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歪果仁穿進修仙文
試煉大賽當日。
各宗門匯聚於此,綢幔飄揚十里,鼓聲震天動地,好一幅喜氣洋洋的場景。
合歡宗,御獸宗,常音宗,萬符宗,甚至還有佛門子弟,皆不遠萬里前來相聚,不僅是為了在試煉大賽中露個臉,更是為了在霜月秘境中能搶佔先機。
為保持各宗門和睦友好,千百年前他們便籤訂了契約,每屆大選過後,都會派出一些沒能進入內門的外門弟子們前去其他宗門尋找出路。
而今日的試煉大賽就成了跳板,倘若真有弟子們展露出其他天賦,那其他宗門的長老們甚至可以當面收徒。
而那些已經拜了師尊的內門弟子,抽籤抽出幾個來進行所謂的“表演賽”。
在原著中謝伊代抽中了紅籤子,她一身好手法頓時贏得全場喝彩,給掌門漲了不少面子。
扶芷在落座前也隨手一抽,也是紅籤子。
為不奪女主的名場面,扶芷偷偷暗中操作把自己放在了第一位,這樣給大家來個開門紅,把場子熱起來。
她捧著茶水,沒有注意到杯沿還飄著隱隱的霧氣,喝下一口燙的直掉眼淚。
千燼凝遞給她一張素白色的帕子,沒說什麼。
扶芷卻總感覺有一道陌生的流轉到她身上。
她用帕子捂著半邊眼,抬眼觀察四周。
這下和對面的男人對視上,逮了個正著。
不過那人絲毫不心虛,反而又多看她幾眼,然後才轉過頭。
扶芷張了張口,不說話。
只因對面的那個男人,正是她昨天和謝伊代介紹的美男之一相里令羽。
她倒沒有詳細說他的什麼事,草草跳過了。
因為他是無情道劍修。
說來也奇怪,相里令羽修無情道沒大不了,關鍵是他的樣貌實在與無情道不符。
相里令羽,一紅點落於眉心,軟化了他濃眉的凌厲感,眉下的雙眼平靜無波,透著清冷感,薄厚適中的嘴唇帶著些許藕粉色,而扶芷卻看他像極了天庭裡的菩薩。
高門貴,道自生,額間一抹硃砂印。
除邪祟,卻無情,偏偏生得似觀音。
畫像果然沒能畫出他真正的骨相,還是有些庸俗。
原著裡只在後期提過一嘴仙門中的那些優秀子弟們,相里令羽很有幸被劇情寫到他和謝伊代有些相似之處,其他再無任何關係。
既然他不是小說的主角,那一身的無情道還是很堅實的,看自己就看吧,好過幹一場架強。
扶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和無情道的人牽扯上關聯。
師尊一個有情道的人都如此冷淡,更何況那些自斷情絲的。
相里令羽和自己的師尊說話帶著幾分尊敬,卻不見什麼感情。
道墟捋著鬍子,很顯然已經習慣了這麼和他交流。
“師尊,你叫我壓制境界不破鏡,就是為了讓我去霜月秘境?”
道墟點頭:“自然。”
相里令羽的語氣不見波瀾起伏,只是反駁:
“我不缺什麼天材地寶,沒有必要。”
他想要的自然會出現,至於什麼秘境,他壓根不感興趣。
道墟又何嘗不知道。
他多年前收養了相里令羽,後來好友來拜訪,他見好友總是喜歡拿著東西算來算去,於是也叫友人幫忙給自己算一算。
哪知道那個臭老頭搖頭拒絕了,說:
“你沒什麼可算的,倒是你的徒弟……值得我算一算。”
他也不賣關子,兩隻手迅速擺弄著物件開始算起來。
道墟已經記不清他說的原話是什麼了,友人已飛昇多年。
“你徒弟走錯路了,未來他會自己醒悟的。”
大概就是這意思。
道墟不懂。
相里令羽還是個幼兒時便被屠了滿門,他從小至大隻有報仇這個執念,路錯了,難道要叫他放棄仇恨嗎?
誰又能做到放棄呢。
道墟便想著帶他出來多和同齡人交流,好歹不要整天跟一個悶葫蘆似的,太過無趣。
他回過神來,從鬍子上揪下來一根白鬍子:
“為師是為了你好,聽話。”
相里令羽不吭聲了。
他是一個謹遵師命的人,也明白師尊對他向來都是盡心盡力。
他來這裡看了許多人。
對面的那個女弟子喝水還燙到自己,有些笨笨的。
斜對角的女修穿的花裡胡哨,衣服差點和髮釵纏在一塊。
左手邊的宗門太過吵鬧。
……
扶芷大概打量他後也不再多看,轉頭便向著自家師尊表演起“蒼蠅搓手”:
“師尊,阿芷有一事相求。”
千燼凝淡淡道:
“有何所求?”
她悄悄會做起來,趴在師尊耳朵邊說話。
千燼凝從未和其他人靠的這麼近,扶芷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同輕飄飄的羽毛在撓弄著他的耳朵。
他忍住那從未有過的“不適感”,答應下來她的請求。
待所有人落座,掌門作為話事人率先舉起酒杯,開始寒暄起來。
扶芷是瞭解掌門的,這一番發言至少半個時辰起步。
她一邊品嚐著酒桌上的美食,一邊掃視四周。
相里令羽垂眉看著桌面,似在神遊。
其他宗的長老都在聽掌門講話,底下的弟子們則小聲聊著天。
謝伊代坐在自己不遠處,她身邊還多了一個身姿豐腴,頭上盡是稀有珠釵的女子。
那女孩似很依賴她,挨著她,興致勃勃地和她攀談。
“系統,謝伊代身邊的女子是?”
【御獸宗少主,謝家本家大小姐,謝珈瑞。】
這個小姑娘扶芷有印象。
她慕強,恰巧父母收養了謝伊代,是一個天生根骨奇佳又肯熟練的。
於是謝珈瑞便常常粘著她。
扶芷看那小姑娘言笑晏晏,舉起酒杯喝下一口,很不巧和她對上眼。
謝珈瑞又挪回視線,自顧自翻了個白眼。
扶芷:?
“我和她沒仇啊?難不成她能聽到我心聲,知道我想把頭埋進她胸裡了?”
系統:?
【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翻你白眼但我知道你的想法真的很危險。】
扶芷將她和謝伊代的關係覆盤一番,發現站在謝珈瑞那個姐控面前,不是沒有可能。
青蕖劍尊只收一位徒弟,而謝伊代天賦可以和自己相媲美,只是自己早她一步,她便沒有機會。
原著中沒有扶芷這個角色的出場,千燼凝也沒有收徒。
哎,看在是這麼可愛的妹妹,扶芷不打算計較。
掌門說的口乾舌燥,嚥下酒杯裡最後的酒水,終於堪堪止住話,將話題拉回主題:
“各位,既然我溯光宗是東家,那便從我宗開始。
第一個,漱玉峰,扶芷。”
眾人的目光立刻轉向千燼凝身邊的她。
無疑,千燼凝身為修真界的佼佼者多年不曾收徒,這一收便做關門弟子,可謂讓眾人好奇,他們也想看看,能讓千燼凝收徒的人,資質如何。
各宗門停杯止箸,只見眼前劃過一抹綠裙粉綢,那位名叫扶芷的弟子便已至臺中央。
扶芷利落地抽出重蓮劍,開始示範劍訣的一到十二式。
這套劍訣是千燼凝自創,可見難度之大。
在人與劍的默契配合下,周遭的風都被凜冽的劍法劈開,扶芷的裙襦沒有成為累贅,反而為幹練的劍術增添幾分柔美。
隨著她動作見緩,眾人以為表演結束,剛想舉杯誇讚,臺上的姑娘忽然左手反握住劍柄,舉至額頭之上,叫人看不清她的面龐,而右手空出來則撫摸下劍柄。
“師尊,請!”
所有人的目光又放在那個高坐檯上的青蕖劍尊上。
千燼凝絲毫沒有因為目光的聚集而多露出什麼表情,他右手仍然執杯,左手向外手肘上翻,指尖掐訣:
“渠霜,去。”
一把通體閃著寒光的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過會堂,正正好好衝向臺上的姑娘。
扶芷輕點臺階,向後翻轉身體,右手接下渠霜劍。
“那不是青蕖劍尊的本命劍?老夫沒有眼花吧。”
“正是,在下曾有幸見過渠霜劍,正是扶姑娘右手上的那把。”
“渠霜竟對她毫無排斥,青蕖劍尊居然真借出本命劍。”
扶芷左手握重蓮,右手執渠霜,舞劍的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見半分生疏。
綠羅衣,粉披綢,雙劍在主人的手中宛若一縷春風,剛才那如破竹之勢的劍意竟被她揉進那身姿中。
翻飛的裙襬宛如被風吹拂的荷葉,扶芷兩袖似纏綿的蝴蝶,而她身形翩躚,則成了池塘中那株最耀眼的荷花,。
千年難見重蓮與渠霜共舞,經此一見,多年不忘。
劍舞畢,扶芷寵辱不驚地向臺下作揖:
“阿芷在這裡獻醜,只因璞玉在前,珠玉在後,請各位盡情期待。”
極具情商的一句話贏得了更加激烈的掌聲,更有甚者,年輕小輩在那裡叫好。
扶芷帶著微笑下臺,內心卻早已笑的裂開:
“系統你看,這個b也是讓我裝上了。”
系統不語,一味地震驚千燼凝居然真的答應把渠霜劍借給她。
扶芷坐回師尊身邊,抓著他袖子輕輕搖:
“師尊,我剛才表現如何,可有你年少風範?”
“勝我些許。”
千燼凝不善言辭,四個字卻足以讓扶芷滿意。
他瞥到扶芷笑的開心,絲毫沒有注意到發頂的荷花珠釵即將脫落——
千燼凝身子往她那邊傾斜一些,抬手撫住她的頭,慢慢將珠釵重新推進去。
“珠釵要落。”
“好,多謝師尊。”
扶芷摸摸頭頂的髮飾,沒有鬆動便放下心。
筱布給她傳音,對她剛剛的表演進行大肆讚賞。
還說這樣以後宗門裡的弟子們就會因為這場表演而記住她,而不是炸膳堂。
扶芷嘴角僵住,不願再回憶。
這也許,就叫死去的回憶忽然攻擊我。
好在傅夜霆沒有抽中紅籤子,否則扶芷真的難以想象他上臺會做什麼說什麼。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扶芷開始吃吃喝喝。
不知道到了第幾個,這次上臺的是一個男弟子。
他手裡什麼也沒拿,扶芷問筱布是不是他們丹修的。
筱布說不是,聽說是符修。
那名男弟子還是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符紙,然後他深呼吸一口氣,放開喉嚨唱: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
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扶芷扶住下巴,又雙叒叕瞪大眼睛:
“歪,歪果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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