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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棄那個宗門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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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神念之地(八)

神念之地(八)

天光將落,下了一夜的雪不知在什麼時候悄然轉停,屋外一層厚厚的積雪,若有人踩上去,它便漫過人的腳踝。

一柄劍鳴聲成為劃開白晝,直指蒼穹的第一道聲音。

劍身挑雪,日輝明亮,雪起雪落。

齊華執一劍,著雪白衣袍,仿若早已得道的仙人般,在雪中練劍。

秋池目光堅韌,抬劍,轉身,在一旁化解著齊華襲來的劍招。

屋內黎雨衡和薛有期靠在窗戶上,呼吸的熱氣噴灑在玻璃上,弄得霧氣朦朧。

“師兄,這兩人還真是劍痴子啊,這麼厚的雪都願意出去練劍。”

她抱著一盤瓜子,嗑瓜子清脆的聲音響起。

薛有期半身倚著牆壁,手上從黎雨衡托盤上抓著一把瓜子,磕了磕,認同道:“確實不負劍痴之名。”

齊華拿劍逼退秋池幾步,刀刃劃過光線,閃耀亂人眼。

“真是女人中的女人,劍道中的翹楚。”

黎雨衡誇道。

他看著那厚厚的積雪,搖頭咂咂幾聲,“還好我們在這小屋能用靈力,要是沒靈力,在外面穿得那麼少,豈不是要凍死。”

黎雨衡認同道:“也是,昨天都在外面快凍成狗了。”

她眼神閃爍,驚奇道,“不過,這雪原上竟然還有人住。”

“不是有留在這裡的理由,就是有想要的東西。”薛有期看著窗外練劍的二人,冰冷的目光,像窗外剛下過的一場雪,無聲又刺骨。

黎雨衡只一想,就想到了什麼,她問道:“你是不是在說北國之寶?”

薛有期驚訝又帶著幾分興趣,“你怎麼會想到這個?”

他想試試她的想法,眼界,到底能到哪一步?

“從昨天那獵戶的話猜得,”她手指抵住下巴,細細思索,“不過……這間屋子也不像是那種人會建的吧?”

“何出此言。”

薛有期彷彿一位老師,看著自己的學生思考問題,眼神讚揚地看著自己帶大的孩子。

“北國之寶,在十年前舉世矚目,引多人尋找,但也不至於蓋間屋子吧,這也太引人懷疑有藏寶的嫌疑了。”

日光如華,薛有期靠在窗邊,歪著頭,高挺的鼻翼在臉頰投射了一塊陰影,眼眸中有幾分沉默和孤寂。

黎雨衡一旦思考起來便停不住,大腦沉浸在謎題之中,她繼續道:“所以肯定是其他的人,既然有北國之寶,說不定就有類似南國之寶,東國之寶,不聞於世,那這幾波尋找者,既然這麼多人,必定發生爭搶,那這神念原……”

藏汙納垢,雪原之下,遍地殘骸。

一時之間,小屋內除了噼裡啪啦的火爐,就之後黎雨衡的說話聲。

突然,薛有期把手握成拳頭,溫柔地放到她的頭頂,輕聲說:“別想了,有些東西不是需要找到謎底的。”

這世間汙濁,她還不需要盡數看去。

被耳邊一道聲音打斷,她的思路猛然斷了,忘記了自己接下來說的話。

只聽窗外,齊華一聲大喊,帶著怒意與後怕,“秋池,你在做什麼呢?”

黎雨衡與薛有期齊齊朝窗外看去。

只見秋池坐在地上,後仰撐著身子,頭上都是雪,他一副虛弱的模樣。

齊華不知說了什麼,但看那神情,應該是責怪了他幾句,隨後伸手把他拉了起來。

黎雨衡小聲道:“蠢死了。”

薛有期皮笑肉不笑,“你說什麼?要不要帶你出去練練。”

“我才不去!”

“你練最近新學的招式都記不住,還躲在這裡嘲笑你師弟。”

“走,陪我過兩招。”

薛有期拉著她胳膊,就要把她拖出去。

黎雨衡大驚失色,急忙說道:“這麼冷,而且……而且我主學醫的,我不想練劍啊。”

“進了望舒宗,就是望舒宗弟子,怎麼可能不練劍呢?”他笑得如沐春風,在黎雨衡看來就是魔鬼魔鬼。

她拉著自己手腕,使著全身的力道,才把胳膊從薛有期手中拿出來,急忙道:“快吃飯了,我去叫謝師兄。”

說完腳下抹油跑了。

屋內,江辭睜開眼,她看著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起已天光大亮。

躺在床上,感受著自己炙熱的呼吸,乾渴的喉嚨,她不禁無奈。

原來是發燒了,昨天太困了,還以為身體不舒服只是因為太冷了,休息一會就好呢。

她不愛生病,但一生起病來就很難養。

她平時體溫就偏低,一發燒看著不顯,但就是比常人嚴重些。

江辭想,這下子根本就不用可以扮演公主了,任誰看她都是個弱柳扶風的病西子。

只是,現在她這樣子說不定會給他們拖後腿了。

還有那顆珠子,除了第一次告訴她是濟世心之外,就再沒動靜,無論她怎麼去擺弄。

江辭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練劍的二人,不由得想起謝棄,感嘆道,望舒宗果然是練劍的劍痴。

她一轉頭,才看到趴在床邊沉睡的謝棄,眼下疲倦,桌子上還放著水盆。

江辭的心底彷彿被羽毛拂過,癢癢的,又彷彿喝了一杯熱茶,不苦不澀,帶著林間山泉的清列。

她看著謝棄的薄唇,緩緩俯下身。

突然門被開啟,一聲大喊“師兄!”

江辭猛然起身,挺直腰背,這時謝棄睜開惺忪的雙眼,眼下帶著烏黑。

他看著江辭,清晨的的暖光撒到她身上,每一根髮絲都在閃著光芒,她嘴唇彎彎,帶著笑意,看上去比昨夜好多了。

他這才看向來人,眼神帶著清晨的懵懂,聲音卻帶著暗啞,問道:“怎麼了。”

來人看著二人奇怪的姿勢,一個坐在床邊,一個坐在凳子上。

她一挑眉,指了指江辭,又指了指謝棄。

“師兄,你怎麼睡在凳子上?”

“應該是……照顧我的原因吧,”江辭說,“我發燒了。”

“找我啊,術業有專攻,我是劍修輔修醫的,讓我給你傳點靈力。”

話音剛落,腦中突然想到昨晚江辭不讓傳靈力,改話道:“不用靈力……那沒法子了……在神念原沒藥。”

謝棄臉色平靜地說道:“我準備一會下山。”

室內一片寂靜,黎雨衡默不作聲,悄然離開房間,順便關上了門。

只聽外面一陣大喊:“師兄,謝師兄要走了!”

“淑女點。”

江辭聽著外面的聲音,看向謝棄,牽起他的手,晃了晃,眼神柔得仿似一攤水,任什麼硬的石頭都能被她融化。

“我能堅持的,不用下山。”

謝棄看著她鎖骨處的咬痕,紅色的牙印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亮眼,他伸手給江辭整理衣服。

嘴上說道:“你身體不好,需要儘快醫治。”

江辭身體靠近他,雙手全上了他的脖頸,把自己的心臟和他的靠在一起。

僅僅是擁抱,江辭就感覺有了歸處。

謝棄只愣了一下,就回抱了她,他感受著江辭清甜的呼吸,聽到江辭埋在他鎖骨悶悶地說,“我沒事的,我想在這裡再玩幾天,好不好?”

謝棄那淺茶色的瞳眸裡,突然閃爍鎏金,他慌亂地眨了眨眼,“你想的話,那就聽你的話吧。”

江辭開心地起身,但手卻沒鬆開,二人就這樣面對著面,江辭鼻尖充盈著雪松般清冽的氣味,她湊上前去,紅著臉,在他唇上淺啄一口,然後鼻尖對著鼻尖,她狡黠一笑:“你怎麼這麼好說話啊。”

謝棄看著近在咫尺的江辭,耳朵泛起潮紅,整個雙眸霎時變成鎏金色,仿若渾然天成的寶石,他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親他,但他很開心,她願意親近他。

“我只對你好說話。”

江辭耳尖發紅,眼中閃過驚訝,“這才多久,就會說情話了。”

謝棄一直看著江辭,腦中無法思考,只隨心說:“這就是情話嗎?”

“嗯哼,對啊,你對我說的都是情話。”

謝棄看著江辭靈動的雙眼,一張一合的嘴唇,忽然想,他親她一下,會和她親他的感覺一樣嗎。

江辭感覺謝棄心不在焉地看著自己的嘴唇,她立刻意識到他想幹什麼,她下意識輕抿了一下唇,喉嚨滾動,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

謝棄懷中一冷,他猛然意識到他不想讓她離開,從心底湧過一陣衝動席捲了腦海。

他抓住她抽離的的手,十指相握,糾纏,抬首吻了上去。

他只在唇上貼了一瞬,便覺無法滿足,就悄然探出舌頭,感受到江辭口中灼熱,他頓時深覺這裡才是一處巢xue,能讓她與他更加緊密,能讓他不離開她的地方,他輕舔,他淺咬,卻有點不得章法。

江辭紅著臉沒抗拒,她回應著他,引導著他,深深包容著他偶爾帶給她的疼痛,一股電流經過全身,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熱了起來,是融化,是沸騰,是整個心都燒了起來,燎原了整個軀體。

二人在唇齒之間緊密結合起來,室內安靜,只剩下二人曖昧細碎,又黏膩的水聲,像是春日處化的冰稜,又像是夏日荷葉上的清晨露珠,混在彼此交織的急促呼吸中。

不一會,二人姿勢變動,謝棄坐在凳子上,挺直了腰,仰首回應著她。

江辭跪在他腿上,低頭摟著他肩膀,親吻著他,感受著他放在自己腰上的大手,身上只覺一陣酥麻。

直到屋外傳來齊華的聲音,她疑惑問道:“師妹,你怎麼還沒進去送飯。”

江辭立刻分開,二人口中頓時出現一條銀線,在日光下,格外顯眼,謝棄卻意猶未盡,像嚐到了甜頭的小狗,鎏金色的瞳眸迷茫又懵懂,他再要追吻過來,江辭趕忙捂住他的嘴唇。

她小聲說:“不許再動了。”

回身整理衣服,謝棄的眼神漸漸恢復清明,只是那靈力在體內肆意遊走,久久平復不下去。

屋外

黎雨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就來幫忙送個飯,結果屋裡面傳來的聲音怎麼聽怎麼不對勁,她雖沒吃過豬肉卻還沒見過豬跑嗎?

屋裡是進不去,把飯端回去又找不到理由。

她想,應該一會就結束了吧,索性就在屋外等。

這一等,沒想到齊華過來了。

黎雨衡心更慌了,她莫名其妙站在別人門口不進去這算什麼?

而且師姐不是不喜歡姜雲慈嗎 ,怎麼找過來了。

齊華狐疑地看著黎雨衡,“把飯給我吧。”

黎雨衡內心無語,果然被誤會了。

黎雨衡看著齊華敲門,推開門,雙手不禁放到眼上,在指縫中悄然看著門後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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