個世上,倒不如一死了之,可是害她的人現在還平安無事,她心裡不公,父親是不得已走上這條路的,適才程魚一言,說得極有道理。

她如今後悔死了,臨到終不如幫父親、陳家一次,也算是在心裡能讓自己好受些。

羅芷音二話不說地帶著程魚來到了羅府,只是這裡已經被官府的人圍了起來。

羅府大門有一輛馬車,正是順天府府尹大人。

好在羅芷音熟悉這裡又加上趙媽媽的配合,一路帶著程魚到了內書房。

程魚沒想到這賬本足足有磚頭那般厚,這般厚的賬本有五個!

趙媽媽在後門把守著,手心手背都出了汗。

“小姐,你們快些,我聽到有人來了。”

程魚把賬本藏到包裡。

羅芷音道:“趙媽媽也一起走吧!”

趙媽媽道:“小姐,你不用管我,快走吧!”

程魚道:“羅小姐快走吧!”她還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也忒刺激了些,此時恨不得腳底抹了油,大變活人到衙門裡。

她拿完賬本,趙媽媽帶著從小路送出來。

羅芷音見趙媽媽走到後門突然不動,問道:“趙媽媽?”

趙媽媽道:“小姐,你快走吧!走得遠遠的,千萬別回來!”說完‘砰’的一下把門關上。

羅芷音拍了拍門道:“趙媽媽!趙媽媽!....”

趙媽媽回到屋裡,趁外面的青衣不注意,將屋裡倒滿油,這幾日小侯爺一直在找賬本,還好她將賬本藏起來。

她舉著燭燈,“小姐,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哐噹一聲,火光沖天。

羅芷音看到漫天的火光,頓時明瞭。

還不容得程魚開口安慰,迎面突然有人呵斥道:“你們兩個幹什麼的?”

“不好!快跑!”程魚把羅芷音從地上拉起來鑽進人群狂奔,她以前也是八百米的冠軍沒想到來到這裡,很久不曾鍛鍊了,雙腳已經發軟,往後一看,那幾個人還在不停跟著他們,要是落到他們的手裡這案就難翻了,得想個辦法才是!

羅芷音不曾走過這麼多路,這個曾經她討厭過的女子竟然沒有丟下她。

陳郎啊!你負了我,我捅你三刀,你的身子也不如從前那樣健朗,也算是還清了我對你的情誼,下輩子我還要與你糾纏不休!

“來人給我抓住她們!”

她鬆開了手,把程魚推開。

“羅小姐!?”

程魚手上突然一鬆,想回去尋人羅芷音已經被人流擠走不見了。

她想回去找羅芷音,剛走到橋上,發現河邊圍了很多百姓。

“這誰家的小姐?”

程魚擠過去一看,地上躺著一個人,等到看清面容的時候,她不由得跪在地上。

她什麼時候……

她伸手去探羅芷音的氣息。

已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楊鯉接到訊息立馬趕了過來。

由於周圍的人太多,很多人沒有看到真相,羅芷音被仵作斷定自殺投河。

好在楊大人並不這麼認為,在某一方面與她一致。

程魚和楊鯉再回到衙門,天已經黑透。

羅芷音不可能投河尋死,一定是有人殺了她。

夜下,昏黃的燈光映在楊鯉的清俊的臉龐上,遮住他半張臉。

楊鯉輕聲道:“你表哥醒了,陳家已無事,本官讓人送你回府。”

程魚心裡不是滋味,低頭摳著指甲縫,哽咽道:“我還有事……現在不能回府。”

楊鯉正色看著她。

夜晚的風吹動了他的衣袍,月光照耀少女的臉頰,臉兩側通紅,她咬著嘴唇,越往後說,聲音越發小,還帶著令人察覺不到的顫音。

程魚道:“楊大人記得十天前那場大火嗎?羅鎮背後的人還沒有揪出來。”

楊鯉知道,可現在沒有證據,一切只能等羅鎮定罪後查到羅府多年來的賬本。

她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個?

程魚把前後發生的事同楊鯉講了講。

她由於太過著急,心情也十分凌亂,語言組織能力還不如街頭的長舌婦,只能東扯一句,西扯一句,迷糊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講了什麼。

楊鯉默默地聽完,臉上也沒有現露出任何不耐煩的表情,只是靜靜地把她提供的線索理清後,也聽出了所以然。

本來他也是打算去羅家找賬本,結果半路聽到有人落水的訊息。

“不難,高侍郎也正被這件事困擾。”

程魚道:“不知道刑部的高侍郎走了沒有,現在賬本在我這裡,我把它交給楊大人,希望楊大人偵破此案,揪出幕後黑手。”

楊鯉停頓了下,緩緩道:“你表哥還在等你,他似乎有話要同你說。”

剛才他也是奔著羅家的賬本來的,羅家經商多年,估計結識不少官員,這賬本里說不定有關當年他父親的線索。

他不想落到別人的手中,可這是程魚與羅家小姐拼死拿來的,他不能拿著去邀自己的功。

可臨時聽到有人落水,出了人命,青衣來報是個女子。

他當時來不及思考立刻調馬去往失水女子的地方。

說到陳廉,程魚想到了什麼,她是民,這件事牽扯到官員,民告官要吃杖,她可不想被打。而府尹是楊大人的上司,身份很不方便。表哥有功名,何況與羅陳兩家的事也有關,只有他適合做這樣得罪人的事。

程魚道:“多謝楊大人提醒,我現在就去。”

程魚跑到側堂,見表哥已經起身,臉色很憔悴。

陳廉和陳永富被關在廂房,因為還未結案,陳永富合陳廉暫時挪出來治傷,也算是一腳踏出了鬼門關。

“表哥,羅芷音她……”

陳廉道:“我知道……楊大人他都跟我說過了。”

“這都是我的錯。”

程魚點點頭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陳廉看了看賬本,裡面全是羅家歷年來貪汙受賄的證據,這樣的東西,表妹她一定廢了極大的力氣。

她身上還受著傷,都是為了他奔波勞碌,而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他道:“快去叫楊大人來,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說。”

楊鯉正在處理剩下的公務,剛剛把筆放下,便聽到照顧陳廉的下人來道:“大人,陳公子說有重要的事要見大人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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